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衡不慌不忙地坐下,给绵绵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这才缓缓开口。


    “汉承伯,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你倒是先跟本宫解释一下,为何要找人假扮你的一双儿女?”


    汉承伯身体一僵,心中慌乱之际,大脑迅速运转。


    戚玉衡勾唇笑道:“你不必狡辩,他们也并非一直藏在后宅不见的人,本宫没见过,但总该会有人见过他们,本宫只需派人找几个附近的勋贵,便可知,门外那两个是不是你的孩子。”


    汉承伯顿时低着头,不敢再开口说话。


    “陈伯伯,您可知道,左相给您的那些银子,被我继母扣起来了?”


    绵绵冷不丁开口,把汉承伯吓了一跳。


    他猛然抬头,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是,静安郡主?”


    “是呀~不然您觉得,我是如何知道,您悄悄把孩子和苏兴怀一起送出城了?”


    绵绵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众人一听皆是大惊。


    苏兴怀不是已经死了吗?


    汉承伯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强撑镇定地摇了摇头。


    “老臣不明白郡主的意思,老臣把孩子送出城不假,但前兵部尚书的事与老臣无关,老臣只是把孩子送去探亲罢了!”


    戚玉衡冷笑。


    “方才令夫人可是说了,那个是她的孩子果你只是把孩子送去探亲,为何要派人假扮孩子们?”


    汉承伯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


    这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所以苏家被追捕那日送来的几人,是苏兴怀?”


    戚玉衡问道。


    眼看着他不愿开口,戚玉衡又道:“若你将你所知的事和盘托出,待抓住苏兴怀后,本宫应允,可放你这对儿女一条生路。”


    汉承伯猛然抬头,问道:“殿下,此话当真?”


    “自然。”


    汉承伯琢磨片刻,一咬牙,重重地点头。


    “是,那日被送进我府上的人,正是苏兴怀!”


    秦元和胡笃行错愕地看向对方。


    “可那日苏家满门不是被杀了吗?”


    “苏兴怀没死,死的是苏兴怀身边的管事,他们换了衣服分开逃跑,知道活不下去便跳崖毁容,就是为了让其他人以为苏兴怀已经死了。”


    汉承伯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但胜在他没有实权。


    自家夫人与苏明媚关系好,所以苏兴怀也算是信任他。


    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便会交给他来做。


    “见不得光的事,包括什么?”


    “殿下应该知道,宋景阳有在做一个牙行的暗场子吧?”


    前段时间,为了救纪叔,他们还专门带人捣毁过一个牙行的暗场子。


    虽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他们都知道,那就是左相下面的人在经营着。


    其中就有宋家的手笔。


    “你也沾手了?”


    胡笃行蹙眉道。


    “这个摊子很大,宋家只是京城分号的执掌人,京城中,不少没落的勋贵,都在沾手这事。”


    没落的勋贵虽然在朝中没什么实权,但胜在家族庞大,占着个勋贵的头衔。


    在京中排不上号,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


    “借着祖辈荫封,正经事不做,倒是知道去欺凌百姓了?”


    戚玉衡顿时被气笑。


    汉承伯有些尴尬地垂下头,胸口的疼痛更是让他脸色发白。


    “除了苏兴怀,还有谁活着?都送去哪儿了?”


    戚玉衡追问道。


    汉承伯不着痕迹地瞥了绵绵一眼,摇了摇头:“没有了,苏明媚亲自举告,苏兴怀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很好了。”


    “你撒谎!”


    绵绵反驳道。


    戚玉衡抱着绵绵站起来,毫不犹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