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可以教我用枪吗？’


    *


    私人飞机在楼顶的停机坪处降落停稳，早就等候多时的慕斯带头亲自迎接上前。


    “欢迎您的亲临，布鲁斯·韦恩先生，请允许我……”慕斯笑容亲和的与面前这位浑身撒发着悲伤的韦恩介绍，却被抬手制止，表情也僵在脸上。


    布鲁斯·韦恩并未开口，只是神情疲惫的摆摆手，示意和一同跟来的人沟通。


    那人倒很是义正辞严，象征性整理下衣领避开了对接人的握手道，“我是韦恩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卢修斯·福克斯，关于由你方自查给出的，只是‘疏忽’而导致的韦恩家直系亲属离世的调查报告我方表示质疑，且会通过正规渠道起诉你方过世。至于本次前来主要目的是我方要展开本次事件的独立调查，同时也希望你方拿出诚意，否则后续合作终止。”


    直截了当的撕开假面，直截了当的进入正题，让陪笑在韦恩左右的慕斯紧张的侧目。


    慕斯从来都很信任自家员工的工作能力，但对于这种关乎存亡的高难度对接，内心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咚——


    手杖敲地的声音。


    “您好，我是弗拉科特环球运输的尼芙·阿尔维斯，关于调查报告的疑问我们等会可以详细交谈，我方承认此事件中存在的过错与责任，我方也将积极协商的全部合理赔偿，并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


    尼芙稳重的越过员工顶起对接压力，墨镜后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最终结果般笃定道：


    “但同时也请你方的独立调查，于固定证据与厘清细节的最终法律程序中进行，相关权限也会在后续给出。期盼韦恩企业的最后调查结果，我方也会同步将所掌握的全部事实证据向媒体及公众公开澄清。”


    不卑不亢的回应给今天的会面打下了一个还算良好的开始，在自家的总裁单独面谈的期间，卢修斯和尼芙就此展开详细协商。


    终于在条例基本敲定，交由下属拟定合同时，卢修斯话锋一转道，“不知弗拉科特环球运输能否将那艘船只打捞让渡给我们，我们拥有专业的技术支持和专业人员。”


    通常来说，手握大型船运业务的公司都会开发自己的船只制造业，一些先进的核心技术和设计理念还会被申请专利，


    而这些用于运输的船只在使用年限到期后，都会被开至欠发达地区集中报废，并且因为技术落后和报废前对于专利的保护（毁坏），这地区也只能拆卸下制造出船只的废料回收再利用。


    但这本该早就报废的货船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海面上，又神奇的搭着韦恩家的人驶向火焰。


    他还是在怀疑。


    尼芙不动声色的婉拒，试图延续住刚刚协商时的气氛，“弗拉科特货运作为运输业的翘楚，自然有办法打捞和分析调查的能力，请相信弗拉科特的名誉，对此次事件我们也怀着同样的悲愤，势必将罪魁祸首察觉归案的。”


    可惜，卢修斯·福克斯说过听过的场面话也不逞多让，完全不理会这位盲人秘书长的轻飘话语。


    只是将到手的合同往前一推，稳如泰山的坐在靠背椅中沉默的刷起手机浏览着什么。


    场面顿时陷入僵局，其余员工都面面相觑的尴尬的和上司一起保持沉默。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卢修斯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虽说这作为遇难者家属的请求并不过分，主要还是提出的太突然了，就连韦恩企业跟来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


    只有卢修斯一人老神在在的和谁聊天，不紧不慢的等待理想中的回复。


    “弗拉科特可以和韦恩一起打捞搜查。”尼芙微微让步。


    毕竟……那是由老弗拉科特提供的船只，只怕……


    “‘预见之眼’，尼芙女士。您的名号我也有所耳闻，就不要再这样一点点试探了，您应该知道哥谭是邻水而建的城市，而我方势在必得。”


    许久后，卢修斯终于放下目光直视被尼芙的黝黑墨镜，“你们只能同意，不是吗？”


    看着远处和谐同出的两家总裁，尼芙注意到慕斯的手腕处，那本该放在首饰盒里的驯鹿皮手镯。


    “您说的对。”


    *


    今天的夕阳有着无限美好，无风、无雨，温度也不似刀刃的冷厉。


    韦恩庄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几乎所有人都在今晚齐聚，布鲁斯也很顺利的提前到家了。


    迪克和芭芭拉在布置餐桌，关系亲密的聊着这两天的小日常，被阿弗用带着些欣慰的眼神看的耳尖泛红。


    剩下两位小客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提姆还有些拘束，莉法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或者说莉法只在乎和伊德尔有关的事，对其余不相干的人均保持一种不好奇、不试探、不了解、不过问的态度。


    阿弗怀中抱着一个沉重的长方形礼盒停留在伊德尔的门前，停顿半晌才下定决心敲响房门。


    待布鲁斯回到家时，阿弗正好和伊德尔一同走下楼梯，迪克接过芭芭拉臂弯的鲜花插在餐桌上，提姆欲盖弥彰的把照相机对准走廊拐角处不起眼的蝙蝠镖摆件，莉法掏出包装朴素却扎实的棍状礼物等待送出。


    拉开座椅，众人准备开饭，壁炉的火烧得暖融融。


    一切都温馨的让人说不出一句‘这不是一家人’的话。


    只是大家都默契的给伊德尔的右侧留出一个空位。


    晚餐是由阿弗主导芭芭拉辅助迪克打下手分工完成的，合理的安排使厨房干净整洁、让饭菜可口。


    就像每次的家庭聚餐那样和谐。


    所有人的话语中都在尽量避免提到那个名字，为防止戳破覆盖住伤口的假象。


    深可见骨的伤口总归要愈合，即使需要缝合。


    我还从来学习过使用匕首。——伊德尔


    脚下的橡胶垫地面和空旷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场馆，伊德尔将疑问递出，但也隐约猜到手中的剑型三棱匕首的作用。


    “你需要学它，它会帮上你的。”莉法·达格尼好似看透了什么，却并不想展开话题，只是将腰后横背的参差剑抽出摆出起手式。


    “我使用的武器属于双持剑中的参差剑，一长一短长剑与匕首。长剑名为Akashic意为秩序，匕首则是Entropic Edge象征混沌，这是达格尼家族的理论——和谐存在于不对称的平衡中。而阿卡什和恩卓佩的核心便是‘不完美的完美’具体表达。”


    “阿卡什攻守兼备，剑脊嵌有量子纠缠晶体，可以根据战斗需求实时调整重量分布，在护手处内置了脉冲模式，被突然近身时能形成一个具有高频冲击波的盾壁，击退敌人的同时还有一定的防护作用。”


    “恩卓佩灵活多变，通体由导液态金属锻造，在集中符文的力量的情况下控制其产生形变，柄部嵌入了一个集成微型星盘计算器，用于计算武技超出持有者的人的动作轨迹。”


    房间中心的少女一心多用，在展示双刃的前提下加以口述的讲解，4英尺多长的迅捷剑被舞的频频发出音爆声，而和被送出的剑型匕首相似的迅捷匕首确实如莉法所说十分多变。


    反手持卧的匕首于长剑的空隙处，变幻成飞镖扑克、短鞭刃、指虎，精细程度连花纹都有考虑。


    挺拔柔韧具有强大爆发力的动作行云流水，物理意义上发着光的莉法招式看起来松弛而无懈怠，柔韧却不软绵。


    高高束起的黑色马尾也形似主任干练的来回甩动，伊德尔甚至怀疑那力道不比手甩出的差。


    “这也算是达格尼家族最后的科技了，依赖家族的传承我和祖母才能隐姓埋名活到今天，蚀轮会在追踪方面很拿手，他们能用一滴血摸到具有此血缘关系的所有人，据祖母说我出生那年，我的父母就开始为我量身定制武器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遗物。”


    少女利索的收回双刃，皮肤表明的光芒也黯淡隐藏，“现在，拿起你的匕首——”


    夜巡而归的布鲁斯没有在蝙蝠洞的操作台前看到伊德尔，在阿尔弗雷德给自己清理好伤口回去休息后，布鲁斯也没有做过多停留，只是在经过伊德尔房间时皱了下眉。


    门把手上残留的水渍引起了布鲁斯的注意。


    教室内，老师负责人的教授伊德尔学过的知识，左边的提姆和右座的莉法一个揉着训练淤青的心不在焉，一个看似认真听课实则不知神游去哪。


    好在下课铃声姗姗来迟，午休准时开始，早就按耐不住的学生都想上前再试试看能不能加入三人组的午餐行列。


    “嗨！伊德尔！快走快走，我半上午就饿了，快看我带了什么！”


    在门口和老师擦肩而过的利维突然冒出，带着那份足以隔开众人的娴熟挤进班内。


    提姆呲牙咧嘴的站起，显然是作晚锻炼的时间被延后，导致睡前省去的拉伸现在找上门来。


    “为什么不邀请我，好歹我也有给你交换晚餐的啊，嘶……”


    “但这些不是伊德尔做的嘛”利维不愧是戏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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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长，众目睽睽下毫不怯场，富有感染力的神情演绎什么叫有之过而无不及。


    “好吧好吧咳咳，我的提米怎么了？为什么板着脸，亲爱的？*”


    利维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像把罗密欧榨汁兑空气喝了一样含情脉脉，“哦——好啦，高兴点，对我笑一个！瞧，亲爱的。看我多体贴，亲自给你带了你爱的冰汽水，再端给你。这总该值得你说声谢谢了吧，可爱的提米~*”


    见鬼的莎士比亚！见鬼的利维·斯托克！见鬼的称呼！


    这不亚于在大庭广众下说上一句：‘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可爱·提姆·偷麻头已经被逗得脸颊通红，一直都是低调乖学生的提姆在这一刻顿悟了被架在火上烤是什么样的离奇体验。


    “……快走吧别耍宝了！”提姆牙缝中挤出羞恼的话。


    “先生，我希望我能发言——我会发言的。我不是孩子，也不是婴儿。*”存在感极低的莉法倒是立刻接上了戏，虽然只是身着普通的校服，但从她的体态上也好像能看出这位女士的骄纵自我。


    入戏状态的利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欣赏，刚想继续演绎下去，舞台就被拉下了幕布。


    “利维，你在多说一句话就没有饭后甜点了。”


    提姆·德雷克终结了戏剧。


    今天的午餐较为简单却很健康，全是三明治。


    没有使用黄油、而是用在温室亲自种植的罗勒与胡萝卜叶制作的青酱调味的佛卡夏三明治，本就柔软的佛卡夏面包涂抹上湿润的青酱，在湿润的口感加持下适口程度更上一层楼，中间作为填料而夹上的火腿、芝士、番茄和芝麻叶酸甜咸比例恰到好处，让人欲罢不能。


    打开后好像还是新鲜出炉状态的面包卷和佛卡夏三明治相反，酥的掉渣的面包外皮被切开抹上厚厚的黄油，搭配同样新鲜采摘、还脆嫩的生菜，铺上满满的奶酪与调味火腿粒熬出的酱，咬开就能品味出其中的咸香、融化的芝士在唇齿间拉丝。


    黑胡椒腌制的鸡腿肉用橄榄油煎熟切条，放在挤了青酱美乃滋的长条面包上，佐一厚切的肉质番茄和牛油果，还有少不了的新鲜生菜，整个长面包看起来分量十足。


    烘烤过的切片面包一层层码上手撕火腿、烟熏奶酪、水煮蛋和芝麻叶，酱料是简单的芥末酱，小巧的作为没时间吃饭时的简食正正好。


    其余的便当盒里也是新鲜采摘的豌豆、胡萝卜、樱桃番茄，不经过任何加工就已经足够美味了。


    甜点也是简单的玛芬蛋糕，烤制前的面糊中减少了糖分却添加了香蕉泥，每一个裂开的表面也点缀了焦糖色的香蕉块，吃起来甜蜜不减又不会太发胖。


    利维在咽下第三块蛋糕后才看到自己的便当盒下，压着的字条：


    很抱歉没有制作复杂的饭菜，因为昨晚在外地工作的家人回来庆祝我的入学，他工作很忙今早就要赶回去，所以我用提前准备的食材做了一大批三明治和玛芬蛋糕，时间上比较紧凑就把今天的午饭也一起做了，不过今天的胡萝卜都是越过冬的，你可以多吃些。——伊德尔


    “伊德尔你对我真的太好了，这么忙的情况下还能准备我的份……呜呜，这么好吃的三明治怎么能用简单来形容，你就是我心中的赫斯提亚！得墨忒耳！”


    嘴边还残留着蛋糕渣的利维手拿字体眼泪汪汪的看向伊德尔，而伊德尔则是体面的回以微笑，适时的递上手帕和汽水。


    利维的浮夸演技在提姆和莉法审视的视线下见好就收，转而关心起莉法。


    “说起来莉法你喜欢文学吗？现在好像很少有人再去读莎翁的书籍了。”


    刚刚吃完两个三明治的莉法抿着冰汽水道，“家学渊源。但我其实更爱看近现代小说，比如《霍〇特人》、《精〇宝钻》。”


    “噢……那你要加入戏剧团吗，我们最近在排一个新剧，风格上应该蛮符合你的喜好的。”利维也同样灌了一口冰汽水期待的询问。


    吃饭速度较慢的提姆终于噎下巨大三明治、喝掉最后一点汽水插话道，“我们的申请都已经提交了，已经决定都加入你的社团，所以下午我们可以一起过去。不过因为伊德尔的失语症，莉法会和他一起加入后勤人员组。”


    “啊——别啊，这两个剧本真的很适合伊德尔和莉法的，我能想办法让伊德尔无台词饰演的——”


    利维试图挣扎，被提姆一票否决。


    “等下顺路去趟园艺社，伊德尔好像有些问题要当面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