第315章 尼龙钢筋与逻辑锁死,暴力总装抗荷服

作品:《抗战:你管这叫军械维修厂?

    热浪滚滚,浓烈的硫磺味死死抠着所有人的喉咙。


    赵承先双眼熬得全是血丝,防毒面罩下的脸被憋得通红。


    他挥舞着手臂,指挥十几名工人围在宽大的操作台前。


    台面上,是按照人体下肢轮廓剪裁好的日军高级降落伞布。


    “上胶!动作快,别等它凝了!”


    工人们拎着铁桶,将熬得粘稠刺鼻的杜仲改性橡胶液,大勺大勺地倒在伞布上。


    刷子上下翻飞,一层伞布,一层橡胶,像做夹心饼干一样,死死叠压出四层。


    “进罐!”


    两名膀大腰圆的战士用铁钳夹起这层厚重的“黑面皮”,一把塞进旁边烧得通红的高温高压硫化罐里。


    沉重的铁门“哐当”锁死,阀门拧紧。


    十分钟后。


    “嗤——”


    泄压阀喷出一股浓烈的白蒸汽,刺得人睁不开眼。


    铁门撬开。


    赵承先戴着厚重的石棉手套,迫不及待地将第一件泛着黑亮光泽、表面隐约透出伞布经纬纹理的“夹心气囊”拽了出来。


    没等彻底冷却,他直接将气囊的进气口套在了一台高压工业气泵的铜管上。


    “开泵,打压!直接上模拟8G过载的峰值!”


    赵承先死死盯着管路上的黄铜压力表。


    气泵电机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气囊瞬间鼓胀起来,原本柔软的布料迅速绷紧,表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纤维拉扯声。


    压力表指针狂飙。


    “3个压……5个压……7个……”赵承先眼珠子都不敢眨,指关节掐得发白。


    就在指针即将撞上红线的刹那。


    “噗!!!”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


    气囊边缘、那道由多层橡胶和伞布硫化缝合的防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观撕裂。


    紧接着,高压气流如同找到宣泄口的洪水,瞬间将边缘生生扯开一道半尺长的大口子。


    狂暴的气流卷着刺鼻的橡胶渣,狠狠抽在赵承先的防护服上,将他掀退了两步。


    车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破裂的气囊在台子上漏气,发出绝望的嘶嘶声。


    赵承先脸色惨白。


    败了。


    常规的叠压硫化工艺,在平面上确实结实,可一旦充气膨胀,边缘接缝处根本压不住那种瞬间爆发的三维撕扯力。


    万米高空要是这么爆一下,飞行员大腿里的血管会跟着一起炸开。


    大门被推开。


    周墨大步踏入车间。


    他连看都没看赵承先的脸色,径直走到操作台前,抓起那块破裂的气囊边缘,手指在裂口处碾了碾。


    “横向抗拉伸不够,只靠橡胶的黏合力,扛不住气体膨胀的剪切力。”


    周墨声音冷硬,没半点废话,转身看向那些还堆在墙角的降落伞残骸。


    “把叠压法废了。”


    周墨抓起一把尼龙伞绳,扔在赵承先怀里。


    “拆。把这些伞绳全给我拆成最细的单丝。”


    赵承先愣住了:“拆成单丝干什么?做缝合线?”


    “做钢筋。”


    周墨从粉笔盒里掏出半截粉笔,在铁案板上唰唰画出一个网格图。


    “盖楼打过地基吗?没有钢筋,水泥一压就碎。橡胶也是一样。”


    周墨粉笔重重一戳。


    “把拆出来的尼龙单丝,编成高密度的交叉网!“


    “两张橡胶皮做底,尼龙网夹在中间做骨架,再上一层橡胶,最后才是伞布外壳。”


    “我要你们在衣服里,打一层钢筋混凝土!”


    赵承先头皮一麻,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把建筑学的承重逻辑,生搬硬套到了纺织化工上!极其野蛮,却绝对有效!


    两个小时后。


    第二件采用“预埋尼龙钢筋网”工艺的气囊出炉。


    再次接上气泵。


    轰鸣声中,压力表指针直接撞破了刚才的红线,死死钉在表盘最极限的死角。


    气囊膨胀到了极限,表面不仅没有丝毫撕裂,反而因为内部的“尼龙钢筋”拉扯,呈现出一种充满张力、硬邦邦的肌肉质感。


    “李大胆。”周墨偏头。


    一直杵在旁边的李大胆二话不说,抡起一把二十磅的打铁大锤,拉开架势,照着鼓胀的气囊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声闷响。李大胆双臂猛地一震,虎口震出了一丝血丝。


    那把二十磅的大锤,竟被一股狂暴的反作用力原样弹飞,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


    气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赵承先和一帮老工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个连大锤都砸不瘪的黑色护腿,眼神中全是震撼。


    这他娘的还是衣服?这是生铁铸的王八壳子!


    解决完护甲,周墨拔腿直奔机械加工车间。


    人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砸铁的巨响。


    葛老铁正光着膀子,对着一台工作台发狠。


    台上固定着一台简易的偏心轮振动仪,上面绑着他们刚搓出来的纯机械重力阀门。


    “停停停!”


    葛老铁一把拉下电闸,一屁股瘫在地上,满脸黑灰,抓着头发崩溃大骂。


    纯物理的重力阀门造出来了。


    重铁块加弹簧,往下压,气孔开。原理没毛病。


    可一上测试台,全毁了。


    飞机在天上飞行,机身是有高频震动的。


    这股震动传到阀门上,里头那根机械弹簧直接产生了致命的频率共振。


    刚才在振动台上,那配重铁块就像抽羊癫疯一样疯狂乱跳,阀门跟着一开一合,高压气“噗噗”乱喷。


    “厂长,这活干不了!”葛老铁看着走进来的周墨,眼睛都红了。


    “这铁疙瘩它分不清哪是重力,哪是哆嗦!物理极限卡死了,纯机械根本锁不住!”


    “谁让你只用机械了?”


    周墨扫了一眼那个抽风的阀门,转身走到墙角。


    那里堆着几个李云龙从太原兵工厂抢回来的“战利品”——西门子工业控制柜。


    他抄起撬棍,“咔嚓”一声别开铁皮门,伸手从密密麻麻的线路板上,硬生生抠下两个拇指大小、带着铜线圈的工业继电器。


    “拿烙铁来。红蓝线备好。”


    周墨拿着继电器走回工作台,指着那个纯机械阀门。


    “这东西分不清真假重力,那咱们就给它按个‘脑子’。”


    周墨动作极快。他将阀门的配重滑块稍微改动,在滑轨顶端加装了一个微动触点。


    随后,几根红蓝电线被粗暴地焊在继电器的线圈上,直接接入了基地电网。


    “看懂了吗?”周墨扔下烙铁。


    葛老铁瞪着眼,一脑门子浆糊。


    “单纯震动,滑块跳动的幅度极小。”


    周墨指着那个被电线缝合的铁疙瘩。


    “我把继电器做成了‘常闭锁死回路’。只要它没有受到持续、强大的重力压迫往下走一段距离,接触不到那个微动开关……”


    “那继电器的电磁铁就会死死咬住气阀的大门!你振动台抖上天,它也漏不出半丝气!”


    “只有当真正的G力降临,把铁块狠狠压到底部,顶开开关。继电器断电,电磁锁松开,阀门才会瞬间大开充气!”


    机械位移触发电信号,继电器逻辑锁死机械阀。


    土法机械与电气自动化的完美缝合。


    葛老铁不信邪,推上振动台电闸。


    电机狂啸,台子抖得连上面的螺丝都在乱蹦。


    可那个绑着电线的重力阀门内部,除了继电器发出清脆的“嗒嗒”吸合声,进气口纹丝不动,死死闭锁。


    接着,葛老铁找来一根撬棍,模拟大过载的垂直重压,对着滑块狠狠一压。


    “咔!”


    电磁锁瞬间脱离,阀门毫无延迟,大开直通!


    几个老钳工围拢过来,看着这台带着几根电线的粗糙机器,震惊得头皮发麻。


    不过是加了两个小铜块,这破铁疙瘩,竟然真的像长了“脑子”一样,具备了判断真伪的“简单智能”。


    “硬件齐了,总装。”


    周墨看了一下手表,下达死命令。


    零号基地总装车间。


    一台“涡喷-5”引擎被死死固定在试车台上。


    引气管路被接出,连着刚造好的继电器重力阀门,最后连通到一套完整的、穿在沙袋假人身上的黑色“赛博抗荷服”里。


    就在准备打火测试时。


    “不行!绝对不行!”


    物理组长胡思明从图纸堆里冲出来,一把按住引擎的启动钮,急得满头大汗。


    “厂长,这压气机里抽出来的空气,温度高达两百多度!”


    胡思明指着那根铜管。


    “直接灌进衣服里,这衣服立马变成高压锅!这哪是抗荷服,这是要把飞行员的下半身活活烫熟啊!”


    “烫不熟。”


    周墨挥了挥手。两名战士抬着一个巨大的长方体铁盒子走了过来,重重砸在引气管路的中途。


    胡思明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从缴获的日军九四式卡车上拆下来的水箱散热铜排!


    只是这个铜排被周墨进行了丧心病狂的改造。它的外部被封死,里面没有水。


    “往里倒。”周墨下令。


    战士撬开盖子,将一桶桶冒着白气的干冰块,混合着高纯度工业酒精,直接灌进了散热铜排的夹层里。


    极端低温的干冰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让整个铜排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周墨让人将二百度的引气管直接串联穿过这个大冰窟窿。


    “热力学定律,高温气体经过极寒介质,只要接触面积够大,半秒内就能把温度砸到底。”


    周墨直接按下引擎点火开关。


    “轰!”


    涡喷引擎咆哮。周墨拿起一根撬棍,强行压下重力阀门。


    二百度的狂暴热气流冲出引擎,一头撞进干冰散热器。


    “呲呲呲——”


    散热器爆发出剧烈的白烟,冰火交锋。


    不到半秒钟。


    假人身上的黑色抗荷服“砰”地一声瞬间充满,坚硬如铁。


    胡思明哆嗦着手,将温度计贴在抗荷服表面。


    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