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克雷顿的下马威

作品:《巨龙怀了公主的崽gb

    埃莉诺翻翻国书,只是皱了下眉:“你的意见呢?”


    利奥波德说:“我立刻率领部队前往南部,以示反击。”


    埃莉诺却没同意元帅的想法,她吩咐宫女为自己准备铠甲戎装:“他们既然已经递交国书,你一个元帅出席,倒显得我是缩头乌龟,气势上就落了下乘。


    这样,你随我带一支军队去南部会谈,其他军队暂时交给索菲亚。”


    她嘱咐女儿:“去换身衣服。小索菲,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御前会议你替我出席,记住,你初次执政,只要能稳住各方势力,不生乱子就是成功。”


    埃莉诺女王身披铁甲,带领大军前往边境守卫国家,索菲亚自知肩负了重大的责任,却没有任何处事经验,不知如何应对明日的御前会议,竟然一夜未眠。


    当她推开会议室大门,嘈杂喧闹的室内为之一静。


    所有地位崇高的老男人们都转过头盯着她,上下扫视几眼,才躬身行礼。


    第一次踏入不死不休的权力世界,索菲亚坐在母亲的王椅上沉默良久,才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紧张。


    她缓缓看向自己的臣子:


    在座的大臣们全都是王国贵族出身,没有一个年龄低于四十岁,岁月与权势给他们眉心和嘴角都刻下深深的皱纹,眼睛浑浊,头发有的全白有的花白,宽大垫肩和繁复刺绣彰显出力量,每个人身上都积威深重。


    在他们面前,年仅十八岁的小公主像刚出炉的奶油蛋糕,漂亮、甜美、精致、柔软、幼嫩,适合放在高脚水晶盘里,被人用刀叉分食殆尽。


    这可不是衣香鬓影纸醉金迷的宫廷宴会,他们绝不会在议政厅里彬彬有礼,彰显绅士风度,只会张开獠牙,毫不客气为利益撕咬。


    公主不发话,大臣们只能傻站在原地。这种捉摸不透的沉默,成功让几位大贵族误解为从容,减轻了几分对小公主的轻视。


    索菲亚觉得心跳渐渐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诸卿请就座。”


    大臣们相互对视,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三年未见,公主的翅膀变硬了不少。


    克雷顿拿出一份文书,首先说:“既然陛下授意公主代理朝政,那么请问,该给格里兹先生封什么爵位?在下觉得封他尼基山伯爵颇为合适,请您签字。”


    赫伯特老将军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不应该给格里兹任何待遇,他的亲缘血统没有证据!”


    克雷顿把一本厚书摔在会议桌上:“怎么没有证据?他是理查七世女儿的后代,是公主的男性表亲!有家谱作为证据!”


    号称“铁血女王”的埃莉诺带兵离开了王廷,就像是草原上的母狮离开幼崽出去觅食,敌人们这时候不不狠狠从索菲亚身上叼下一块肉,难道要等到母狮回来发威吗?


    索菲亚扫视会议桌两侧的大臣,他们或是冷眼旁观,或是低头不语。


    克雷顿把桌子拍的砰砰响:“自古以来,男性的继承权优于女性。殿下,您没有权利挑战这条流传千年的法律!事实上,今天能够让您坐上王椅,已经看在您是爱德华国王唯一血脉的面子上了!”


    克雷顿的唾沫喷到索菲亚脸上,她十八年的人生中还从未受过这种侮辱!委屈的情绪一时难以控制,眼眶湿润。


    妈妈在时,他们一个个恭敬温顺,现在却不愿意维持表面功夫。


    瞧瞧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回去之后还不知怎么嘲笑她呢,真丢人!


    她死死攥紧裙摆,后背发冷,冷汗顺着紧身胸衣往下流。


    这一刻,索菲亚沮丧、恐惧、质疑自己的能力,然而没过多久,她心中旋即爆发出滔天怒火,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该死!埃莉诺和爱德华的女儿怎么能在敌人面前感到恐惧?!!


    索菲亚对自己的反应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她真想放下一切优良的教养,痛痛快快指着克雷顿的鼻子骂一场!


    更让索菲亚生气的是,她除了退让、隐忍,居然没有任何办法!


    无可奈何之下,她丢下一句“等母亲回来再做决定”,提起裙子匆匆离去。


    索菲亚知道,自己的心理素质对比狡猾的大臣们还是太过稚嫩了,威望也不足,面对面交锋根本压制不了臣子。


    她埋在埃莉诺的床上狠狠哭了一场,干脆不再召开御前会议,所有事务都通过递交奏章处理。


    至少在奏章上,她可以用鹅毛笔写下大大的“否”字。


    等待处理的文件和奏章如雪片般飞来,索菲亚过上了一睁眼就埋进办公桌处理公务的苦日子。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不提,封格里兹为伯爵的事就会无限延迟下去,直到母亲回来。


    然而,当她征调粮草去南部边境的政令被克雷顿公爵驳回后,涉世未深的公主才意识到,自己逃避拖延的行为有多可笑。


    索菲亚一夜未眠,第二天带上礼物,亲自造访了公爵的城堡。


    公爵带领骑士们打猎还未回来,朱利安自告奋勇,拿出最大的热情接待她。


    “殿下,您喜欢寒舍的蒙布朗蛋糕吗?”


    索菲亚客气夸赞:“甜香浓郁,口感丰富,看来克雷顿家的厨师很不错。”


    朱利安苍白的脸颊瞬间红润宛如玫瑰:这是他亲手做的!公主夸他做的蛋糕好吃!


    父亲迟迟不到,他主动提议下象棋。


    黑白棋子摆开,索菲亚毫不犹豫在棋盘上发起冲锋,朱利安却心不在焉,墨黑的眼睛借下棋的机会偷偷望向索菲亚。


    她将对方厮杀殆尽:“主教阁下,您的棋艺比小时候还要差了。”


    朱利安不好意思地笑笑:“殿下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的童年时光可真美好啊,记得殿下最喜欢骑马,一跑出去就是好几小时,谁也追不上您,不知殿下是否愿意一起去树林里玩玩,克雷顿家拥有一片很大的猎场,您可以……”


    他正要与索菲亚再多说说话,狗吠声马鸣声传来,克雷顿公爵身穿猎装兴冲冲回到家。


    他今天的收获不错,公主又主动来他家低头拜访,想必封爵的事情一定会有好结果。


    寒暄几句,索菲亚开门见山:“克雷顿公爵,拨往南部军队的粮草什么时候启运?为什么征调粮草的调令你不签字?”


    克雷顿眼角透出精光:“今年安戈洛平原粮食减产,国家财政部一时拿不出,公主如果硬要征粮,卑职只好提高税率,从农民家里强征粮食了。”


    他语气轻松愉悦:“不过,以殿下您对子民的仁慈关爱,应该不会如此横征暴敛吧?”


    明知道老家伙敷衍自己,索菲亚压制脾气,不得不向他低头:“公爵阁下,我需要你的配合。”


    眼见公主服软,克雷顿拿出那份封格里兹为伯爵的文件:“那么,我也需要殿下您的配合。”


    索菲亚拒绝:“封伯爵需要女王的亲笔签字,我签不了这份文件,不过,倒是可以封他为爵士。”


    公主这份讨价还价的本事差点给克雷顿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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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爵士?连贵族阶层的最外围都没踏进去。


    他辛辛苦苦与索菲亚斗了这么久,就为了讨要一个没有土地、更不会世袭的荣誉头衔?


    “爵士啊,当然可以。”克雷顿拖长语气,食指轻叩额头,“让我想想,仓库里还能拿出三千磅黑麦,可惜存放了两年多,不知道有没有发霉受潮……”


    公主刚刚还笑得温柔和煦,现在却突然拉下脸。


    “一万三千磅小麦,换一个男爵的位置。”


    “必须是伯爵!”


    “只能是男爵!”


    “你到底想不想要粮食?!”


    “你到底想不想要爵位?想要的话赶紧出粮食。等母亲带兵回来,这事可就办不成了!”


    两人吵了好半天,索菲亚寸步不让。


    慑于埃莉诺的权威,克雷顿只能同意:趁公主年轻好骗,他得赶紧给格里兹弄个贵族身份,否则等“铁血女王”回来,有他好果子吃。


    两人完成了这场利益交换,离开克雷顿城堡时,索菲亚回头,深深看了公爵一眼,想永远记住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她现在手里没钱、没粮,为了母亲和军队在前线的供给,必须忍辱低头。


    索菲亚没想到的是,她一时退让,竟然让更多人觉得软弱可欺,纷纷得寸进尺。


    “殿下,尤里斯公爵夫人邀请您游览她的庄园。”


    “殿下,萨恩公爵夫人邀请您参加文学沙龙,希望能聆听您对诗歌的高超见解。”


    “殿下,您的表叔科林茨基公爵带了一些朋友,请求觐见。”


    “殿下,枢机主教朱利安·克雷顿邀请您去骑马。”


    “……”


    为了获得贵族们的支持,索菲亚耐下性子,在处理公务之外抽时间出席了几场社交活动,听了一些无聊的奉承、肤浅的恭维、甜蜜的谎话,见到了许多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油嘴滑舌的未婚青年。


    宴会上,她一如既往,温和、疏离,保持着一国公主的高贵。


    不上不下的态度,反而让试图通过结婚染指王权的人更加期待。


    可惜,就在他们想对公主发起猛烈攻势时——


    萨恩公爵带了几个英俊青年等候在宫门,请求觐见索菲亚。


    “公主不在王宫,她度假去了。”


    阿瓦涅夫人一脸警惕,宽大的黑裙子像铁塔般死死拦在宫门口,阻止了萨恩等人的窥伺。


    众人,尤其是那些试图高攀的年轻人,都掩饰不住失望的神情。


    “殿下去了哪里?”


    “镜湖,夏宫。”


    **


    广袤丰饶的大平原,道路不急不缓地起伏,牛羊散落在牧场上吃草。


    马车上的人无暇欣赏田园风光,一直催促车夫快走,将沿途静谧的美景都甩在身后。


    忽然,马车猛地停下:“主教大人,前面有个小少年,似乎是想问路。”


    朱利安从车窗下望去,惊艳于少年独特的银发金眸。


    他仰起头:“请问镜湖怎么走?”


    朱利安问:“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少年脸微微发红:“我是瞒着长辈从家里逃出来的,想去镜湖,唔,去玩玩。”


    同样的经历使朱利安难得露出微笑:“我也是瞒着父亲出来的,上车吧,我们也要去镜湖,顺便载你一程。”


    轻快的哒哒声中,朱利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伊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