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功引起大小姐的兴趣
作品:《夫人请卸甲》 雅院内。
李元寿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清澜说着老爷病情的一些细节,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院门。
他心中疑惑。
宁默去了那么久,这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而周清澜安静地听着,目光也偶尔扫过院门方向,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终于,院门口出现了一道身影。
正是去而复返的宁默。
李元寿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起身迎上去,但随即想起“疫病”风险,又硬生生坐住了,同时迅速将捂脸的布往上提了提。
周清澜也抬眼望去。
只见宁默步履略显匆匆,眉宇紧锁,脸色比在奴仆院看到的时候苍白了许多。
带着倦色与凝重。
周清澜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
宁默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石凳上的李元寿和周清澜,明显愣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二人都捂着口鼻时,他顿时明白了过来。
讲究人!
要是不捂住口鼻,自己差点都忘记了。
他果断停下脚步,非常识趣地在距离他们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躬身行礼。
“小的见过大小姐,见过李前辈。”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听起来……似乎心情很沉重。
“回来了?”
李元寿感觉到不妙,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情况如何?快说说!”
周清澜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宁默。
丝帕后的那双美眸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宁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没有立刻抬头,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回李前辈,小的……仔细查验过了。”
“三夫人与二夫人,目前皆无发热、咳嗽、呕泻等明显疫症。”
李元寿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
不过,有些疫病初期确实没有这些症状,加上宁默的口吻不太确定,便知道还有问题:“然后呢?”
“但是……”
宁默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道:“两位夫人面色皆显晦暗,尤其眼下青黑颇重,精神也极为倦怠萎靡,自述头昏乏力,食欲不振。”
他抬起头,看向李元寿,眼神里带着大夫讨论病情的专注:“小的观其舌苔,皆白而微腻,三夫人气息短促,二夫人自述夜间时有心悸,此等症状……”
宁默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虽然不像是典型的疫病发作,但据小的浅见,疫病初起,或有伏邪在内,在没有发病之时,往往就是这般似是而非之象,最是凶险莫测,一旦爆发,往往情况特别危急。”
他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将一些常见的亚健康状态和焦虑症状,巧妙地跟‘疫病潜伏期’联系起来,说得煞有其事。
李元寿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面色晦暗、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舌苔白腻……这些症状确实不算复杂,很多肝郁气滞的人也会有。
但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院子又同时出现?
而且还有心悸、气短?
若真是疫病伏邪……倒也说得通。
“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
李元寿看向宁默,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考校的味道。
宁默心中一定,知道李元寿已经被带进沟里了。
他想了想,斟酌道:“小的愚见,当以‘观察’为上。两位夫人院落,必须继续严格隔离,严禁任何人进出接触,饮食也需单独处置。”
“此外……”
他看向李元寿,正色道:“还需要有人每日前往,密切观察两位夫人症状变化,记录细微之处,如体温、脉象、舌苔变化、精神食欲增减等。一旦出现发热、疹子或呕吐腹泻等典型症状,就需要立刻采取应对之策。”
李元寿听的连连点头,赞许道:“有理,有理!观察记录,确是稳妥之法!”
但他随即又犯了难,“可是……派谁去呢?老夫需时刻看顾老爷病情,分身乏术。府中其他人……且不说懂不懂医理,这等风险,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宁默适时地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上前半步,拱手道:“李前辈,小的愿往!”
李元寿和周清澜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宁默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小的已去过一次,熟悉两位夫人情况,便于对比观察。且小的年轻体健,即便真有风险,也较能承受,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李元寿,眼中满是信任:“小的相信,若有万一,李前辈定能妙手回春,治好小的。”
“此事关乎全府安危,总需有人去做,小的既已涉足,便当有始有终!”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有情有义。
既点明了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又表达了对李元寿医术的绝对信任,更彰显了舍我其谁的担当。
李元寿听得老怀大慰,眼眶都有些发热了。
多好的小伙子啊!
有才学,有胆识,更有一颗忠义之心!
他忍不住看向周清澜,语气激动道:“大小姐,您听听!您听听!老朽所言非虚吧?此子……此子当真是周府不可多得的人才,屈为奴仆,实乃暴殄天物啊!”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周清澜深深一揖:“大小姐,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待此番疫病风波过去,若证实这小奴仆确无二心,才学品性皆堪造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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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请大小姐与大夫人开恩,考虑……考虑销去他的奴籍?老朽……老朽愿为他作保!”
周清澜掩在丝帕后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元寿竟然为一个小奴仆,如此郑重其事地求情?
她目光再次落在宁默身上。
少年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坦荡。
在听到销去奴籍四个字时,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狂喜,没有急切,只有感激与……一丝险些没控制住的克制与激动。
周清澜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微微松动了一丝。
也许……母亲和李医官说的没错。
此人,或许真的可用。
“李前辈请起。”
周清澜虚扶了一下,道:“此事……我会慎重考虑。”
她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但这已经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他知道……自己成功引起了大小姐周清澜的兴趣。
宁默心中涌起一阵波澜,但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深躬身:“谢大小姐!谢李前辈厚爱!小的定当恪尽职守,不负所托!”
李元寿欣慰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你每日前往,务必做好防护,掩住口鼻,莫与夫人有直接接触。”
“要是发现有任何不适,哪怕一丝一毫,也需要立刻告知老夫!”
“小的明白!”宁默郑重应下。
“好,那你今日也辛苦了,先去歇息吧!记得观察好自己的情况。”
李元寿挥了挥手。
宁默再次行礼,又向周清澜欠了欠身,这才转身,朝着自己暂住的西厢房走去。
他脚步沉稳,背脊挺直。
周清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厢房门内,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元寿则捋着胡子,望着西厢方向,低声感慨:“人才啊……真是人才……若是能脱了奴籍,好生栽培,将来必成大器!说不定……真能继承老夫的衣钵……”
周清澜收回目光,看向李元寿,忽然问道:“李前辈,他除了自述略懂医术,可还说过其他?比如……籍贯何处?家中还有何人?因何**为奴?”
李元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倒不曾细问。只听他说幼时家中学过些医术,认得些字……至于其他,老朽光顾着考校他医理和交代疫病之事了,倒是没来得及问。”
他顿了顿,看向周清澜:“大小姐若是想知道,老朽下次问他?”
“不必。”
周清澜轻轻摇头,美眸中光芒闪动,低声道:“我自有打算。”
有些事,她更想自己来弄清楚。
这个叫小宁子的奴仆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而她,最喜欢的就是解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