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喜欢他

作品:《病娇驯养手册

    放学排练后回来,沈恪还没走近,就看见了那几辆车。


    一辆加长林肯,黑得发亮。三辆丰田塞纳,同样黑得发亮。就那么横在别墅门口,把整条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沈恪停下脚步。他看不懂车标,但他看得懂很贵,不祥的预感猛地从后背爬上来。


    他掏出手机,拨了祈愿的号码,接通的那一瞬间压低了声音:“祈愿祈愿。”


    “祈愿……他们来了。”


    “谁?”


    “温清然的爸妈。”沈恪站在路边的树后,看着那两辆车,悄悄摸摸地形容了一下,“门口停了好几辆车,一看就很贵的那种。有一辆是黑的,超级长,还有几辆酷车。”


    耳机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祈愿嗤了一声:“呦呵,排场还挺大,出个门还带一堆保姆。”


    沈恪没心情接他的调侃,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心跳得厉害。


    “好想跑路……”他小声嘟囔。


    “你跑嘛。”祈愿的声音懒洋洋的,“反正温大少本来也不会想见他爸妈的,跑了也算正常。”


    沈恪有些雀跃,忙不迭地问道:“真的吗?”


    “骗你干嘛?他就这性格,想干啥就干啥,谁也管不住。”尽管知道沈恪看不到,祈愿还是耸了耸肩,“问你了就说你在酒吧,喝多了,明天再回。”


    “你要知道温大少可是被称为炮王的男人,动不动就扛着意大利炮去酒吧约帅哥美女,你这么做没人会怀疑你,甚至还更贴人设。”


    沈恪看着那扇门,有些犹豫。


    跑吗?可是万一回来了他们还在等呢?万一……他再也换不回来了呢?自他成为温清然已经三个月了,仍然一点换回来的头绪都没有,如果真的换不回去,总会再碰上温清然父母的。


    总得面对的。


    他抿了抿唇:“……还是不跑了吧,总不能一直躲下去。”


    耳机里传来祈愿的笑声,声音比刚才软化了一点:“行啊,有骨气,长进了不少嘛。”


    沈恪真以为他在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下:“真、真的嘛?”


    “假的。”


    “哦。”


    沈恪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我要出发了,祈愿!你一定要帮我啊。”


    “放心。”祈愿的语气轻松又自在,“你耳机戴好就行。我听得到你那边的动静,会提醒你该怎么说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怎么跟遥控玩具一样,还蛮好玩。”


    沈恪听见他在那边轻轻笑了一声,但他没理,伸手推开了门。


    ***


    门厅里站着一排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沈恪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低下头:“少爷。”


    沈恪愣住了,下意识想回头看看身后是不是还有别人,但他忍住了。


    不能慌,会暴露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走上来,穿着更考究的西装,微微躬着身:“少爷,老爷和夫人已经在等您了。”


    沈恪看了他一眼,管家,应该是。他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跟在管家身后往里走。走过门厅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佣人,还是那副姿势,还是那个角度,一动不动。像是在拍电影。


    沈恪忽然有点恍惚,这里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难道有钱人都这样?


    客厅很大。挑高的穹顶,垂落的水晶灯,应该是已经清扫过了,大理石地面现在亮得能照出人影。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女人端坐在沙发正中央,一身真丝长裙剪裁得恰到好处,鬓边别着一支玉簪,素净别致。她坐得很直,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眉眼温和,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看见沈恪进来,那笑意浓了几分。


    男人坐在她旁边,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直,目光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线绷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没看沈恪,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但他坐在那里,就压得住整间客厅。


    沈恪的呼吸紧了一瞬。


    这就是温清然的父母。


    耳机里传来祈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千万别露怯啊。一会过去了先对他俩翻个白眼。就问你俩贵客来这里干啥。‘嚯,贵客啊,来这里做什么?’就这语气会不会?你就想象你现在就是温清然,这俩人欠了你八百万没还。”


    沈恪抿了抿唇,走过去,翻了个白眼:“呦,贵客啊,来这干嘛?”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女人倒是笑容依旧。她站起身迎了上来,一把握住了沈恪的手:“小然,这么久没见了,不可以这么和你的爸妈说话。”


    她的手很凉,笑容却很热。


    耳机里,祈愿的声音响起:“对,就这会儿。对她说‘我去你妈的,你俩算什么东西’。”


    沈恪差点呛到自己。


    真的有人会这么和自己爸妈说话吗?


    但他没时间吐槽这个。他挣开那只手,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大马金刀的那种,双臂撑开整个人往后一仰,然后瞪着眼睛开口骂:“我去你丫的。你俩算什么东西,这么久不管我,现在又拿乔上了!”


    周婉蓉愣住了,温止言的眉头跳了一下,面色阴沉得像下一秒就会降下雷雨。


    耳机里的祈愿都快笑岔气了,同时传来的还有他狂拍大腿的动静:“对对对!就这样!和温大少简直一个样!”


    沈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人影。


    是白越。他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和几只杯子。平日里遮住眉眼的额发今天全部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额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柔和了那张脸的锋利线条。


    他今天穿得也素净,着一身浅灰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的弧度。袖子卷到手肘,小臂线条流畅,端着托盘的手指修长干净。


    温温和和的,像是谁家教养极好的小辈。


    他走到茶几前,放下托盘。端起茶壶,先用热水烫了一遍茶杯,倒掉。再重新斟茶。第一杯双手递给周婉蓉,杯身微微倾斜,杯耳朝向周婉蓉右手的方向。


    “周姨,请用茶。”


    周婉蓉接过,笑意满满地点了点头,看着是很满意他的表现。


    白越又倒了一杯,同样双手递给温止言。杯身倾斜的角度、递出的高度,和刚才分毫不差。


    “温叔,请用茶。”


    温止言接过,没说话。


    最后,白越倒了第三杯,双手递给沈恪。


    “阿然,喝茶。”


    他的声音轻轻的,和平时一样。


    沈恪愣愣地接过杯子。


    这个白越……好奇怪。


    他今天太温柔了,太乖顺了,太像一个……贤内助?沈恪也不知道这个形容算不算恰当。


    他见过白越很多面。温柔的,撒娇的,强势的,偶尔阴郁的。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越,站在长辈面前,微微躬着身,双手递茶,低眉顺眼。


    像是变了一个人。


    沈恪端着杯子,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耳机里,祈愿的声音响起来:“白越怎么在这儿……算了别管他。你把茶喝了,随意点喝就行。坐好一点,别那么垮。”


    沈恪低头喝茶。


    喝完之后,白越接过空杯,放回托盘里。然后他走到沙发主位旁边,坐了下来。


    “阿然,”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里。”


    沈恪看了一眼那对夫妻,他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阿然?”白越又拍了拍。


    沈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刚一坐下,白越就靠了过来,像被什么牵引着,自然而然、柔若无骨地倚了上来。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呼吸落在沈恪颈侧,轻轻的,像羽毛搔刮。


    白越的手抬起来,指尖擦过沈恪的耳廓,轻轻取下了那枚耳机。


    “阿然,”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叔叔阿姨在这里的时候,不能听音乐噢。”


    沈恪的耳朵烫得厉害。


    “不是,我没听……”他下意识想解释,想拿回耳机,想躲开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距离。


    但白越已经把耳机收进了口袋里。


    沈恪:“…………”


    彳亍。


    耳机那头,祈愿的声音被彻底切断了。


    ***


    现在怎么办?


    沈恪脑子里一片空白。


    祈愿不在了。没有人会提醒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剩下白越和那对不知道看没看出来端倪的父母。


    沈恪想起祈愿说过的话:“你要是实在没辙了,就装死。装鹌鹑,低着头玩你的手机,什么也别回。再时不时地怪笑一两下,就已经很温大少了。”


    沈恪决定照做,低下头,掏出手机,随便找了两个视频静音刷起来。


    白越的手伸过来,挡在屏幕上。


    沈恪抬起头。


    白越看着他,笑眯眯的。


    沈恪把手机换了个方向。


    白越的手跟着换了个方向。


    沈恪又换。


    白越又跟。


    沈恪抬起头,对上白越的视线,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笑意,温和的、柔软的、看不出一丝恶意的笑意。


    沈恪:“……”


    他低下头,把手机收起来。


    算了,不玩了。


    周婉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笑了:“小然,你和白同学谈了多久了?怎么没听你介绍介绍。”


    白越替沈恪回答了:“三个月了。”


    沈恪微微蹙眉。


    三个月?他记得自己是九月份才换过来的,在那之前白越和温清然已经谈了……两个月?白越记错了吧?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好惹地翻了个白眼:“我谈恋爱了关你们屁事,肚子里又在装什么坏水。”


    周婉蓉看了温止言一眼,手放在唇边轻轻笑了一下:“这话说的……怎么会有妈妈不关心自己儿子的婚事呢?”


    “婚事?!”


    沈恪猛地站起来,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后又慢慢坐回去,假装很无所谓地靠在沙发上,腿岔开手搭在扶手上,“什么婚事不婚事的,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这个事。”


    周婉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茶杯送到唇边的时候,她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像是在品味茶香,又像是在品味沈恪的反应。喝完茶,她把杯子放回托盘里,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这次我们回来也是这个事。小然,你年纪不小了,是该收心找个女生订婚了。”


    沈恪几乎是立刻反驳:“我不要!”


    他才不要代替温清然去订婚。且不说他根本不是温清然本人,就算他是,那个要被订婚的人也不是他沈恪。他是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塞进别人人生里的零件。哪有让别人替自己订婚的道理?


    更何况,白越现在还算是他的……朋友?对象?他说不清。


    但他知道的是,如果以后和温清然换回来了,那个被扔下的未婚妻怎么办?人家女孩子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替温清然那个渣男承担这些?


    温清然才二十一岁,他沈恪也才十八岁。


    十八岁的人生,凭什么要被别人安排?


    他抿了抿唇,声音不高,但很稳,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订婚。”


    周婉蓉没生气。她反而坐过来了一点,伸手在沈恪手背上拍了拍:“小然,别那么激动。我们让你订婚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温氏好。”


    她顿了顿,继续说,“当时你说朋友全在国内,想留在这里读书,我们也答应你了。你说不想去公司实习,想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家里也给你买了靠近学校的别墅方便你上下学。”


    “可如今,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沈恪抿着唇,不语。


    “你才多大年纪?就谈了那么多对象。”周婉蓉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下来,“连于家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说你对他们的儿子始乱终弃。”


    她叹了口气,“我和你爸爸讨论了下,现如今你已经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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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在这个年纪都有两个孩子了。是该收心了,小然,你不能再当小孩子了。”


    沈恪脑子里嗡嗡的。收心?收什么心?


    如果是温清然本人在这里,他会怎么反应?他想起国庆时见到温清然的场景,那个人靠在病床上,刷着擦边视频,吊儿郎当,看谁都不顺眼。


    沈恪决定直接照搬,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不屑:“我是你们的孩子,又不是你们的玩具。”


    温止言横眉一竖,猛地站起来,压迫感强得如黑云压城:“我培养你那么久,事事都顺着你,结果你……”


    “老公。”周婉蓉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回沙发上。她转向沈恪,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我们原定是让你在爷爷的寿宴上,和你陶叔叔的女儿见一面。就那个陶兰,你成人礼上见过的。”


    她看了一眼白越,“但如果你和白同学已经谈上了,那也不好让你们分手。”


    “老公,你也说两句。”她拍了拍温止言的背。


    温止言盯着沈恪,面色沉沉:“男人和男人恋爱,像什么样子!法律也不认可!”


    周婉蓉点点头,附和道:“其实也不是性别的问题。主要小然你的性子摆在这里,你收不了心的,这对白同学也不好。”


    沈恪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白越的变化。刚才还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慢慢坐直了,不靠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


    白越垂着眼,睫毛盖住了眼睛,嘴角那点笑意也不见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像一只被主人骂了的小狗。


    沈恪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们怎么能这样?当着白越的面说他收不了心、说他对白越不好?


    他有点生气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白越的手用力握紧。那只手有点凉,骨节分明,在他掌心里乖乖待着。


    “没有订婚的可能。”沈恪一字一句道,“白越就是我唯一的对象。”


    白越低垂的睫毛底下,弯了弯。


    他的小鹌鹑真是好骗。


    周婉蓉愣了愣,然后笑了:“小然,你不能说气话。”


    “我没有!”沈恪脱口而出,“我是真的收心了!我喜欢他!”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喜欢。


    他居然说了喜欢。


    虽然是假的,是为了反驳周姨,但那个词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他忽然有些不敢看白越的反应。只能紧紧盯着周婉蓉和温止言,假装自己很凶。


    白越垂下眼,拇指在沈恪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又轻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想碰碰他。


    沈恪僵着没动。怕一动,那只手就会收回去。又怕一动,自己就会暴露什么。


    白越望了一眼他红红的耳尖,忽地偏过头,呼吸先落下来擦过沈恪的耳廓,然后才贴上那层薄薄的皮肤:“我也喜欢你哦。”


    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里闷出来的,带着满足的笑意。


    热气钻进耳道,沈恪的耳朵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他想抽回手,却没抽动。


    白越握着他的手,笑眯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周婉蓉看着他们,脸上那点意外的表情慢慢收回去,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她看了温止言一眼,温止言没说话。


    “小然你有喜欢的人,妈妈很欣慰。”周婉蓉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你和白同学现在有结婚的想法吗?国内还没允许,但是国外可以,结了婚也好去领养一个孩子记在你的名下。”


    沈恪答不上来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结婚?领养?孩子?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他只是来应付一下父母的,怎么忽然就跳到这了?


    白越反握住他的手:“有的。我也很想把他娶回家呢。”


    沈恪猛地转头看向他。


    白越正好也在看他。那双眼睛弯着,里面的光亮得惊人。他就那么笑着,对着沈恪轻轻点了下头。


    点个头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把他娶回家”?


    他们什么时候讨论过这个?!


    沈恪的脑子彻底停转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在演温清然,忘了面前还坐着两个人,自己应该保持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他只知道脸上烫得厉害,烫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发烧。


    周婉蓉和温止言都愣住了。


    周婉蓉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沈恪那张红透了的脸上。


    “娶回家?”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原来小然你是下面那个?”


    沈恪的脸腾地红了,支吾着说不出话。


    周婉蓉笑得意味深长:“我们倒也不是封建不支持你们,主要……”


    “够了。”温止言出声打断她。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恪。


    “订婚的事,之后再说。”他的声音沉沉的,“你爷爷马上举行寿宴,你带着白家小子一起来。到时候会有车来接你们。”


    沈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白越松开了他的手。


    “叔叔,稍等。”白越站起身,语气温和有礼,“有件事想和您单独谈谈,方便移步书房吗?”


    温止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白越走过沈恪身边的时候,忽然俯下身,极轻极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立刻被风吹走。


    沈恪整个人定住了。


    白越的唇擦过他耳畔,留下一句轻飘飘话:“宝宝等我一下哦。”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理周姨,可以玩手机。”


    然后他就跟着温止言上楼了。


    沈恪坐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等他回过神来,脸颊上被亲过的那一块皮肤才开始发烫。


    他刚才……


    当着周姨的面……


    沈恪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烫得厉害。


    周婉蓉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