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儿高嫁,这侯府就更没有人敢瞧不起您嘞!我是您亲生的,您还不信我?”


    宋青沅又劝了几句,瞧着苏明媚像是相信了,她这才离开。


    院外,却见苏明媚那个新买的丫鬟,竟没有守在外面。


    她想了想,示意自己的丫鬟先出去。


    院里安静下来,宋青沅这才悄悄摸到丫鬟的房间。


    丫鬟住的大通铺是在院子角落的小房间,但现在只有一个丫鬟住着,反倒显得阴冷。


    宋青沅靠近了却发现,那房间的窗户竟拉开一条缝隙。


    这么冷的天,丫鬟又没有炭盆,开着窗不冷吗?


    待她凑到窗边,这才发现,这丫鬟竟然烧了炭盆,坐在大通铺上数银子?


    她数什么银子?!


    宋青沅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苏明媚若真的缺银子,她还买什么便宜货?


    她是个极好面子的女人,当初让她坐那辆破马车,她都念叨了好久。


    如今她却能主动坐那破马车到城西去,买那些从前给丫鬟都看不上的东西。


    看这丫鬟藏着的银子,难怪苏明媚看不上她的月银。


    不是矫情,是真的瞧不上那点银子。


    宋青沅脸色骤变,悄然离开了苏明媚的院子。


    她想去找她那个便宜爹,可偏生到了院门,小厮却将她拦了下来。


    “二小姐请留步。”


    “本小姐有要紧事要找父亲。”


    宋青沅冷下脸看他。


    “倬姨娘在里面,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


    小厮有些尴尬。


    二小姐在府中地位仅次于老夫人,可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去扰了主子的兴致。


    宋青沅心中差点咒骂一句“死老登”,才几点就开始了?


    天天管不住下半身,怪不得要吃药才能行!


    她刚想让人进去警告一二,到嘴边的话却噎住了。


    一个狗奴才都能拦下她,还不是因为她在这个家里,还不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宋青沅转身便走。


    小厮也没有在意她去哪里,更没有将她来过的事情告诉宋景阳。


    宋青沅先去找了左相送来的侍卫,这才得知,自从他们来了侯府,苏明媚就再也没有去过城西。


    她想了想,又追问道:“那夫人身边的丫鬟呢?”


    侍卫愣怔片刻,摇了摇头:“我等只是奉命来盯着苏明媚,她身边的丫鬟,我们自然不会去跟着。”


    他们说是侍卫,其实就是来监视苏明媚的。


    她的那个小丫鬟胆小如鼠,他们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宋青沅心中咒骂,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们去告诉相爷,我怀疑城西有我外祖的势力,在帮助我母亲,担心打草惊蛇,我可以帮相爷查清,但我需要让我分配的人手。”


    侍卫惊讶地看着她,就差说一句“开玩笑吗”。


    “快去啊!耽误了你负责?”


    宋青沅冷下脸,厉声呵斥。


    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像四岁孩子的小小姐,侍卫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报告左相。


    毕竟有什么事,也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个跑腿的。


    绵绵将消息送到靖王府后,开始专心致志种她的不死草。


    等开春,不死草长出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看见渣爹求而不得的脸。


    京城从这日起,似乎已经回归到了平静。


    今年皇后不在宫里过年,后宫又血洗了一遍,这个年是戚承轩过得最舒坦的一个年了。


    年终尾祭时,戚玉衡以最佳状态出现,范文斌差点咬碎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