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观音最近发现一个规律。


    她家这两个崽，每隔几天就会解锁一个新技能。


    不是那种“慢慢学会”的技能，是那种——忽然就会了。


    前一天还只会躺着蹬腿，后一天就翻身了。


    前一天还只会蹭着挪动，后一天就爬得飞快了。


    前一天还只会抓着东西往嘴里塞，后一天就开始研究东西怎么玩了。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养孩子，是在养两个迷你版的小怪兽。


    每天都在进化那种。


    今天是进空间的第三天——不对，是第好几次了。她已经懒得数了，反正这两个小崽子一有空就“啊啊”叫着往她身上爬，意思很明显：妈！进去！进去玩！


    宿观音看着地上那两个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小团子，叹了口气。


    “行行行，进去进去。”


    一手一个抱起来，闭上眼睛。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已经站在那个一百平米的空间里了。


    两个小团子从她怀里挣下来，趴在地板上，开始四处看。


    自从上次在这里学会了爬，宿傩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现在爬得可溜了，手撑地，膝盖撑地，小屁股一撅，往前一拱——


    蹭蹭蹭，就出去老远。


    不像以前那样爬几步就趴下，现在能连续爬好久，追着那个会打转的小球满地跑，一追就是一刻钟。


    宿昶也学会了爬。


    但他的爬法和弟弟不一样。


    宿傩是那种“横冲直撞”型，不管前面有什么，先爬过去再说。


    宿昶是“稳扎稳打”型，爬几步，停下来看看，再爬几步，再停下来看看。像是在确认方向，又像是在研究路线。


    宿观音看着他们两个，心里默默总结：


    一个像推土机，一个像探测仪。


    都挺费妈。


    今天两个小团子一进空间，就直奔那堆玩具。


    宿傩的目标很明确——那个会打转的小球。


    小球在地上转啊转，他在后面追啊追。


    追到了，一把按住，拿起来看看，小球不动了。他皱起眉头，把小球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在研究：怎么不动了？


    研究了一会儿，他试着把小球往地上一扔。


    小球滚了两下，又开始转。


    他眼睛亮了。


    又开始追。


    扔一下，追一下。


    追到，按住，研究。


    研究完，再扔。


    再追。


    乐此不疲。


    宿昶的目标不太一样。


    他爬到那堆布书旁边，拿起一本，翻翻。


    放下。


    又拿起另一本，翻翻。


    放下。


    再拿起一个小玩偶，看看。


    放下。


    再拿起另一个小玩偶，对比一下。


    宿观音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他在干嘛。


    她走过去，蹲下来。


    “崽，你在干嘛？”


    宿昶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他拿起一个小熊玩偶，又拿起一只小兔子玩偶，把两个并排放在一起。


    又拿起那本布书，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印着一只小熊和一只小兔子。


    他指了指书上的小熊，又指了指手边的小熊。


    又指了指书上的小兔子，又指了指手边的小兔子。


    然后看着老妈，眨眨眼睛。


    像是在说：你看，它们是一样的。


    宿观音愣住了。


    她看看书上的图案，又看看那两个小玩偶。


    确实是一样的。


    小熊都是棕色的，都穿着红衣服。


    小兔子都是白色的，都戴着蓝围兜。


    她再看看宿昶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这崽子，是在“配对”？


    才两个多月，就会把实物和图案对应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


    习惯了。


    另一个那边，宿傩已经玩腻了小球。


    他开始研究那个上发条的小青蛙。


    上次他把小青蛙的发条拧坏了，老妈给他换了一个新的。这次他学聪明了，不使劲拧了，就轻轻拧两下，看着小青蛙蹦一下，再拧两下，再看它蹦一下。


    拧着拧着，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拧一下，小青蛙蹦一下。


    他拧两下，小青蛙蹦两下。


    他停下来，看着手里的小青蛙，又看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开始做实验。


    拧一下，看。


    拧两下，看。


    拧三下，看。


    他拧得越来越快，小青蛙蹦得越来越快。


    蹦蹦蹦蹦蹦——


    他“咯咯”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像是在说：我是操控者！


    宿观音看着这两个崽，一个在研究对应关系，一个在研究因果关系。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两个，以后怕不是要上天。


    玩了一个多时辰，两个小团子都累了。


    并排躺在地板上，眯着眼睛。


    宿傩手里还抓着那只小青蛙，舍不得放。


    宿昶手里也抓着一本布书，翻到了那一页——小熊和小兔子的那一页。


    宿观音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拍的会爬的视频，还没给安倍看过呢。


    虽然那个阴阳生不一定懂婴儿发育，但拿来炫耀一下还是可以的。


    她从怀里掏出小咒灵相机，对着两个小团子。


    “来，崽，看这边。”


    两个小团子同时转过头。


    宿傩看到那个会飞的小东西，立刻精神了，爬起来就想追。


    宿昶也看着它，眨眨眼睛。


    小咒灵飞了一圈，背上的眼睛眨了眨。


    “咔嚓。”


    画面定格。


    两个小团子，一个趴着准备追，一个躺着安静看。


    都看着镜头。


    都可爱得要命。


    拍完这张，宿观音又想起一件事。


    得给他们量量身长体重。


    看看这两个月长了多少。


    她从空间里翻出软尺和体重秤——都是从那个世界意识给的物资里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反正能用。


    先量宿傩。


    粉色小团子被老妈按着，一脸不情愿。


    “别动别动，量一下就好。”


    宿傩听不懂，但被按着动不了，只能“啊啊”叫着抗议。


    量完身长——63厘米。


    再称体重——7.2公斤。


    宿观音看着这两个数字，愣了一下。


    出生的时候多少来着？


    她翻了翻那本观察日记。


    出生：身长50厘米，体重3.2公斤。


    现在：63厘米，7.2公斤。


    两个月，长了13厘米，4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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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了三秒。


    普通婴儿两个月，一般长5-7厘米，2-3公斤。


    她家这个，翻倍了。


    她又量了量宿昶。


    身长——62厘米。


    体重——7.0公斤。


    和弟弟差不多，都远超普通婴儿。


    她放下软尺，看着这两个躺在地上的小团子。


    一个正抱着小青蛙啃。


    一个正翻着布书看。


    都是她的崽。


    都是小怪兽。


    她在那本观察日记上又加了一行：


    “第67天。身长62/63，体重7.0/7.2。远超普通婴儿。大概是咒力结晶的功劳。也可能是基因问题。反正不管了，健康就行。”


    写完，她合上本子。


    看着那两个小团子。


    宿傩啃够了小青蛙，开始往她这边爬。


    爬爬爬，爬到她腿边，小手抓着她的裤腿，往上挣。


    “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妈！抱！


    宿昶也爬过来，安静地趴在她旁边，小手搭在她腿上。


    两个小团子，一个要抱抱，一个要贴贴。


    宿观音笑了。


    她先把宿傩抱起来，放在腿上。


    粉色小团子被抱起来，立刻安静了，靠在她怀里，眯着眼睛。


    她又伸手摸摸宿昶的脑袋。


    黑色小团子蹭了蹭她的手，也眯起眼睛。


    空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小团子均匀的呼吸声。


    宿观音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一百平米的空间。


    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玩具。


    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她有了两个崽。


    两个虽然能把家拆了、但每次看着就想笑的崽。


    她低下头，亲了亲宿傩的额头。


    又亲了亲宿昶的额头。


    “妈带你们出去。”她轻声说。


    闭上眼睛，想着“出去”。


    眼前一花。


    再睁开眼，已经回到树屋里了。


    窗外，夕阳正好。


    金色的光透过兽皮帘子的缝隙，照进来。


    照在床榻上。


    照在两个小团子身上。


    宿观音把他们放在床榻上，两个小团子并排躺着。


    宿傩手里还抓着那只小青蛙。


    宿昶手里还抓着那本布书。


    都眯着眼睛，像是困了。


    她坐在旁边，轻轻拍着他们。


    一下。


    一下。


    两个小团子的呼吸越来越均匀。


    慢慢睡着了。


    她看着他们。


    看着窗外的晚霞。


    忽然想起今天在空间里拍的那些照片。


    等他们长大了，能看懂照片了，她可以拿出来给他们看。


    “看，这是你们两个月的时候。”


    “这是你们第一次在空间里玩。”


    “这是你们第一次追小青蛙。”


    “这是你们第一次研究布书。”


    “这是你们——”


    她顿了顿。


    “——第一次让妈妈觉得，养孩子虽然累，但真好。”


    晚霞慢慢褪去。


    夜幕降临。


    树屋里，两个小团子睡得正香。


    他们的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嘴角带着笑。


    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