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有很多名字。


    他可以是杰克·内皮尔、可以是杰里迈亚·阿卡姆、可以是亚瑟·弗莱克。


    可以是玛莎·韦恩。


    嗯？发疯的蝙蝠？那不是蝙蝠，只是一只面目可憎的怪物——小丑不是很想认，有点恶心。


    他总是喜欢和人谈论自己悲伤的过往，不过由于他总是自由的更换版本，所以没有任何听众当一回事，包括最亲爱的小蝙蝠和小鸟，每一只小鸟。只有小丑知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是的，他可以同时是被追逐进化学池的罪犯、家人死于电器短路的可怜人、天生的疯子、被小丑逼疯的普通市民、蝙蝠侠的仇人以及蝙蝠侠的妻子。


    小丑在蝙蝠的迎面一拳中发誓——成为这么多人，又或者让这么多人成为小丑，他的良心感到非常抱歉，不讲道理的蝙蝠只是又给了他下巴一拳，但小丑表示理解，因为这位哥谭的紧身猫耳男总是脾气火辣，而作为老对头他承认自己是享受这一点的。


    曾经，是哪天不重要，小丑不记得了，自称是小丑崇拜者的男人和他说——


    嘿，小丑！把你好的那一面展示出来，我们知道蝙蝠才是那个幕后恶棍。


    天啊，是的，小丑突然对自己的表演天赋不那么自信了。


    亲爱的，小丑好的一面？


    好吧，还是有一点幽默天赋的。


    当小丑这么说时，男人渗透汗水的脸挤出一个欣喜的笑，可当小丑把枪口抵上他的下颚时，他却不笑了。


    所以讨好人真的很难。


    有人认为自己压抑痛苦，小丑就需要被生活碾碎，成为一个悲剧可笑地试图惹人怜爱；有人渴望俯视人群，小丑就需要智商超群看透人性；有人讨厌杰森·陶德和那只翘屁股小蓝鸟撞设定，小丑就需要挥动撬棍——


    重获新生。


    要小丑说杰森已经是和他最熟悉的小鸟了，只要关乎到杰森，他总是会被抓出来到埃塞俄比亚或者阿卡姆地下溜溜，他们的生死被不断地描写，解构，再创作，反复咀嚼。


    回到正题。


    讨好小蝙蝠就更难了。


    毕竟同样的笑话讲太多遍，就有些无趣了，小丑连哈莉会什么时候和毒藤求婚都能精准到几分几秒。当然，不是什么预言能力，只是他刚好看到了哈莉在墙上涂得五彩斑斓的求婚计划，第一条就是抓布鲁斯·韦恩这个阔佬给她们的蜜月旅行提供资金。


    不是每个哈莉都会和毒藤恋爱。


    就像小蝙蝠，被命运牵引着永远在舞池中等待下一位嘉宾出场。


    连那只狡黠的黑猫都因为担心幸福会杀死蝙蝠而翘掉婚礼。


    小丑都要为这位老伙计落下泪了。


    所以不要对每个细节都那么严谨，朋友，又不是只有小丑对小蝙蝠的感情生活指指点点——


    反正小蝙蝠的孩子已经可以自己组成一个宇宙了。


    「BATSON UNIVERSE」


    多有意思，下次就建议小蝙蝠组织一个Batson军团征战宇宙。


    好像讲的有点太多了，但他只是希望有人能明白笑点所在，好让这个笑话不要无人发笑——拜托！


    “为什么不让那只小夜莺——乌鸦侠「CROWMAN」来呢？你知道，这种善良又勇敢坚毅的人总是那么有魅力，哼~就像蝙蝠侠「BATMAN」，你懂这段话的笑点在哪里吧？真不希望你是一个没有幽默细胞的人，那我们的游戏会无趣很多。”小丑晃着手中的玻璃杯，澄黄色的酒液混着冰块在杯中旋转，作为点缀的薄荷叶被卷入酒水中。


    “如果你讲笑话都是像这样，那我建议你还是快点换个发展方向。”脸上戴着单边眼睛的男子放下手里的平板，靠在沙发靠背上，抬眼看向吵闹的小丑，“不然迟早你的观众会用他们的反应告诉你这一点。”


    “嘿！”小丑不满地出声，“奥尔菲斯，说话尊重点，我假设你还想继续和我一起！”


    “那么如你所见，我正在重新考虑和你一起是不是正确的决定。”奥尔菲斯挑了挑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放了一只小乌鸦去找尼格玛，三心二意——我就知道男人总是会管不住自己去找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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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丑的牙齿开始研磨杯沿，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声音，“哦，尼格玛，谜语人，难道你和他在一起就会更有意思？他会天天给你讲谜语烦你。”


    “希望你可以有一些自知之明。”


    “你居然认为我的笑话烦人？”


    被称为奥尔菲斯的男性终于从那张舒适的沙发靠椅上起身，小丑也放过了饱受折磨的玻璃杯，荧绿的虹膜追捕着黑发男人的动作——穿着笔挺白色西服的男人走到窗台旁，从雕刻精美的实木桌上的一堆瓶瓶罐罐里拿起了一个用酒瓶装着的暗红色液体。


    小丑不觉得会是红酒，毕竟就算是他也不会把食物和化学药剂乱七八糟堆在一块。


    也不是说小丑多有实验室安全意识，只是完成实验后想要畅饮一口的时候发现拿错了会很倒胃口。


    特别是拿错的刚好是幸苦完成的成品。


    “你故意伤了【守墓人】，在【邮差】给了你邀请信的情况下。”奥尔菲斯摩挲着酒瓶的软木塞。


    “亲爱的，如果你在我刚挨完小蝙蝠一顿揍的情况下，把我从阿卡姆搬到这里是为了给你的小棉花糖讨公道？嘿，真不讲理——小蝙蝠可是拿着邀请信先绑走了【邮差】，现在【守墓人】也被小蝙蝠带走了，要我说如果你有气没处发，那你该去找他。”小丑向奥尔菲斯着重展示了他还印着蝙蝠铁拳的肿胀侧脸。


    “不该先去找小蝙蝠吗？【邮差】已经被他抓走好久了，快去吧，给你唧唧乱叫的棉花蛋们讨个说法，乌鸦妈妈。”


    “我以为你是想让我亲自来找你？”奥尔菲斯语气不明，“‘让奥尔菲斯来哥谭找我’——这是你说的。”


    “哈，所以你果然一直在监视你的棉花蛋，要我说很不错的控制欲，我欣赏这一点。”


    “庄园也欢迎你的加入。”


    “说得好像你会去给我也缝一个娃娃似的，算了吧，奥尔菲斯，我们是乐高塑料小玩具，和你们棉花派是玩不到一起的。”


    “你只是想要哥谭。”小丑眨了眨眼，“但你明知道我们都不会允许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