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白马王子的中世纪遗毒与龙崎樱乃的觉醒
作品:《【网王】职业球员U17打工日志》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入场的时候,星野碧正在用左手艰难地剥一颗橘子。
"马术表演?"星野碧头也不抬,"我们走错片场了吗?这里是U-17世界杯,不是蒙特卡洛国际马术节……"
"不是马术,"德川和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那是……法国队的单打选手。"
星野碧抬起头,橘子从左手滚落到地上。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骑着一匹白马,正缓缓步入球场。不是那种普通的入场,是字面意义上的骑着马,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白马高大神骏,鬃毛梳理得闪闪发亮,马蹄踏在硬地赛场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某种中世纪的仪仗队。
骑在马上的少年穿着改良版的法国队服,白色为主,金色镶边,胸口绣着复杂的纹章。红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五官精致得像是直接从卢浮宫的油画里走出来的——高鼻梁,深眼窝,薄嘴唇,下巴微微抬起,带着那种"我是王子我最大"的傲慢与优雅。
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法国"王子",技能"革命骑士"、"浪漫史中的王子殿下"。
"……我的天,"星野碧的下巴差点脱臼,"他……他骑着马?进入网球场?这违反了ITF的场地保护条例吧?硬地赛场被马蹄践踏会损坏的!以及,"他指了指那匹马,"那匹马有检疫证明吗?有注射疫苗吗?万一在球场上排便怎么办?谁来清理?"
"你太务实了,"迹部景吾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脸色很难看——他的"帝王"气场今天受到了严重挑战,"这是……浪漫。虽然本大爷不想承认,但那匹白马……确实比本大爷的直升机更……"
"更什么?"星野碧转头,墨镜滑下来一点,"更过时?更封建?更散发着''我是贵族你们是平民''的恶臭阶级气息?迹部君,你的直升机至少是现代科技,代表资本主义的生产力;这匹马代表什么?代表农业社会的落后生产力,以及……"
他压低声音:"……代表''女性是战利品''的过时叙事。看,他在看谁。"
普朗斯骑着马,径直走向了场边的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女孩——龙崎樱乃,青学的经理,龙马的……暧昧对象(虽然龙马本人可能不承认)。
普朗斯下马,单膝跪地,执起龙崎樱乃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星野碧听不清,但从口型看,大概是"我的公主"、"为你而战"之类的中世纪台词。
龙崎樱乃的脸红得像西红柿,手足无措。
"我吐了,"星野碧真情实感地干呕了一下,"平等院君,你有袋子吗?我要吐。"
"老子也想吐,"平等院凤凰站在另一边,右肩缠着绷带,脸色比平时更黑,"这种''骑士与公主''的剧本,恶心。网球是为了胜利,不是为了女人。"
"说得对,"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声音严肃,"太松懈了!比赛前分心于儿女私情,这是对网球的亵渎!"
"真田君,你这话有点酸哦,"幸村精市微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我也觉得……这种''为了女性决斗''的情节,很过时呢。龙崎同学看起来很不自在。"
"那是当然的,"星野碧终于剥开了那颗橘子,塞了一瓣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是典型的''男性凝视''下的权力展示。两个男人通过竞争来决定谁更有资格拥有女性,而女性被物化为''奖品''。这种叙事在法国大革命时期就应该被扫进垃圾堆了,没想到21世纪还在演。"
他吐掉橘子籽,"以及,那个□□还是什么,名字长到我记不住……哦对——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这是名字还是咒语?我建议简称他为''红毛骑马哥''或者''白马封建余孽''。"
"你父亲不是法国人吗?"种岛修二问,"你应该对这种浪漫很熟悉。"
"正因为我是混血,我才更清楚,"星野碧翻白眼,"法国早就推翻君主制了!波旁王朝都亡了多少年了!现在还在演''王子'',这是cosplay,是anachronism!时代错误!而且,"他指了指龙崎樱乃,"看那个女孩,她根本不想被当作战利品。她在尴尬,在看龙马。"
确实,龙崎樱乃虽然脸红,但眼神飘忽,一直在看选手席的越前龙马。
龙马站在场边,戴着白色帽子,喝着芬达,表情是标志性的"还差的远呢"的冷漠,但星野碧注意到他握芬达罐的手紧了一点——指节发白了。
"哦豁,"星野碧坏笑,"小龙马吃醋了。不是那种''我的女人被抢了''的占有欲,是''这家伙谁啊好烦''的烦躁。以及,普朗斯还在那跪着,膝盖不疼吗?硬地很硬的。"
普朗斯终于站了起来,翻身上马,骑着马走向球场中央,然后——他对着龙马的方向,用球拍指着龙马,说了什么。
从口型看,大概是"来决斗吧,为了公主"之类的。
"……太狗血了,"星野碧捂住脸,"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是《哈姆雷特》?而且,"他放下手,认真地说,"这种''通过决斗赢得女性芳心''的逻辑,本质上是把女性当作没有自主意志的物体。仿佛那个女生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赢了比赛。这是暴力的温和化包装。"
"你说得有点过了,"德川说,"也许……"
"才没有过,"星野碧打断他,"德川君,想象一下,如果今天有两个女生为了你决斗,赢了的那个''得到''你,你是什么感受?你会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人,还是被争夺的战利品?"
德川愣住了,然后认真思考:"我会觉得……很不舒服。我有自己的意志,不是奖品。"
"Exactly!"星野碧拍手,"所以这种叙事对男女都是有毒的。它不仅物化女性,也压迫男性——男性必须通过竞争和胜利来证明自己的男性气质,否则就是''不够男人''。普朗斯在扮演''保护者'',龙马被迫扮演''挑战者'',而龙崎樱乃被迫扮演''被保护的公主''。三个角色都很累。"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幸村问,语气真诚。
"她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星野碧说,"她可以两个都不要,可以两个都要,可以选第三个,也可以谁都不选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以及,"他看向龙马,"龙马应该打这场比赛,不是为了''夺回''樱乃,而是为了''打败这个装逼的红毛''。动机要纯粹——竞争本身,而不是竞争背后的性别政治。"
"说得好,"迹部突然说,虽然表情还是很别扭,"本大爷打比赛从来不是为了女人,是为了自己!"
"是是是,"星野碧敷衍,"你的200个啦啦队是为了装饰对吧?不过至少你承认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保护''谁。这是现代性的进步。"
普朗斯终于骑着他那匹马退场了,他站在底线,摆出一个骑士持剑般的姿势(虽然手里是球拍)。
越前龙马入场,156cm的身高,在红头发、骑白马、穿华丽的163cm的普朗斯面前,显得像个……现代初中生。
"看那个身高差,"星野碧叹气,"这是''大卫 vs 歌利亚'',还是''现代少年 vs 中世纪幽灵''?以及,龙马今天的球鞋是白色的,配他的帽子,很协调。普朗斯的头发……太红了,像染的,而且刘海太厚发量过多,显得头大。"
"你关注点真奇怪,"平等院说。
"我是外貌协会终身会员,"星野碧理直气壮,"以及,平等院君,你能帮我撑伞吗?太阳移到这边了,我的左脸要晒到了。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普朗斯的弱点。"
"什么弱点?"
"他太注重形式了,"星野碧说,"每个动作都要''优雅''、''骑士风'',这意味着他的反应时间比龙马慢0.1秒。因为他在想''这个动作帅不帅'',而不是''怎么赢球''。以及,骑马的人下肢力量强,但核心稳定性可能不如专业网球选手——马的颠簸会损伤腰椎。"
平等院沉默地接过伞,撑在星野碧头顶。
比赛开始。
普朗斯的发球确实像骑士冲锋——他抛球的动作像是在挥舞长矛,击球时身体舒展,带着一种古典的美感。球速很快,而且带着诡异的侧旋,落地后会向侧面急坠,像是马刀劈砍。
"那是……''革命骑士''?"星野碧眯起眼睛,"从生物力学角度,那种侧旋需要极其精细的腕部控制,但他的大臂动作太夸张了,为了美观牺牲了效率。龙马应该很容易接到……"
龙马接住了,但回球被普朗斯一个上网截击得分。
"15-0,"裁判宣布。
"龙马在观察,"星野碧说,"他在收集数据。小龙马虽然矮,但他的''动态视力''是顶级的,他在看普朗斯击球前的肌肉预紧……"
"你能不能说人话?"迹部不耐烦了。
"他在看普朗斯哪里用力,然后预判球的轨迹,"星野碧简化,"以及,看普朗斯的步法——他在模仿骑马的姿态,膝盖弯曲过度,重心偏高,这导致他的横向移动慢。龙马应该用左右调动的战术,让他跑起来,破坏他的''优雅''。"
第二球,龙马照做了——正手斜线,反手直线,再来一个正手小斜线,迫使普朗斯左右奔跑。普朗斯确实移动了,但动作依然优雅,像在跳华尔兹,只是……有点喘。
"看,"星野碧得意,"他的''优雅''变成了累赘。网球是效率运动,不是芭蕾舞。"
普朗斯似乎意识到了,他突然改变了打法——开启了"浪漫史中的王子殿下"模式。他开始打那种极富想象力的球,球路飘忽不定,像是在画心形,而且……他一边打一边对着龙崎樱乃的方向飞吻。
"……我要瞎了,"星野碧捂住眼睛,"这是在打网球还是在拍偶像剧?以及,他对着龙崎同学飞吻,征得她同意了吗?这是职场性骚扰!"
"那是球场,不是职场,"德川纠正。
"体育场也是公共空间!"星野碧义愤填膺,"以及,看龙马的脸!他生气了!"
龙马确实生气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帽子压得更低,回球变得更加凌厉。他开启了"无我境界",或者更高级的"天衣无缝之极致"——动作变得纯粹,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
"好!"星野碧用左手拍大腿,"就是这样!用''现代性''打败''中世纪''!用''功能主义''打败''形式主义''!龙马,告诉他,网球不需要白马,只需要球鞋!"
"……你的口号真奇怪,"种岛说。
"这是存在主义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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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碧激动,"以及,看那个球!"
龙马一个外旋发球,球落地后强烈侧旋,弹向普朗斯的脸。普朗斯试图用他那个优雅的截击,但——他的重心太高了,没够到。
"ACE!"
"15-15!"
"身高差就是用来被利用的,"星野碧得意,"普朗斯大概163cm,龙马156cm,但龙马的低重心让他的移动更灵活。而且,"他指了指普朗斯的膝盖,"长期骑马导致他的股四头肌过度发达,但腘绳肌相对弱,这导致他后退时容易失去平衡。龙马,打高球!挑高球!"
龙马似乎听到了,或者正好战术如此,下一球真的打了一个挑高球。普朗斯后退,试图高压扣杀——但正如星野碧所说,他的后退步法不稳,差点摔倒,勉强回球但质量极差,龙马一个网前截击得分。
"太棒了!"星野碧站起来,"这就是科学!这就是现代运动医学!平等院君,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说的''可持续的网球'',不要骑马,骑马伤膝盖!"
"你安静点,"平等院说,但嘴角上扬,"吵死了。"
比赛进行到第三盘,普朗斯终于意识到"优雅"赢不了比赛,他开始认真了——放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开始打纯粹的、暴力的网球。他的"革命骑士"觉醒,球速瞬间提升,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哦,"星野碧重新坐下,"他终于脱下了王子的伪装,露出了''革命者''的本质。这更好,也更危险。龙马,小心!"
龙马被压制了。普朗斯的球又快又重,而且角度刁钻,龙马被迫在底线疲于奔命。
"不妙,"星野碧皱眉,"体力和力量的差距开始显现了。龙马需要改变节奏……"
"龙马!"星野碧突然用左手拢成喇叭大喊,"想想你的葡萄味芬达!想想你赢得比赛后我请你喝的那杯!不要输给他!输了你就得帮我涂一个月的药膏!"
龙马在场上一愣,然后回头瞪了星野碧一眼——那眼神像是说"你神经病啊"。
但下一秒,他笑了。那是一种无奈的、但放松了的笑。
比赛继续,但龙马的状态变了。他不再急躁,开始享受比赛本身——不是为了樱乃,不是为了打败"情敌",只是为了打好每一个球。
最终,7-5,越前龙马获胜。
普朗斯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不再像王子,而像个普通的、输球的少年。
他走向龙马,伸出手:"……你赢了。她……她是你的了。"
"……啊?"龙马没握手,皱眉,"谁?"
"龙崎樱乃,"普朗斯说,"公主……"
"她不是我的,"龙马打断他,声音平静,"也不是你的。她是她自己的。"
他转身走向选手席,经过星野碧身边时,低声说:"……葡萄味芬达,记得。"
"记得记得,"星野碧笑得很开心,"以及,你说得很好。''她是她自己的'',这是现代性别意识的觉醒。小龙马,我对你改观了。"
"还差的远呢。"
普朗斯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困惑,但最终还是笑了:"……有趣。日本人都很有趣。"
他走向龙崎樱乃,这次没有单膝跪地,而是正常地站着,说了些什么。龙崎樱乃也微笑着回应,然后——她指向了观众席的某个方向,大概是说她要去找朋友,或者要去买饮料,总之是拒绝了普朗斯的"护送"。
"看,"星野碧对幸村说,"她拒绝了。这就是进步。以及,"他看向平等院,"平等院君,伞可以还给我了,我要走了。"
"谁要给你撑伞!"平等院把伞扔给他,但动作很轻,"你自己撑!"
"我右手废了怎么撑?"星野碧用左手接过伞,艰难地试图夹在肩膀和脖子之间,"以及,下一场是……"
"德国,"德川说,声音沉重,"手冢……在德国队。"
空气瞬间凝固。
星野碧停下动作,看向德川,又看向平等院,最后看向手冢国光——后者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
"哦,"星野碧轻声说,"终于要来了。''背叛者''手冢,vs他的旧友们。以及,"他看向平等院,"平等院君,你的肩伤好了吗?下一场你可能要打。"
"老子没事,"平等院活动了一下右肩,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强行忍耐,"倒是你,防晒怪人,你的右手废了,怎么指导?"
"用嘴,"星野碧微笑,"以及,平等院君,如果下一场你对阵博格,记得听我的——不要硬碰硬,用旋转,用角度,不要和他比力量。他的Perfect Play是数据,你要用 chaos打败 order。"
"……啰嗦,"平等院转身走向更衣室,"本大爷知道怎么打!"
"你知道个屁,"星野碧小声吐槽,然后对其他人挥手,"走了走了,回去补防晒,明天要打硬仗了。以及,迹部君,记得你的护肤流程,不要因为紧张就忘记卸妆!"
"本大爷知道!"
夕阳西下,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星野碧走在最后,左手撑着伞,右手吊着,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又莫名地……可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