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五回

作品:《她其实是来渡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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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花宴还没结束,众人听着是要献宝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


    春来柳绿花红,自成一片,百官皆已入座,霍意跟着沈寻澈坐在皇帝身边坐下也正想开眼见见,这到底是有什么宝物啊。沈寻澈才抿了一口桃花酿,味道清甜,他很回味,霍意也是个贪酒之人,她也尝了尝这桃花酿,但可能是有些甜腻,她不大顺口,没喝多少。


    他稍稍转头来看了看,瞅着她面露难色,顺嘴也提了一句,“这是去年做好的桃花酿,初尝可能会有些涩口。”他这是好意,沈寻澈还想起了上次她跟那个世子在一起喝酒的事了,她要是喝醉了那确实是更不安分,但霍意的酒量很好,就这么一点也不至于就酒醉了,她没多搭理他,还在看另外的人。


    春花和酒香都还包绕在他们的身边,花宴上的人都喝过了桃花酿,连着小脸上都渐渐地起了一阵绯红之色,好奇心已经被吊了起来,崔左司领着人将他要献的宝物随即也捧了上来。


    “微臣拜见皇上,拜见太后,皇后娘娘。”


    “臣在西南之地平乱时,收军后无意间便得了这个宝物,臣想着非得是此等仙来之物才可堪配天子之威,臣请皇上一观。”崔左司说完还跪着,随即又示意身边这个捧着东西的随侍再向前走两步,让上座的人都看个清楚,而天色晴好,明光充足,皇帝的眼睛也移了去,看清了那个什么宝物。


    “此剑瞧着气势非凡,当真是仙来之物?”


    司马宇说着便起了身,他很惊喜,刚刚瞥了一眼,眼中升起的一阵惊喜还没褪去。


    “这把剑当真是捡来的?”


    他还在追问,崔将军也应声回了话,“回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此剑确实是臣于一乱山之中捡来的,当臣一触碰到它时便感觉有些异样,后来臣在还没回城之时特地去请了西南之地青山观中的道士解惑,那方道士断言这把长剑当真是仙来之物,所以臣便想将这把宝剑献予皇上,这样的好物才可与天子齐威。”


    “臣愿祈吾皇万岁!”


    崔左司还一直低着头,说完了这等奉承之词,他还等着司马宇的示意,而皇帝还细看着,他走来了随侍跟前,眼神还落在这把宝剑上,随侍双手还捧着剑盒,低着头不敢多言,但手还是稳的。借着这把宝剑,崔左司可是也已经说了很多好话,今日他借着这献宝之名在皇帝跟前再得了脸,这也是听从了沈寻澈的意思,他知道他如今的目的是要让他崔家去与谢家相争,其实沈寻澈不多提他也会为崔家在洛阳城内多争一分天地的。


    既入朝堂又岂能避开党争?既要入局,那便要抢做这个下局之人。


    “崔将军请起。”


    “卿之好意,朕能明白。”


    司马宇说罢也再扶起了他来,目光扫过之际也看见了崔左司脸上布着的几道沧桑皱纹,这是为他安定江山的有功之臣,自然也当以礼待之。


    “这等宝剑确非俗物。”


    “朕一观便觉心中激荡。”


    “阿巡,你也来替朕看看?”


    司马宇转头又看向了沈寻澈这边,他得了令也要起身,霍意眼见着他要去厚着脸皮也再跟了上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啊,让这凡人能夸出这样的赞美之词,她也是有些好奇,但跟着过去才大致扫了一眼后她也再瞪大了眼,一时再张不了口,这把剑……貌似有些眼熟。


    “回皇上,依臣所见,这把宝剑确非凡物。”


    “也只有像皇上这般帝王天子才可匹配这样的仙来之物。”沈寻澈说着也是极尽奉承,刚刚崔左司说的话与他说的大致不差,宴席上既有认同的,亦有白眼讽刺的,不过他们自然是不敢讽刺皇帝,讽笑的是这沈王爷,这般献媚阿谀可真是一世佞臣啊。顶着这样好的太阳光色,他们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大都可一览无余,但沈寻澈没多管其他人,只是顺着了司马宇的心思还哄着他,皇帝的心思也早就飘在了这把宝剑上,也没多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话。


    “朕看着是觉得这把宝剑十分好看。”


    司马宇的欣赏之意还没褪去,他伸了手,正想拿起这把长剑来再好好瞧瞧,宝剑剑身通透,呈现淡蓝色,剑尖处还泛着点点银光,似是水晶一般,剑柄之处还镶嵌着几颗蓝宝石,显得贵气逼人,质感十足,即使是在暖阳之色的照耀下,这把剑却也还泛着冰冷寒意,这似乎不是把新剑,更像是一把历经过千万生死沾过层层血色的古剑。皇帝双手试着拿起了这把剑来,眼睛凑近看得更清楚了些,剑柄上的一颗宝石上似还残留着一寸血色,也还有一道血迹刻在上面,而这剑也不轻啊。


    等着他将这把长剑给拿了出来,其余坐席上的人也都侧了眼被这宝物给吸引了,不管是这蓝宝石还是这剑身在春光照耀之下都还泛着夺目的光泽,不仅是他们看呆了,连着霍意也看呆了,她稍稍的歪了头,眼睛还没挪开,还一直瞅着司马宇手上的这把宝剑,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不敢确认。


    沈寻澈虽也有些惊艳感,但收敛的很好,他见过的兵器长剑也不少,也不是没有见识,不过他也承认这把宝剑确实是十分好看,也显得十分气派,还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东西呢,真像是神仙器物。


    “阿巡,你来试试?”


    司马宇忽然转脸来对着沈寻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他迎着了他的眼神,还等着他的话,霍意等着他转身来也再看清楚了他手上的这个东西,她看见了那剑柄处的一个刻字,亦不是他们现在凡人所用的文字,但这个字就是她的名,是意字,这就是她的流云剑,可怎么会被他们给捡到了?狐仙大人眼中的惊愕未平,疑惑渐起,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玩意是怎么到了这里来,之前它可是自己跑了的,怎么又安然的被一个凡人捡到了?真是古怪。


    她仍有些木讷,身边的沈寻澈拱手行了礼,又答了话,“回皇上,臣怕是拿不起这把剑了。”此言一出,不仅是司马宇,崔将军听着也很不解,见着了他们的疑惑脸,他还觉得是自己没说明白,又补充了一句,“回皇上,臣昨日在军营练兵之时不小心伤了手,如今拿不起重物了。”


    沈寻澈说完又抬手来做礼,伸了伸手,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右手手腕上缠着的一道白布,示意他没有说假话,他的手确实伤了,不能提重物,司马宇的眼神也随着看了去,一瞧见了他手上缠着的白布也微微蹙眉,责问道,“哎哟,阿巡,你怎么不早说啊?朕刚刚一直都没发现啊。”


    他再挪步走近了他的身边来,低头再看了看,觉得好似还不轻啊。


    “非是大事,岂敢劳烦皇上挂心。”


    沈寻澈还低着头,很是客气,这把宝剑明着是彰显天子之威,他身为一个臣子怎么可以多染指?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如今也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名声。


    “这等仙物臣自然是拿不起的。”他还顾着退让,话里的意思司马宇听了自然也是明白,“你也是,怎么不早说啊?等着回去之后朕再让御医给你看看。”


    “是,多谢皇上。”


    沈寻澈再回了话,这一来一回的,虽是在拉扯着君臣之礼,但落在了其余臣子的眼中也显得未免刻意,他一个从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世佞臣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伤便再拿不起剑了,这等故作姿态却是让他们有些鄙夷。霍意也不知道他的手居然伤了,可刚刚上手来捏着她的时候明明很用力啊,哪里像有伤?她再转头去看了看沈寻澈的右手,忽然回想了一番,刚刚他用的好像是左手啊,貌似不是右手。


    眼前宝剑还泛着淡蓝的光芒,霍意的眼睛还是被它给吸引了去。


    很奇怪,这剑之前明明还那么欺负她,结果现在却安静的跟个鹌鹑似的,居然就任由旁人这般触碰它,明明自己才是它的主人,狐仙大人的心里还犯着嘀咕,如今她还真是明白了一个道理,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可真是悟透了。当初流云剑跟她犯浑不听她的话,霍意还以为就是将它放出去野两日应该也没事,等着它发完了脾气更冷静了些自己应该也会乖乖回来的,可是现在哪里想得到啊,如今它就现身于她的跟前,但自己却还摸不到,真是荒唐!这明明是自己的物件!


    她还站在沈寻澈的身边,上前不得,可又忍不住想再去一探究竟,只是她刚往前走了一步,沈寻澈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也立时再抓住了她的手,用的还是左手,低声只道,“不可无理。”他皱着眉,神色严肃,话里好似还有一份责备之意,她怎么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又不是在王府。


    他还提醒着她,示意她不可直接这般,这是皇帝,她应该先行礼。


    霍意闻声抬头来看向了他,眼神示意,她不是真的没有规矩,只是这把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何时到的人间,她只是想弄明白罢了,她还含着一份委屈,沈寻澈迎着她的眼神也反应了来,目光变得更为柔和了些,又说着,“你若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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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里还有许多类似的长剑,随你挑。”


    他猜着了她可能是喜欢这个东西,但这是给皇帝的,他也不能要。


    霍意听了后没再挣扎,听着他刚刚那句话也没给什么反应,她的气焰忽然也消了下去,沈寻澈像是在给她泼冷水,她已经没了其余的心思,司马宇见着他们俩这么一来一回的,手还紧紧握着,也只当他们俩是感情好,他也是希望沈寻澈能再寻得一个中意人,他之前还是那么嘴硬呢。


    “王妃也喜欢吗?”


    他说着又看向了霍意,一口一个王妃的叫着,她还真想直接给他翻个白眼,但也还是忍住了。


    “呃,呃,”


    她还在组词,沈寻澈想着给她找补,又开口道,“回皇上,霍意出身乡野之地,见识不广,一时无礼,还请皇上恕罪。”“她只是见着这宝剑十分夺目,一时失神忘了规矩,不是有意的。”他还帮着她做解释,霍意也连连点头,意思是差不多吧,但她同意他说的后半句,不同意他的前半句,她可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野狐狸,她是仙君!未来还有可能晋升为天界神官,谁无理了?


    “呃,对,对,我是见着这个宝物觉得十分招眼,所以想多看看罢了。”虽是心中不满,但狐仙大人还是压住了心火,附和着沈寻澈的话说了下去,司马宇也听懂了她的意思,他是察觉着霍意的规矩不足,有些莽撞,但看着也单纯得有些可爱。


    “无妨,朕不会治罪的。”


    “既然王妃也喜欢,那朕就将这个宝剑送给你如何?就当作是你和沈王爷的新婚贺礼了?”司马宇还有心情来开他们俩的玩笑,可沈寻澈听罢也立时便再跪了来,顺道他也拉了霍意跪着,“回皇上,不可,霍意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赏赐,还请皇上莫要玩笑。”他的话音坚决肯定,不仅是霍意,连着他也不会要这个东西。


    他还揖手做礼,霍意也瞪大了狐狸眼,虽是被他的言语给惊着了,但还是学着了他的样子也抬手来做礼,她先侧眼去白了沈寻澈一眼,再抬头去看向了这个什么皇帝,“呃,回皇上,我不要。”她也表了态,她不是想要这个东西。


    “呃,王爷刚刚说的对,我无功无德,实在不敢受此恩赏,还望皇上三思。”她做着样子,也还带着不情不愿的不甘眼神,什么新婚贺礼?冥婚吗?


    这个什么狗王爷!


    好你个沈寻澈啊,你真是个无耻的混账!


    “那明明是姑奶奶我的东西,你居然还敢指使我?”


    “等我先去查明白了原委,有你好看的!”


    霍意还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她这般小动作小心思沈寻澈也不是看不见猜不到,而司马宇忽然再笑了两声,不解怎么说起了婚事这俩似是还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啊。


    “阿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既然人家是来报恩的,要以身相许,你怎么还这么退避?”


    “都拉上手了,这婚事怎么还不赶紧操办啊?这不得让朕和百官们都喝上一杯喜酒啊?”皇帝看闲事的心思还没完,听着了他这么打趣,崔左司转眼也再看了看沈寻澈和霍意两个人,就刚刚那个阵势,他也是觉得沈寻澈一直在护着霍意,看来传闻是真的,他果真动了心啊。


    “呃,皇上,这把宝剑是臣特意献给皇上的,即使是王妃怕是拿着也不合适。”崔左司再站了出来继续维护着沈寻澈,而只要一提起了婚事,沈某人的嘴皮子也像是泄了气,变得没再那么利索了,他突然噎住了话,神色奇怪,也不显得愉悦,这副情状直白清晰,崔左司揣测着他怕是还顾忌着崔家。


    “是啊,皇上,臣妾也是觉得若要给王妃赏赐些什么还是金石珠玉更为合适啊。”这哪里有赐剑的道理呢,仙来之物可是只有与天子齐威的,臣子怎敢沾染一分。


    皇后走来替他们俩开脱了一番,她寻着那道浅蓝色的身影看了去,霍意听着这道温婉的声音也抬起了头来瞧,皇后还对着她笑,她似乎对自己有好意啊,但她也知道不该直视,也还是收了眼来,默不作声。


    “是,皇后说的也没错。”


    “朕是想着再选些合适的东西来赏赐给王妃。”司马宇搭着皇后的话也转了话题,眼神示意他们俩起来即可,动不动就跪,膝盖疼了可怎么办,他还惦记着沈寻澈的手伤呢。


    “罢了罢了,无伤大雅,这也看够了,还是继续赏花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