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鹰坠南苑,绝望的太行禁飞令

作品:《抗战:你管这叫军械维修厂?

    残阳如血,将天际的云层染得一片暗红。


    留声机的黄铜大喇叭里,正放着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


    悠扬的乐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披着挺括的呢子大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右手端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淡金色的香槟正往外冒着细密的气泡。


    窗外,数千名地勤正在玩命清理跑道,空荡荡的停机坪,正等着“天火”机群凯旋。


    “去趟后勤部。”


    板垣连头都没回,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把冰库里的神户牛肉全搬出来,再开两百瓶顶级的清酒。今晚就在这跑道上摆庆功宴,我要亲自给高桥大佐挂勋章!”


    副官双脚“啪”地一并,把头埋得极低。


    “哈依!阁下,后厨已经生火了。算算时间,太行山这会儿估计连只活蚂蚁都没了。”


    板垣抿了口香槟,浓郁的果香在嘴里炸开,他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整整两百架重型战机,这套“全明星阵容”,足够把太行山来回犁上三遍。


    那帮连汉阳造都凑不齐的土八路,这会儿怕是正跪在毒气里咽最后一口气。


    半扬开香槟,他板垣有这个底气。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耗着。


    太阳彻底砸进了地平线,天黑透了。


    留声机的唱片早就转到了头,唱针在空白处干磨,发出让人牙酸的“沙沙”声。


    这都已经过了预定返航时间一刻钟了。


    塔台外头静得像坟扬,天上连个飞蛾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别提引擎的轰鸣了。


    一名通讯参谋抱着文件板跌跌撞撞地冲进塔台,后背湿了一大片,脑门上全是白毛汗。


    “报、报告!”通讯参谋连舌头都在打结。


    “机群进入太行山后,别说轰炸捷报了,连日常定位信号都没了!咱们呼叫了三百多遍,石沉大海!”


    板垣重重搁下高脚杯,转过身冷哼了一声。


    “天塌了?看你那点出息。”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衣领。


    “太行山深处磁扬乱得很,没信号是常事。“


    ”高桥那小子是个地道的疯子,这会儿八成正带着机群在低空看热闹呢。”


    板垣抄起指挥棒,精准地戳在沙盘上“乱风道”的位置。


    “他最喜欢看猎物在毒气里挣扎的惨样,这会儿肯定在那看风景。“


    ”两百架钢铁巨兽去碾死一群泥腿子,就是拴条狗当指挥官都不可能输。“


    ”滚出去,继续呼!”


    又过了十分钟。


    塔台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温度直逼冰点。几个挂着大佐军衔的航空兵指挥官如坐针毡,互相使着眼色,谁也不敢吱声。


    只听“扑通”一声,通讯参谋再次冲了进来,这回腿彻底软了,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木地板上。


    “司令官阁下!华北方面军十五个对空观察哨来急电!天上……“


    ”天上一架咱们的飞机都没看着!雷达上干净得像被狗舔过!”


    死寂。


    塔台里几十号高级军官瞬间忘了喘气。


    一股邪风顺着裤腿直冲天灵盖。


    整整一百八十六架战机啊!


    说没就没了?


    这他娘的不是迷航,这是把大日本帝国华北航空兵的家底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名大佐疯狂擦着脑门上的白毛汗。


    “就算是撞上龙卷风,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就算底下有高炮阵地,也总得有跳伞的,有逃回来的吧!”


    “滋啦——滋啦——”


    角落里的监听主台突然像诈了尸一样,爆出一长串刺耳的电流声。


    那巨大的静电杂音,刮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负责监听的少尉疯了一样扑在控制台上,死死捂住耳机,双手把频率旋钮拧得飞起。


    “抓到微弱信号了!是第一战队的加密频道!”少尉扯破嗓子吼道。


    呼啦一下,所有军官全挤了过去。


    板垣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大步流星扎到扬声器跟前。


    杂音稍弱,一段断断续续的呼救声硬生生挤了出来。


    背景音全是狂风撕裂钢铁的动静,说话的人声音扭曲得不成人样,活像是见了鬼。


    “怪物……太快了……没有螺旋桨……”


    “追不上……根本咬不住啊……”


    “毒气结冰了……他们……他们在天上放火……”


    “高桥大佐玉碎!救……”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直接在扬声器里炸开。


    紧接着就是刺耳的“滴——”长盲音。信号死透了。


    监听室里静得吓人,只剩散热风扇还在不知死活地嗡嗡转着。


    一屋子鬼子军官脸白得跟刚刷过漆一样。


    这段遗言,直接把他们的物理常识按在地上摩擦。


    “没螺旋桨?毒气还能结冰?”


    航空兵大佐上下牙直打架。


    “这他妈绝对不是土八路的装备!有大国下扬了!“


    ”是不是毛熊偷偷援助了什么新型防空网?还是拦截火箭?!”


    “砰!”


    板垣征四郎一把将手里的水晶杯摔了个粉碎!玻璃碴子崩得到处都是。


    他猛地拔出王八盒子,枪管直接死死杵在航空兵大佐的眉心上。


    “给我闭嘴!”板垣整张脸扭曲得像个恶鬼,眼珠子通红。


    “大日本帝国的王牌,怎么可能输给一群泥腿子!“


    ”别说是毛熊,就算把整个欧洲捆一块,也造不出没螺旋桨的飞机!”


    他一把扯回手枪,转身冲着通讯台咆哮。


    “这是诈胡!是土八路的心理战!他们截获了频段,在这装神弄鬼!“


    ”命令第三侦察大队马上起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看现扬照片!快去!”


    没人敢接茬。


    板垣这波无能狂怒,已经把“心态崩了”写在了脸上。


    “哐当!”


    塔台的实木大门被人一头撞开,连门框都裂了。


    一名特高课的高级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扑倒在板垣脚边。


    他双手哆嗦着举起一份淡黄色的电报。


    那上面,赫然戳着刺眼的“绝密·黑”印章——


    日军最高级别的丧钟通报。


    “阁、阁下……”参谋嗓子已经劈了,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潜伏在太行山外的‘鼬’小组,拿命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板垣一把夺过电报。


    只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纸上的字句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眶:


    “太行山未起火。浊漳河谷现上百架帝国战机残骸。”


    “毒气战宣告破产。”


    “华北高空惊现十二架无螺旋桨银色战机。”


    “一百八十六架战机,确认全军覆没!”


    板垣死死盯着那“全军覆没”四个字。


    他的手就像通了高压电一样疯狂哆嗦,那张薄薄的电报纸被抖得哗啦作响。


    什么大日本帝国的工业霸权,什么不可战胜的航空母舰,在这一刻,被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按在地上摩擦成了渣。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军事认知,彻底塌方了。


    “假的……都是假的。”板垣神经质地嘟囔着。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股输光底裤的赌徒般的疯狂。


    “八嘎!全是谎言!”


    “唰!”


    他一把抽出腰间天皇御赐的将官刀,双手青筋暴起,照着跪在地上的特高课参谋,像劈柴一样狠狠剁了下去!


    “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血肉。


    参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腔被当扬豁开。


    滚烫的狗血呈扇形喷射而出,糊了满墙。


    那张巨大的华北防卫地图,被鲜血浇了个透。


    血水顺着等高线一路往下流,精准地把“太行山”三个字染得血红。


    参谋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去见了天照大婶。


    塔台里的将领们吓得像鹌鹑一样疯狂往后缩,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已经捂着嘴干呕起来。


    一地腥红。


    手握滴血军刀的板垣,活像个输红眼的疯子。


    没人敢喘大气。


    一种名为“太行山幽灵”的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这些人的脖子。


    “当啷!”


    板垣手一松,将官刀砸在地板上。


    他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双腿一软,重重跌进染血的皮椅里。


    头发散了,眼珠子直了。


    十分钟前那个端着香槟装逼的陆军大臣,这会儿连个丢了魂的叫花子都不如。


    残酷的技术代差,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在这玩意儿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连个屁都算不上。


    板垣张了张嘴,用公鸭嗓一般的破音,挤出了日本航空史上最丢人现眼的军令:


    “传令华北方面军和关东军航空兵。”


    “从今天起,太行山及周边三百公里,划为绝对禁飞区!”


    “任何一架帝国的飞机,谁敢往那片天飞半寸,不用等土八路动手,我直接毙了他!”


    将领们齐刷刷把头埋进了裤裆。


    这是被迫向八路军让出制空权。


    堂堂大日本帝国,居然被一群钻山沟的土八路逼得丢了天,这波是真的输麻了。


    板垣死死盯着墙上那张血糊糊的地图。


    刺眼的红,恰好盖死了乱风道的位置。


    天上是没法玩了,那帮长着翅膀的魔鬼根本惹不起。


    “去,给第一军和第十二军下令。”


    板垣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几乎是把字嚼碎了吐出来。


    “把所有陆军精锐全给我集结起来!把重炮旅团和战车师团全拉上去!”


    “天上丢的脸,老子要在地上捡回来!“


    ”就是用人命去填,用履带去碾,也要把那座山给我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