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被戚玉衡抱在怀里,她眨了眨眼睛。


    总不能让她骑在太子头上吧?


    当然,身为大周太子,戚玉衡再疼绵绵,也不会让她骑在自己头上。


    这是原则问题。


    他把绵绵侧着放在身前,一手护着她,另一只手抓着缰绳。


    “抓稳了,我们慢慢走。”


    戚玉衡温声道。


    绵绵握着他的胳膊,保证自己不会被甩下去。


    “太子哥哥,绵绵实在想不通,吐鲁王叮嘱要保护巴尔怒,他们为何还要杀他?”


    这也是戚玉衡想不通的地方。


    巴洛图是负责护送太子的官员,若太子死在大周,他也一定会受牵连。


    难道他真的如此伟大,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迫切地杀死巴尔怒吗?


    他可不这么认为。


    “也许只有逼他出手抓现行了,才会知道个中缘由。”


    戚玉衡也没打算跟绵绵详细说这些事,带着她缓缓前行。


    春天的猎场是最美的,与皇宫里精细打理的群花不同。


    猎场里的花有一种野性美。


    于他们而言,这是猎场,于动物而言,这些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绵绵经过时,那些花草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绵绵认出了一些药草,眼睛都瞪直了。


    戚玉衡看着她瞪圆的双眸,不由得笑着停下来。


    “是看到什么喜欢的花吗?”


    绵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看到野生药草了。”


    戚玉衡有些诧异。


    他记得绵绵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他没想到,就这么经过,她就认出来了。


    “一眼就认出来了?”


    “嗯,那是蛇莓,能散瘀止痛!”


    绵绵指着经过的那些草丛,在别人看来都是杂草,在她眼里,却如数家珍。


    看着小团子眼里闪着光,戚玉衡突然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将她抱了下来。


    “可要采摘?”


    绵绵一愣,惊讶道:“可以吗?”


    “当然,而且我们这样,他们就更相信,我们是来游玩的。”


    戚玉衡从腰间取下匕首,递给她。


    “用这个能采摘吗?”


    绵绵看着匕首上镶嵌的宝石,呆愣地点了点头。


    这宝石匕首,恐怕价值不菲。


    用来挖土什么的,也是够了。


    “小心些,很锋利的。”


    戚玉衡叮嘱了几句,便亲自陪同她去挖野草。


    藏在暗处的杀手都懵了。


    “他们这是在挖野草吗?”


    “那要动手吗?”


    “不确定,再看看!”


    绵绵蹲在草丛里,低声悄咪咪地问道:“小花小花,这附近有杀手吗?”


    片刻后,小花蹭了蹭她的手。


    “有噢,大树爷爷说有六个人藏在树上!”


    六个人,那他们这里应该问题不大。


    “方才骑马离开的人还安全吗?”


    小花又道:“安全,但附近藏了十几个人噢!”


    绵绵叹气。


    他们到底从吐鲁带了多少杀手过来?


    等等。


    这会不会,不是从吐鲁带过来的杀手?


    太子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的吧?


    她转头看向戚玉衡,却见他正在警惕地看向四周。


    “小花花,那些穿着玄色软甲的人,藏了多少呀?”


    她回头低声问道。


    “那好多好多~”


    绵绵顿时了然。


    太子这回是真的打算全部包抄。


    绵绵蹲在那里,一边挖一边低语。


    戚玉衡距离她不算远,但也只能听见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难不成是在跟花聊天?


    戚玉衡哑然,被自己这种想法逗笑了。


    小孩嘛,对一切事物感到好奇也很正常。


    他似乎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十岁孩童。


    绵绵挖了几棵草,远处两名禁军疾驰而来。


    她立马跑回戚玉衡身边。


    燕子书回头,认出了二人,便主动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