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小胖急忙说道。


    周围的小孩子们也在七嘴八舌地附和：“对！”


    程尔看向陆执墨，陆执墨用眼神示意他继续问，好像在鼓励他解决自己的事情。


    他只好开口问小胖：“那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我我，”小胖挠了挠头，突然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动手打你，我妈妈说那是不对的，也不该叫你傻子，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对不起，我们再也不叫你傻子了！”


    孩子们乱糟糟的声音还在继续，程尔却有些懵逼，这什么情况？


    这么早的事情，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道歉？


    程尔无奈开口：“你们是真心的？”


    “是！”


    “是，真心的！”


    “我们认真的！”


    ……


    小孩子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吵的程尔耳朵都受不了了，他看了一眼在旁边默默注视着他的陆执墨，陆执墨笑着对他点头。


    程尔只好又出声问：“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道歉？”


    小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孩子们的推搡下，还是挠着头说：“程尔哥，你能不能教我们那个！”


    “就是就是那天，你打架好厉害的！”


    “刷刷刷把一片人打倒了！我们想学！”


    “对对对！你太厉害了！”


    “对对那个是什么武功啊！好厉害！”


    ……


    程尔都无奈了，原来是这样，他就说，怎么昨天还特意来找他捉虾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叹了口气，面对着一群小萝卜头，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谁会真跟小孩子计较那么久，就是，让他教武功他是真怕误人子弟。


    他有些为难地拉了拉陆执墨的手腕。


    陆执墨笑了一下，凑到程尔耳边小声说：“没关系的，看小尔的意愿，你愿意就接受，不愿意就直接拒绝，不用太为难。”


    程尔轻轻点头，开口对小胖说：“好了，我原谅你们了，但是我也不会打架，不能教你们。”


    “啊……”孩子们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最后，还是当老大的小胖打起了精神，说：“那行吧，你以后还来找我们玩吧！我叔叔给我带了小汽车，我们一起玩！”


    “嗯，行。”程尔点头。


    孩子们又高兴起来，问要不要他们帮忙捉虾。


    程尔自然拒绝了，太多小孩子他也招架不住，孩子们又回去玩水了。


    周围终于又安静了下来，陆执墨摸了摸程尔的头，说：“小尔这次很勇敢，会自己处理事情了。”


    他说的很真挚，大概是觉得程尔比起以前有进步吧！


    程尔也不好解释这个，便只点了点头，说：“执墨哥，我们下去捉虾吧！”


    “好。”陆执墨拿起了筐子，“你离我近一点，不要跑太远了，在水里站稳了再走路。”


    “嗯嗯！”程尔下了水更是兴奋，开始用桶在岸边的水草里兜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这会儿的鱼更傻些，程尔竟然还兜到几条小鱼，他更是兴奋了。


    陆执墨倒是比他还要厉害，一下子就抓到好多虾，程尔赶紧上岸数。


    “慢点。”陆执墨在他身后说。


    程尔连连点头：“哇，这条好大！”


    两个人玩了半天，收获颇丰，提了满满半桶鱼虾回去。


    程尔说让爷爷做给他们吃，刚好快到晚饭时间了，陆执墨便同意了，他本来做饭也不方便。


    只不过，他们这么努力也是有后果的，那就是，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主要是抓鱼太过忘我，被打湿了也没注意到。


    回到家后，程尔和陆执墨把抓到的鱼给爷爷看，爷爷高兴的不行，说给他们做好吃的。


    “你辛苦了，小陆，尔娃玩的可高兴。”爷爷笑着说。


    陆执墨摇摇头：“不用谢的，我也喜欢跟小尔玩。”


    程尔听出了意思，走回房间的路上问道：“执墨哥，你提前跟爷爷说过了啊？”


    “嗯，”陆执墨摸了摸他的头，“你爷爷可在意你了，我可不敢私自带你去河边玩。”


    原来是这样啊……


    程尔突然有些感动：“谢谢执墨哥。”


    陆执墨笑了笑：“不用跟我说谢谢，小尔，我们不是已经很熟了吗？”


    “嗯。”程尔点头。


    回到房间之后，程尔从箱子里翻出一条毛巾，想着给陆执墨擦衣服，身上湿着确实不好受。他拿着毛巾，还愣了一下。


    这条毛巾……是他当初任务里偷的那条。后来陆执墨用它给他包扎，他就一直收着。


    现在还给陆执墨，应该没事吧？反正任务早就完成了。


    他想了想，还是递给了陆执墨：“执墨哥，给你擦擦。”


    他倒是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这毛巾本来就是陆执墨的，现在任务都结束了，还给他也不算错。


    他不知道的是，陆执墨拿到毛巾之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我还以为丢了呢……”陆执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小尔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的毛巾收起来呢？


    陆执墨盯着程尔擦拭手臂的身影，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尔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坦荡，难道他心思澄澈，就完全不怕被发现么？


    还是，小尔压根不懂这些？


    “执墨哥？”程尔又开始觉得奇怪了，他又凑上去跟陆执墨对视。


    “怎么了小尔？”陆执墨不敢看他，又率先败下阵来，偏过了视线。


    程尔走近了一些，特意转到一边继续跟他对视。


    陆执墨眨了几下眼睛，有些慌乱地按住了程尔的肩膀：“小尔，你有事就说。”


    “哦。”程尔奇怪地问他，“哥最近怎么怪怪的？”


    什么？


    陆执墨简直都要无奈了，明明是小尔自己先变奇怪的，怎么好意思问他？


    性格直率也不是这样直率的吧？


    “小尔才是。”陆执墨无奈地回答。


    程尔却很惊讶：“明明是你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躲开？”


    “什么？”陆执墨都慌了，小尔不会想直说吧？


    “看我啊，明明之前很正常的。”程尔浑然不觉，只是真诚地提问。


    “我没有。”陆执墨只好这么回答。


    他还能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实话吧？


    “好吧！”见陆执墨不承认，程尔也没有再继续问他，他转过身去，打开了抽屉。


    陆执墨将擦好的毛巾收了起来，放在了裤子口袋里。本来就是他的毛巾，放在小尔这里不好，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好……


    “执墨哥，你要吃糖吗？”程尔对他招了招手。


    陆执墨起身走过去，看见了程尔空荡荡的抽屉里被保存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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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两样东西。


    都是他送给程尔的，一盒糖，还有一支钢笔。


    见他只看着不说话，程尔又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没什么好吃的，还是执墨哥你之前送给我的糖，你要吃吗？”


    陆执墨轻轻点头。


    程尔小心翼翼地将糖果盒打开，给陆执墨和自己都拿了一颗剥开。


    陆执墨沉默地放进嘴里，甜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看着盒子，轻声开口问：“小尔怎么都不吃？都没有少几颗。”


    “爷爷舍不得吃。”程尔挠了挠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执墨懂了，小尔和爷爷都不舍得吃这么精贵的东西，可能，小尔的舍不得还更因为……


    因为是他送的吧……


    想到这里，陆执墨的耳朵都开始泛红，他轻咳了一声，不自在地又问：“那钢笔呢，小尔怎么也不用。”


    程尔看着他回答：“我不太会用，怕弄坏了。”也是因为他在现代用的都是中性笔，钢笔实在麻烦，还要灌墨水，他不喜欢用。


    陆执墨脸上的表情更加莫名，他移过了视线，过了几秒，出声道：“不用害怕，送给你你就用吧，坏了我再送你。”


    “不用了哥。”程尔也不好意思了，干脆关上了抽屉，开始给陆执墨看他最近写的作业。


    陆执墨终于平静了一些，开始坐在程尔身边认真地看他写的作业。


    只是，在他检查完作业之后，看到了程尔乱写乱画的草稿纸，那上面的几个不注意的小角落里，陆执墨看到了他的名字。


    他呼吸一滞，手不自觉地用力。


    都有些没忍住，直接看向程尔，却发现程尔还在看书，根本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小尔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的名字其实有些生僻，陆执墨没有特意教过，小尔为什么全写对了？


    而且，为什么乱写乱画的时候要写他的名字呢？


    还能因为什么呢？


    陆执墨不想骗自己，只能选择视而不见，毕竟，他不可能回应小尔的。


    他跟小尔，实在不可能。


    两个男的，算什么？


    他现实里没见过这样的事。书里写的那些，都是遥远的、别人的故事。


    不是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对，他本来就没有这个心思。


    而且，他终究是要回城里的，也不可能像那些没有品德的人一样，在乡下找个相好的又一走了之。


    不对，不对，他都想到哪里去了。


    陆执墨轻轻扶额，将手里的东西默默放了回去。


    他想了想，看向程尔问道：“小尔，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程尔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他看向陆执墨：“是不是爷爷跟你说担心我了？”


    陆执墨轻轻点头，程爷爷确实跟他说过，很担心小尔以后的生活要怎么办，因为小尔连正常社交都做不到，所以怕他一个人生活不了。


    不过，陆执墨现在已经知道了，小尔其实没有程爷爷想的那么笨，他现在已经认识许多字了，去城里随便都能生活。


    不过，小尔应该不会想去城里吧？


    程尔开口说：“执墨哥，你帮我劝劝爷爷，让他不用担心，我已经认识字了，以后一定能找到工作的，不会饿死的。”


    陆执墨有些疑惑：“找工作？”


    程尔愣了一下，这时候好像是没有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