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子的惩戒

作品:《夫人请卸甲

    太后微微颔首,赞许道:“衍哥儿,你这话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


    赵衍连忙低头:“臣不敢。”


    太后看着他,缓缓道:“本宫叫你来,不是为了怪罪谁。元宸那孩子,本宫远远地见过几次,是个聪明孩子,可聪明归聪明,有些事,还是要适可而止。”


    她顿了顿,声音平和了几分:“那个宁默,本宫让人查过,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他既然能在栖霞寺遇上本宫,那就是与本宫有缘。”


    “所以本宫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参加来年的会试,至于他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了。”


    她看着赵衍,目光清澈如水:“衍哥儿,本宫只是觉得……这世上,寒门子弟不易,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你说呢?”


    赵衍心头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还是那么年轻,那么端庄,那么不惹人间烟火。


    可她说的话,却让他心中一暖。


    给寒门一个机会。


    这话,从一个深宫里的太后口中说出,是多么难得。


    赵衍郑重拱手,深深一揖:“太后娘娘仁德,臣铭记于心。臣回去后,定当严加管教元宸,绝不让他再胡来!”


    太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盏,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本宫也没什么别的事了。”


    赵衍站起身,躬身行礼:“臣告退。”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太后一眼。


    赵衍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那个湘南来的寒门解元,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位从不问世事,从不与宫外之人扯上半点关系的太后,亲自为他破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


    ……


    荣郡王府。


    正院里,赵元宸站在廊下,来回踱步。


    父王进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心中忐忑不安。


    太后召见父王,会说什么?


    会不会是为了宁默的事?


    那个寒门蝼蚁,真的能让太后亲自出面?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若不是为了宁默,太后怎么会突然召见父王?


    赵元宸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父王正大步走进来。


    赵元宸连忙迎上去:“父王,您回来了?”


    赵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正厅,赵元宸心头一紧,连忙跟进去。


    ……


    正厅里。


    赵衍坐在上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赵元宸站在下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赵衍放下茶盏,看着他。


    “元宸。”


    赵元宸连忙抬头:“在。”


    赵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那个宁默的事,你不许再插手。”


    赵元宸脸色一变:“父王!”


    赵衍抬手止住他,继续道:“太后娘娘今日召为父进宫,说了这件事,她没有怪罪,只是提醒了一句,但这一句,就够了。”


    赵元宸的脸色,瞬间惨白。


    太后……


    真的过问了!


    那个宁默,他凭什么?


    赵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道:“元宸,你是不是想不通?”


    赵元宸低着头,没有说话。


    赵衍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道:“为父问你,你觉得那个宁默,凭什么能得太后的眼?”


    赵元宸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赵衍继续道:“为父也不知道,但为父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太后娘娘从不问世事,从不与宫外之人扯上半点关系。如今她愿意为那个宁默破例,那就说明,那个宁默,有让她破例的价值。”


    “你懂吗?”


    赵元宸浑身一震。


    有让她破例的价值?


    一个寒门有什么价值?


    赵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疲惫了几分:“元宸,你是世子,是荣郡王府的继承人,为父不求你有多大的本事,只求你记住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赵元宸:“有些事,不是你做得对不对,而是你做不做得起。”


    赵元宸愣住了。


    赵衍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上首,坐下。


    “来人。”


    一个仆人应声而入。


    赵衍沉声道:“传我的话,从今日起,世子禁足府中,不得外出,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赵元宸脸色大变:“父王!”


    赵衍摆摆手,打断他:“元宸,你听为父把话说完。”


    他看着儿子,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疲惫,还有几分……心疼。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为父不拦你。可有些事,你现在还碰不得,那个宁默的事,到此为止!算了,你还是去京西,去你外公家住一段时间,好好读书,好好做人。”


    “来年会试之前,不许回京。”


    赵元宸浑身一颤,脱口而出:“父王!”


    赵衍抬手止住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元宸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儿子……遵命。”


    赵衍点点头,摆了摆手。


    赵元宸转身,缓缓走出正厅,脚步异常沉重。


    ……


    走出正院,赵元宸站在廊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


    去京西?


    来年会试之前不得回京。


    父王这是……要把他远远地支开,就是防止他继续找宁默的麻烦……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那个宁默凭什么能让太后为他出面?


    凭什么能让父王如此忌惮?


    可他再不甘,又能如何?父王已经下了死令,他还能违抗不成?


    赵元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京西就去京西。


    半年而已。


    那个宁默,就算能在京城落脚,又能如何?


    会试还有半年多,他就不信,太后能一直护着他。


    等来年会试,他赵元宸照样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门阀,什么是权势!


    想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宁默你等着!


    半年后,本世子让你知道,什么叫……卷土重来。


    ……


    与此同时。


    栖霞寺。


    厢房里,宁默盘腿坐在床板上,手里攥着那道文牒,看了又看,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周彪蹲在门口,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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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都看了一上午了,那文牒能看出花来?”


    宁默笑了笑,把文牒小心收好,揣进怀里。


    “你不懂。”


    周彪挠挠头:“俺是不懂,俺就知道,咱能留在京城了,不用去睡破庙了,这比啥都强!”


    宁默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可他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秦姑娘……


    那个放风筝的姑娘。


    他以为,她只是帮他在太后面前提一嘴。


    没想到她竟然能让太后直接下旨,让国子监给他发了文牒。


    这份恩情……


    难还!


    宁默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道:“秦姑娘,学生这条命,是你救的,这份恩情,学生记在心里了。”


    “日后再见,学生定当……以身相许!”


    他忽然想起那天说的话……自己有一门独家手艺。


    当时秦姑娘问是什么手艺。


    而自己卖了个关子。


    现在想想,那手艺,或许真能用得上。


    他看过不少宫廷剧,知道后宫的宫女们,日子过得清苦,规矩多,束缚多,连口气都不能痛快地喘。


    更重要的是……


    深宫深深,岁月漫长。


    她们从十几岁进宫,到白发苍苍才能出宫,一辈子都困在那四方天里。


    她们孤独,姓压抑的特别厉害……


    男人?


    那是一个她们永远接触不到的词汇。


    宁默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


    秦姑娘,你放心!


    等你再来栖霞寺,我一定好好伺候你……啊不,报答你!


    ……


    然而。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秦姑娘没有来。


    宁默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前院转转,看看有没有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但都没有。


    每天傍晚,他都会去那片草地上坐一坐,望着天上飞过的鸟雀发呆。


    秦姑娘,你什么时候再来?


    周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嘀咕:“兄弟,你这是等谁呢?”


    宁默没理他。


    周彪挠挠头,又道:“兄弟,俺说这寺庙虽好,可天天吃斋,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俺想念方姑娘做的红烧肉,想念方院长家的热炕头……”


    宁默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


    这憨货,就知道吃。


    可话说回来,他也想念方若兰做的饭菜。


    更想念方若兰低着头、红着脸、给他整理衣领时的样子。


    那姑娘……


    也是个好姑娘啊。


    可惜……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秦姑娘的恩情还没报,他哪有心思去想别的?


    ……


    这一天。


    栖霞寺,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都是寺里的僧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一个个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神色肃穆。


    今天是栖霞寺的惯例……每月一次的高僧讲经。


    今日讲经的,是新晋高僧法慧。


    这位辩才佛子,自打加冕以来,还是头一回在公开场合讲经。


    寺里的僧人们早就翘首以盼,今日更是早早地就来占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