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权谋文里的敌国太子25

作品:《快穿:偏执大佬总为我哭

    李烬抱着他的手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人。看着他哭红的眼睛,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他心上,烫得他几乎要松开手。


    可他没有松。他只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朕失信了。”李烬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抵着鼻尖。那距离太近,近到南渡能看清他眼底的翻涌。


    “我从未想过放你离开。”李烬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像是刻进骨头里,“从留下你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想过。”


    南渡的怒火腾地烧起来。他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被李烬轻轻抵住额头,那动作温柔得近乎赖皮,生生把他要骂的话堵了回去。


    “留下吧。”李烬蹭了蹭他的额头,唇角竟还带着一丝笑意,“朕向你保证,在你有生之年,绝不攻打云诏。只要你一直陪着朕。”


    南渡的呼吸一滞。


    “等你我都去世了,”李烬的声音缓下来,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云诏和大靖如何,便是下一辈的事了。咱们管不了那么多。”


    南渡靠在他怀里,胸膛剧烈起伏着,那怒火被这几句话浇得七零八落,却又不甘心就这样熄灭。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烬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南渡哑着嗓子问。


    “朕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你,”李烬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回到了那一天,“就觉得……这个人比四皇子还能装。”


    南渡一愣,随即狠狠白了他一眼。


    李烬被那一眼白得心情大好,继续道:“后来,你色诱朕。朕当时想,这人城府太深,心机太重,不可不防。”


    南渡的耳尖悄然红透。他也想起了那一夜。月色下,他主动靠近,主动摘下帷帽,主动说出那句“任凭殿下处置”。那时的云诏毫无胜算,恰逢李烬夜探,他只能利用自己拥有的一切。那是最绝望的时刻,也是最孤注一掷的选择。


    李烬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再后来,”他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带着某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朕觉得,这才是一国太子该有的样子。朕如果在你的位置,也不会做得比你更好。”


    南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戏谑,只有一片坦然的、近乎笨拙的真诚。


    “朕心疼你。”李烬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小年纪,就把一国扛在肩上。你若出生在大靖,今日的皇帝是谁,还不一定。”


    南渡怔住了。那夸赞来得太突然,太直白,太不像李烬会说的话。他只觉得脸上腾地烧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是受了惊的蝶翼。


    他想说什么,想反驳,想说“你少来这套”。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烬也看着他。


    “南渡。”他轻声唤他。


    南渡没有应,只是那样看着他。


    李烬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留下吧。”他说,声音闷在南渡的发间,“朕求你。”


    南渡靠在他怀里,心中巨震。求。这个字,估计李烬这辈子没对人说过。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李烬听见了。他把人抱得更紧,紧得像是要揉进骨血里。


    解决了心头最大的问题,李烬的心情显然很好。


    他靠在榻上,一只手揽着南渡,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朕打算与云诏全面通商。不仅如此,朕还会给云诏建桥修路,兴办学堂。云诏人可以来大靖考科举,授官任职,怎么样?”


    南渡靠在他怀里,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全面通商。建桥修路。兴办学堂。科举授官。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糖的饵,听起来那样美好,那样为云诏着想。可也意味着云诏的门户将彻底向大靖敞开,大靖的商贾、文人、官吏会像水一样渗透进云诏的每一寸土地。十年、二十年之后,云诏还会有多少人记得自己是云诏人?


    这是温柔的、缓慢的、让人无法拒绝的蚕食。对云诏百姓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


    南渡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南渡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陛下想让臣说什么?谢主隆恩?”


    李烬被他这副淡淡的样子噎了一下,随即又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南渡的耳垂,那处还残留着方才未褪尽的薄红。


    “朕还以为你会高兴。”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那敏感的耳廓,“云诏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你这个太子,不该谢朕?”


    南渡的耳垂更红了。他偏过头想躲,却被李烬追着不放。那人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委屈的意味:“朕为了你,连到嘴的肉都吐出去了。你就给朕一个‘嗯’?”


    南渡被他那呼吸搔得发痒,终于忍不住偏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薄怒,带着无奈,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嗔怪。


    李烬心头一荡。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往地上看去,八颗东珠静静躺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翻身下床,弯腰捡起那枚东珠,握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抬头看向榻上的人。


    南渡对上他那目光,心头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李烬没回答,只是大步走回榻边,目光落在南渡身上——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衣领,落在他因方才那番折腾而略显凌乱的发丝,落在他那双还带着湿意的眼睛上。


    猴急地上了榻。


    南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人重新捞进怀里。李烬的手臂铁箍般锁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却出奇地温柔,轻轻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


    “朕方才说的事,”李烬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沙哑,“你觉得如何?”


    南渡的呼吸还有些不稳,靠在他怀里,闻言微微抬起眼:“臣已经‘嗯’过了。”


    “不是那件。”李烬凑近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另一件事,你不是都答应了。朕帮你。”


    “李、烬。”南渡叫完他的名字,便紧闭双眼,任凭李烬如何逗弄都不肯睁开,只是更努力的将自己蜷进李烬宽大的袖子里。


    “其实东珠也有假的,你知道东珠是如何造假的吗?"李烬忽然转移话题,南渡有些而好奇的睁开眼。


    “保密,番茄不让教。哈哈哈。”李烬一本正经,被南渡白了一眼。


    【好感度100,祝宿主在此世界有一段美好的体验。】系统的机械音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南渡却已无暇顾及。


    ......


    岁月如梭,几十载光阴转瞬即逝。


    当年那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已双双步入暮年。李烬的鬓角早已斑白,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如今也变得浑浊。他已经病了月余,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刻越来越少。


    这夜,殿内烛火摇曳,将守在一旁的南渡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也老了,脊背却依旧挺直,只是那双曾经清冷如雪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


    忽然,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南渡抬眸,正对上李烬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依旧,却在这一刻格外清明,像是回光返照般,定定地望着他。


    “南渡。”李烬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


    南渡起身走到榻边,握住他伸出的手。那手干枯瘦削,骨节分明,早已不复当年将他紧紧箍在怀中的力道。


    “我在。”他轻声说。


    李烬看着他。烛火在他们之间跳跃,将两张满是皱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可那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初见时宴席上的那一眼。


    “你……”李烬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南渡没有催他。他只是握着那只干枯的手,静静地等。


    良久,李烬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将要散去的烟:“你爱我吗?”


    殿内忽然静了下来,烛火发出噼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