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十日后完婚?
作品:《夫人请卸甲》 平阳郡主赵明月从父王书房告退后,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脚步一转,径直往世子所居的清风苑走去。
平阳郡主对大哥赵元宸还是特别上心的,两兄妹关系也非常好。
此刻。
清风苑内,赵元宸脸色阴沉。
桌上那幅临摹到一半的名家字画已被他揉成一团,弃置角落。
“哥?”
赵明月一进书房,便察觉兄长心情不佳。
她自幼与这位兄长亲近,对他情绪变化极为敏锐。
赵元宸抬眼,见是妹妹,勉强压下怒意,但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冷硬:“月儿回来了,湘南一行可还顺心?”
“挺好的。”
赵明月走近,打量了他的神色,问道:“哥怎么不高兴?谁惹你了?”
“哼!”
赵元宸冷哼一声,也不隐瞒:“你可知道,清澜要成婚了?”
赵明月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故作讶异:“成婚?我离开湘南时,并未听她说起此事啊。”
她知道周清澜宣称宁默是她的未婚妻,但这个无疑是周清澜应对陈家的缓兵之计而已。
不可能真成婚才对。
“哦?”
赵元宸微微皱眉,便将听到的传闻简单说了一遍,“城中已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周大小姐亲口承认,婚期已定,就在半月之后,跟一个叫做宁默的寒门解元……”
“月儿,你在湘南,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赵明月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半月后就完婚?
清澜姐姐……竟这般急切?
她不可能不知道大哥对她的感情。
她心中莫名一紧,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蔓延。
但她很快调整神色,蹙眉道:“我离开湘南时,清澜姐姐确实因为一些原因,选定宁默为婿,但不像是真的……”
“而且婚期没有听她说定在半个月后,这消息,是谁传的?”
“不管谁传的,无风不起浪。”
赵元宸神色缓和许多,但语气依旧淡漠:“一个寒门解元,也敢觊觎清澜?他配吗?”
赵明月看着兄长怒意勃发的模样,心神微动,忽然道:“哥既然不放心,何不亲自去湘南看看?”
赵元宸目光一闪,颔首道:“我正有此意。但我是郡王世子,若专程为一个解元南下,难免落人口实,说我不顾身份,与寒门争风。”
“这有何难?”
赵明月眨眼,露出几分狡黠之色,道:“父王当年在湘南,不是曾受过清澜姐父亲的救命之恩吗?哥不如以‘代父探望恩人’为名南下,顺理成章。既全了父王念旧之名,哥也能亲眼看看……那宁默人如何。”
赵元宸闻言,神色稍缓,看向妹妹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你似乎……对这事颇为上心?”
赵明月坦然道:“宁默此人,我在湘南见过,确实才华横溢,心性坚韧,是个难得的人才。”
“我欣赏他的才学,更敬重他的风骨。况且,清澜姐姐与我交好,我也真心希望……她能成为我的嫂子。”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非常诚恳。
赵元宸脸色再次缓和不少,妹妹的认可,让他对那个叫宁默的解元少了几分纯粹的敌意,多了几分好奇。
没有了先前那般愤怒。
想想也是。
周清澜身边的追求者那么多,不乏豪门贵族子弟,都没有动心。
怎么可能对一个解元动心,必然是有什么缘由。
“既是你也看重的人才……”
赵元宸沉吟道:“只要他识相,主动退婚,我未尝不能给他一个前程。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赵明月白了眼大哥赵元宸,道:“哥打算何时动身?”
“明日便走。”
赵元宸心意已决,关乎周清澜的事情,他向来上心,“我倒要亲眼瞧瞧,这个敢跟我抢女人的解元,到底有几斤几两。”
赵明月内心轻叹,想了想,说道:“哥,我求你一件事。”
“说。”
“无论如何,不要为难宁默。”
赵明月直视兄长,目光清澈道:“大禹朝廷需要这样的人才,我们郡王府……也需要。他的才华,不该折损在儿女私怨上。”
赵元宸深深看了妹妹一眼,忽然轻笑道:“月儿,你对他,似乎不止是惜才那么简单?”
赵明月愣了一下,苦笑道:“哥,你怎么跟父王一样?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一个可能造福百姓的栋梁之材,因无谓的争斗而毁了。哥若信我,便答应我。”
赵元宸没有立刻保证。
良久,他深深地看了眼平阳郡主,才缓缓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他识趣,我不仅不为难他,还会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但若他不识抬举……”
他未尽之言,意思已明。
“哥打算怎么试他?”赵明月好奇地问道。
“自然是带几个朋友一起去。”
赵元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总要试试他的长短……”
平阳郡主这才稍稍安心。
她知道兄长虽然桀傲,却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有她刚才的恳求,宁默至少不会面临毫无转圜的绝境。
挺好!
……
与此同时。
湘南,青莲寺。
周清澜与沈月茹等人祈福抄经完毕,回到自己下榻的斋院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余晖给寺院镀上一层金边。
钟声悠远,更显宁静。
周清澜走到自己正房前,脚步微顿,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东厢。
宁默说疲乏歇息,不知此刻醒了没有?
她本不想打扰,可想起他论佛时神采飞扬,回来后却眉眼倦怠的模样,心神还是微微一动。
迟疑片刻,她还是转身,走到东厢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响。
“谁?”
屋内响起宁默略带倦意的声音,似乎刚醒。
“是我。”
周清澜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窸窣的穿衣声。
很快。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宁默已穿戴整齐,只是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看到门外的周清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大小姐,怎么了?”
“进来说话?”
他侧身让开。
周清澜并未进去,只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却忽然秀眉微蹙,鼻尖轻轻动了动。
“你房中……怎么有股香味?”她秀眉微蹙,这香味,莫名地有些熟悉。
似乎在哪里闻过。
宁默心头猛地一跳。
暗叫不好。
好像是柳含烟身上残留的脂粉香!
他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一指屋内角落的香案:“是这盘香,味道还可以吧?”
“这是厢房里自备的安神香,我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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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一截,想睡得好些,味道是有些特别,大小姐不习惯?”
周清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香案上一只小巧的铜香炉,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苦中带着微甜的香气。
与寻常寺庙的檀香略有不同,却也能解释得通。
她眸光微闪,不再多言,只是淡淡道:“现在可好些?”
宁默暗中松了口气,道:“好多了,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不少。多谢大小姐关心。”
周清澜点点头,似乎只是想确认他无恙。
她目光掠过他略显松散的衣襟,隐约可见胸膛肤色,又迅速移开,转身欲走。
“大小姐。”宁默忽然叫住她。
周清澜停步,回眸。
宁默看着她沐浴在夕阳光晕中的侧脸,清冷绝艳,与沈月茹的温婉、柳含烟的妩媚截然不同。
是一种疏离又纯净的美,仿佛山巅积雪,月下寒梅。
他心中微动,语气却格外认真:“今日论佛,侥幸未辱使命。只是……我毕竟不是佛门中人,日后这类事,还是能避则避为好。”
周清澜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做得很好,澄观方丈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慧根深种。”
宁默苦笑摇头:“方丈大师过誉了。我这点浅见,不过取巧罢了。”
周清澜不置可否,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宁默,当周家的赘婿……你可心甘情愿?”
宁默微微一怔。
心甘情愿?
若说最初是为活命,为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被迫借种。
那么现在……周家已有两位与他有肌肤之亲的夫人。
加上还有一个亟待攻略的大小姐,还有豪爽忠义的周彪,有稳定的基业,有施展才华的空间……
他其实……挺喜欢待在周家的。
当然,这话不能直说。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诚恳,迎着周清澜的视线,道:“大小姐,宁默蒙难之际,是周家予我活命之恩;落魄之时,是大小姐予我知遇之恩,此恩此情,重于泰山。”
“赘婿之名,不过虚衔,能与大小姐携手,共担家业,共渡时艰,是宁默之幸。至于是否心甘情愿……”
他微微一笑,笑容坦荡:“若能以余生回报恩情,辅佐大小姐光大门楣,庇护周家上下安康,宁默……求之不得。”
周清澜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子凝视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心底。
良久。
她微微颔首,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你好生休息。”
她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正房。
就在宁默以为对话结束时,她却在正房门前停下,并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随后响起:
“十日后,我们完婚。”
“???”
宁默愣在原地。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周清澜推开房门,进入屋内,房门轻轻合上。
十……十日后?
这么快?!
他愣了愣神,努力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十日后”这个确切的期限,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这意味着……十天后,他就要正式成为周清澜的夫君,周家的姑爷。
洞房花烛……怕是躲不掉了。
想想还怪让人期待的。
宁默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一时片刻,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真的做好当女人的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