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人造囚牢
作品:《满级社畜穿黑塔,卷死全体哨兵》 勘探船脱离泊位,向黑塔外缓缓驶去。
舷窗外,黑塔的轮廓在厚重的云层里渐渐缩小,最终彻底消失在翻涌的灰白色雾霭之下。
海克托站在主控室的舷窗前,看着那远去的船影,看了很久。
“海克托。”
斯蒂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
他缓缓转过头。
斯蒂芬的目光望向同一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海域边境的事,需要你亲自坐镇。十七具遗骸的下落、是否藏匿在那片海域、这次全域异动是否与白塔有关,都要彻查。你带出来的兵最熟悉那片水域,也只服你。这件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海克托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
“……是。”他应声。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划开个人终端,调出海域边境全线的实时监控数据。屏幕跳动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灰绿色的眼眸格外清亮。
他看得专注,指尖在数据流上缓缓滑动,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余光里始终晃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消失在的舱门后,消失在黑塔的天际线,最终驶向了无人知晓的黑暗深处。
勘探船在云层中平稳穿行,舱内一片安静。
诺兰坐在安然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便携监测仪,屏幕上,她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跳动。黑木靠坐在对面的座椅上,双目紧闭,像在假寐,可铺展的精神屏障早已严严实实地笼罩了整艘勘探船。
十分钟后,船机身一沉,开始持续下降。
安然的身体瞬间微微绷紧。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正顺着舱体缝隙涌进来,像无数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喉咙。
指尖的颤抖不受控地蔓延到手腕,她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那点锐痛稳住心神。
“高度八百米。”柯蒂斯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里,“已抵达目标区域上方,准备悬停,启动深度探测。”
船体又一阵轻微震颤,最终悬停在半空。
窗外,灰蒙蒙的云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船底的探照灯骤然亮起,照亮了下方那片崎岖嶙峋的岩层。
这里是一片废弃近百年的矿区,距离黑塔直线距离约两百公里。百年前,这里曾是帝国核心的能源开采地,资源枯竭后便被彻底遗弃。
诺兰快速调取出深层扫描数据,眉头瞬间蹙紧:“地下五百米起出现大量不规则空洞,矿道网络比档案记载的复杂数倍,最深处的探测信号被不明物质严重干扰,无法成像。”
黑木骤然睁开眼,纯黑的眼眸里泛着幽冷的光:“污染物浓度?”
“已经超出常规探测阈值。”诺兰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脸色愈发凝重,“污染物特征,和之前海域边境取回的样本高度吻合。”
安然死死盯着舷窗外,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她感知到了,那股气息就在下面,在那些盘根错节的矿道最深处。阴冷,粘稠,裹着濒死的绝望。
“准备下潜。”柯蒂斯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拎着五套轻型防护装备,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安然身上,“向导小姐留在船上,留守的哨兵会全程守着舱门,有任何异常立刻启动返航程序。”
安然猛地站起身。
“我也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诺兰瞬间转头看向她,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担忧,还有近乎失控的慌乱。他张了张嘴,无数劝阻的话涌到嘴边,却在对上安然的目光时,全数堵了回去。
她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着舱门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我必须下去。”
诺兰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节绷得泛白。他想拦住她,想把她按回座椅,想用所有能用的理由,阻止她踏入那片未知的、满是危险的黑暗。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太熟悉她眼底的那道光了,那是她做好决定时的光,清醒,决绝,没有任何人能动摇。
黑木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侧。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柯蒂斯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对着通讯器吩咐了一句,很快,留守的哨兵送来了第六套防护装备。
他把装备递到安然手里,语气沉了几分:“穿上。全程跟紧我,绝对不能脱离队伍。”
舱门缓缓打开,刺骨的寒风裹着腐朽的铁锈味,瞬间灌进舱内。
六道身影顺着牵引绳,缓缓向岩层降落。探照灯照亮了脚下坑洼不平的岩石地面,碎石在作战靴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脆弱的冰面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的深渊。
柯蒂斯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姿轻盈得像一只随时会振翅而起的鹰,天蓝色的眼眸在黑暗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身后跟着两名航空部哨兵,每个人背上都携带着专业的取样设备和应急武器,枪口始终对着黑暗里的未知区域。黑木和诺兰一左一右,紧紧护在安然身侧。
黑木依旧沉默,他的精神力早已悄然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严严实实地笼罩了周围十米内的所有空间,任何一丝异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诺兰紧贴着安然的手臂,双眸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起,随时准备出手。他的精神力始终缠在安然身侧,像一层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脚踩上去软腻湿滑,每一步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前方三十米,发现主矿道入口。”柯蒂斯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保持战术队形,我跟二组先进,你们跟在五米后,不要脱节。”
六道身影,缓缓向黑暗深处移动。
矿道比预想的更窄,仅能勉强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凿刻的痕迹清晰,锈蚀的支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头顶不时有碎石滚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前方出现开阔空洞。”柯蒂斯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警惕,“全员戒备,准备进入。”
接着狭窄的矿道,在眼前骤然开阔。
众人将光束齐齐扫过,照亮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得几乎望不到头,隐在黑暗里,地面上散落着大量废弃的开采设备,锈蚀的机械臂像断落的肢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而最醒目的,是正前方那面完整的岩壁。
岩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金属管道,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从岩层深处蜿蜒延伸出来,最终全部汇聚向岩壁中央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
容器表面早已锈迹斑斑,坑洼不平,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外壁刻着的一串编号。
【SD-04】
诺兰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编号,是帝国早已封存的违禁实验序列。
几乎是同一瞬,身侧传来安然的声音,她的指尖越过他的肩线,直直指向岩壁右侧一道被碎石半掩的细窄裂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里。”
柯蒂斯立刻抬手示意,两名哨兵迅速上前,架起便携切割设备。幽蓝的激光束瞬间亮起,精准地切开岩壁,碎石簌簌坠落,坠入裂缝下方无尽的黑暗里,久久听不到落底的声响。
裂缝越来越大。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从裂缝深处汹涌而出,混着铁锈的腥甜,还有刺鼻的化学药剂气息。
黑木的精神力猛地收紧。
他清晰地感知到,裂缝深处有活物,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蠕动着。不是畸变体,不是任何帝国档案有记载的已知生物。
裂缝终于被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宽度。
柯蒂斯将灯光,照射进裂缝深处。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四壁光滑规整,每隔数米就有加固的金属支架,虽早已锈蚀殆尽,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工艺痕迹。通道一路向下倾斜,最终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空气里的腐臭味,更浓了。
柯蒂斯率先踏入通道,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眼眸死死锁定着通道尽头,瞳孔收缩成两道细线。
黑木和诺兰护着安然,紧随其后。两名航空部哨兵垫后,手里的应急武器已经全部激活,幽蓝的能量光晕在黑暗里微微跳动,照亮了脚下的路。
通道一路向下,越来越深。
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东西。
金属支架上挂着残破的锁链,早已锈蚀得只剩薄薄一层铁皮,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成粉末。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碎裂的仪器零件,不少还能辨出原本的轮廓。碎裂的培养皿、电极残骸、束缚装置的金属卡扣,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扭曲器械。
安然的脚步猛地顿了一瞬。
她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可心脏却不受控地狂跳起来,一股剧烈的恶心感从胃底翻涌而上,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密密麻麻的疼。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稳住脚步,跟着队伍继续往前。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密闭空间。
众人将灯光齐齐照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岩壁边,立着一整排巨大的玻璃培养舱。
舱体的玻璃早已碎裂殆尽,里面的营养液早已干涸,舱底只残留着大片大片干涸的褐色污渍,像凝固了百年的血迹。
舱壁的金属内壁上,布满了深深的抓痕,一道一道,密密麻麻,从舱底一直延伸到舱顶,有的甚至深深嵌进了金属里。
可所有的培养舱,都是空的。
没有遗骸,没有尸骨,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狰狞的抓痕,无声地诉说着,曾有什么东西被关在这里,拼命挣扎,拼命嘶吼,拼命想要逃出去。
诺兰的呼吸猛地滞住。
他见过太多生死,可只要一想到安然或许也曾被困在这里,受过同样的煎熬,胃里就止不住地剧烈痉挛。
那些抓痕密集又深刻,是用指甲、用牙齿,用一切能用上的东西,在金属与玻璃上生生刻出来的印记。他甚至能想象出,被困在这里的生命,曾经历过怎样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们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一天?一个月?一年?
直到最后,他们放弃了挣扎,被带走,或者被彻底清理。只剩这些抓痕,永远地留在了这里,像无声的控诉。
安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发抖。
她从未见过这些抓痕,可她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指尖下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
就在这时,培养舱阵列的尽头,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刺穿耳膜,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每个人的大脑。两名航空哨兵瞬间捂住耳朵,其中一人闷哼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脖颈上的精神力监控环,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黑木的精神力瞬间张开到极致。
冰冷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前汹涌而去,狠狠撞向嘶鸣传来的方向。可那嘶鸣没有停歇,反而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凄厉,裹着某种近乎疯狂的愤怒,还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安然的头骤然剧痛起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轰然炸开。
穿刺针刺入血管,冰凉的药液缓缓推入,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血脉像被滚烫的铁水灌满,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疼。电极片骤然通电,狂暴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肌肉不受控地剧烈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疼。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逃,可身体被束缚带死死钉在冰冷的台面上,分毫动弹不得。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痛苦里反复沉浮,坠入深渊。
“安然!”
诺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感觉到有人紧紧抱住了她,温热的体温隔着防护服清晰地传过来。她大口地喘息,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眼前的重影慢慢散去,才看清是诺兰。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抬手指向培养舱阵列尽头,那片塌了大半的岩壁露出的黑黢黢洞口。
嘶鸣和那股阴冷的气息,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里面……里面有东西……”
诺兰紧紧抱着她,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精神屏障完全张开,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死死挡住了所有可能伤害到她的冲击。
安然咬紧牙关,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借着那点锐痛,强迫自己从破碎的幻觉里挣脱出来,保持清醒。
那尖锐的嘶鸣还在洞口里震荡,只是被黑木的精神力死死压制,弱了许多,却依旧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
“声源锁定在洞内三百米范围,密闭空间结构。”柯蒂斯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过通讯器传到每个人耳里,“二组一人守住这里的入口,另一人垫后。黑木、诺兰,跟我在前,护好向导小姐。”
诺兰扶着安然的手臂,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眼神里翻涌着浓浓的担忧,却只低声问了一句:“能走吗?不行我们就在这里等。”
她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洞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能走。”
就是那股气息。
那股缠绕了她许久的气息,此刻正从洞口里铺天盖地地涌出来,和她脑海里残留的剧痛、灼烧感,死死缠在一起。
黑木走在队伍最前侧,他的眉峰微微蹙起,洞内的结构比预想的更规整,是人工开凿的密闭囚室。而当他用精神力触碰到最深处的那个“东西”时,连他都下意识地顿了一瞬。
那东西有生命体征,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它没有完整的精神力波动,只剩一片被反复碾碎的死寂绝望,却还带着一股近乎不朽的执念。
六人呈战术队形,缓缓踏入洞口。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狭窄逼仄,四壁岩壁上布满了更深的划痕。有些是工具开凿的痕迹,更多的是指甲抓出来的印记,一道叠着一道,深可见骨,和培养舱里的抓痕一模一样,像无数个濒死的灵魂,在这里留下了最后的嘶吼。
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混着铁锈的腥气、腐烂血肉的恶臭,还有一丝极淡的、和安然血液里同源的特殊气息。诺兰下意识地把安然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刃,指节绷得泛白。
通道的尽头,没有任何遮挡。
整个密闭囚室的景象展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诺兰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扶着安然的手瞬间收紧。
黑木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绷得死紧,连一直平稳的精神力,都出现了一瞬极细微的波动。
柯蒂斯身后的哨兵,看着眼前的景象,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呕,又瞬间死死捂住嘴,把所有声音都咽了回去,脸色惨白如纸,连端着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岩壁上,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