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权谋文里的敌国太子24

作品:《快穿:偏执大佬总为我哭

    “那你可想过朕?”李烬的声音忽然拔高,那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破土而出。他盯着南渡,眼眶泛红,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是吗?”


    话音未落,南渡被那力道猛地摔在床榻上,闷哼一声,手肘撑着锦褥,想要起身。可李烬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他双手撑在南渡两侧,将人牢牢困在身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风暴。


    “臣……”南渡看着那双眼睛,喉结微微滚动,“臣是云诏百姓举国供养的太子,臣不敢忘。”


    “不敢忘?”李烬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他看着身下这个人,看着这张怎么看都心生欢喜的脸,那双永远清醒、永远把他挡在心门之外的眼睛。


    “是不是朕对你多好,你都只记得你的云诏?”他的声音在发抖。李烬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攥紧拳头又松开。


    南渡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他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只是侧过脸,不再看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臣此生,不负云诏。”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李烬低低地笑起来。“好。”他一字一字道,“好一个不负云诏。”他转身,走到殿中那张摆着茶水的桌旁,缓缓坐下。方才那瞬间的失控已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峻得没有表情的脸。帝王的气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来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穿透整座大殿,“云诏此前供奉的东珠,拿来。”


    不过片刻,一名内侍双手捧着一个精巧的金丝楠木盒子趋步而入,躬身呈上。


    李烬接过,看也不看,随手一扔。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南渡脚边,撞上床脚,“啪”的一声打开。东珠滚落一地。皇家贡品,自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颗都有三厘米直径,圆润饱满,光泽流转,在日光下泛着柔和而刺目的光。


    南渡的面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抬眸,看向李烬。


    李烬端坐不动,神色如常,仿佛方才那失控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你不是心念云诏,心念亲人么?”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朕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散落一地的东珠上。“吞下一颗,朕便饶你亲族一命。云诏皇室嫡亲一共八人,算上你的要求”他抬眸,对上南渡那双苍白的眼睛,“这共有九颗东珠。你全吞下,朕就让你回云诏。”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南渡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他垂着眼,看着那些滚落在脚边的东珠,看着它们圆润饱满、光泽流转的模样。每一颗都有三厘米大小,远超人能吞咽的大小。


    吞下,全吞下,就能回去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烬以为他会拒绝,会愤怒,会用那种清清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说“陛下说笑了”,可他动了。


    南渡俯下身去。他的手在颤抖,却还是缓缓伸向那些东珠。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珠面时,他整个人都微微颤了一下。一颗,两颗,三颗……他将东珠一颗颗捡起,放回盒中,动作很慢。


    李烬的手猛地攥紧,压在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那个俯身去捡东珠的身影,看着那双颤抖的手,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决绝的神色


    大手一挥,“砰——”,桌上的茶具被扫落在地,碎片四溅,发出巨大的声响。


    南渡的手一抖,抬起眼。


    李烬站在桌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风暴。可他没有说话。


    南渡垂下眼,将最后一颗东珠捡起,放回盒中。他的声音在发抖,指尖紧紧扣着盒子上繁复的花纹。“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李烬看着他苍白的脸,颤抖的手,还有那双明明恐惧却偏要强撑的眼睛。喉结滚了又滚。半晌,他开口,声音已没了刚才的恼怒,只有一片沉沉的、听不出情绪的平静:“真的。”


    南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恐惧比方才更甚。可他还是狠下心,从盒中拿起一颗东珠,缓缓送到唇边。


    李烬看着那颗东珠抵上他的唇瓣,嗤笑一声。“云诏太子。”李烬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怎么还如此天真?”


    南渡怔怔地看着他。


    李烬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东珠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东珠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南渡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会......会死的......会死的。”


    李烬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骤然涌起的惊惧,心头某个地方狠狠抽了一下。他压下那股心疼,面上依旧是一派淡漠。


    “不会死的。”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需要朕帮你吗?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南渡的腹部缓缓打了个转,那视线明明是落在衣料上,却像是能穿透一切,看到他身体深处。“朕帮你,要两颗才能换一个人。”


    他一字一字道,声音慢得让人脊背发凉,“朕觉得你可能吃不下那么多。”他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带着点残忍的玩味:“少救几个,也没关系吧?”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南渡望向敞开的房门,那里露出一角天空,湛蓝的天,雪白的云,干净得不染尘埃。


    和他此刻的处境,判若两个世界。


    他低下头,伸出手,拿起一颗东珠。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他掂了掂,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将所有情绪尽数遮掩。


    然后,他开始解衣襟上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每一颗扣子都有千钧之重。直到外衫褪去,只剩月白色的中衣。


    李烬看着他的动作,心头那股怒意却愈发翻涌——不是对她,是对自己。对自己那一点点动摇,对自己那根本不该有的心软。


    “都滚出去。”他冷声开口。


    侍从们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忙退出,一点脚步声都不敢发出。


    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南渡的手指在中衣的扣子上颤了又颤,怎么也解不开。他索性不再解,只是将裤子褪下。


    日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双白皙笔直的长腿上,落在膝盖处那一片跪出来的粉红。往日总是承受的一方,他从未自己做过什么。此刻那些动作生涩而笨拙,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狼狈。


    他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下巴上,悬着,颤着,最后砸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抬起头,望向李烬。


    那双眼睛红透了,盛满了水光,盛满了无助,盛满了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他手中攥着那颗东珠,攥得指节泛白,却依旧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他就那样看着他,像溺水之人望着最后一根浮木,像困兽望着那个给它设下陷阱的猎人。


    李烬别开了目光。


    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软,在心中冷笑一声。


    不如让他离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迈了出去,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跪在冷硬地砖上的人。


    他俯下身,将人打横抱进怀里。


    南渡的腿冰凉,贴着地面的那一面像是被寒气浸透了。李烬收紧手臂,用宽大的袖子将他整个人裹住,将那所有的不体面、所有的狼狈,尽数遮掩在自己怀中。


    细微的抽泣声从怀里漾开。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一下一下的颤抖,那压抑得太久终于藏不住的委屈,全数撞进李烬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撞得他发烫,发酸,发疼,疼得无以复加。


    “你们……全都在欺负我!”南渡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哽咽得发颤,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来的。他攥紧了李烬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攥得那块衣料都变了形。


    “我能怎么办?!”他猛地抬起头,额角抵着李烬的肩,泪水砸在玄色的衣料上,晕开一片又一片深色的湿痕。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带着难以遏制的悲愤,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楚。


    “我是云诏太子!受举国供养,身负宗庙社稷、万千臣民!”他的声音在颤抖,却一字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家国倾覆、亲族受难,视而不见吗?!我的父王母后,我的亲族血脉,我的子民百姓。哪一个,是我能弃之不顾的?!”


    他猛地推开李烬的肩,眼神通红,泪水肆意流淌,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示弱半分。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有怨,有不甘,有太多太多烧灼人心的东西。


    “是你要攻打云诏!”他吼道,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凌厉,字字铿锵,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你逼得我不得不回去!是你亲口答应我,留我在大靖两年,便放我归乡!”


    他又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今失信的是你!违背诺言的也是你!”,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被逼到绝境后终于爆发的所有情绪,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