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由衷感激。


    胡笃行有些心虚。


    武英将军已然嫁人,他却还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产生爱慕之心。


    他这样的龌龊小人,怎配得上郡主一句好人?


    胡笃行将绵绵送回侯府,转身便去寻皇商。


    他得好好给郡主挑选一下,那些稳赚不赔得营生生意!


    绵绵刚回府,迎面便遇上了苏明媚。


    苏明媚一改往日态度,温和地说道:“绵绵回来啦?怎的没跟你爹和祖母回来?”


    跟在她身旁的宋青沅被她不着痕迹地碰了碰。


    宋青沅便主动上前牵过绵绵的小手。


    “姐姐,今日是你亲生娘亲生辰,我娘和我一起做了些斋饭,不如我们今晚在家用膳吧?”


    绵绵暗自挑眉。


    她们又耍什么花招?


    没等绵绵拒绝,苏明媚便走到她面前,眉眼间满是温柔。


    “绵绵,以前你父亲总说你性子倔强,母亲怕太早要你改口会让你不高兴,没想到反而让你受委屈了。”


    “母亲已经想好了,日后啊,你就喊我母亲,到时候你娘和国公爷的棺椁送回京城,母亲替你操办这些葬仪,可好?”


    绵绵顿时明白。


    看来苏明媚这是对宋景阳死心,打算从她这里下手了。


    她怯生生地看着苏明媚,声若蚊蝇:“真的吗?”


    “当然,到时候母亲陪你回将军府,绝不会像今日这般。”


    来了,她真正的目的。


    “今日你也别怪你父亲,男人嘛,哪里懂这些规制习俗,日后有母亲替你照看着,别怕!”


    她一边给宋景阳上眼药,一边牵着绵绵的手往汀眠苑走去。


    “过几日就是春猎,按照规制,你也是要跟随皇室前去的,届时各国使臣也在,总不能失了礼仪,来,母亲替你看看到时候要穿什么衣服!”


    “姐姐,青儿曾经跟随外祖父踏青,春天野外有很多虫子,我们一起做艾草荷包好不好呀?”


    宋青沅跟在她身边,温声说着话。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汀眠苑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是母女三人。


    只是苏明媚在汀眠苑坐了一下午,也未曾提起将军府的事情。


    绵绵耐心耗尽,打了个哈欠。


    苏明媚立马体贴地笑道:“瞧瞧,青儿与你志趣相投,一聊就不知时日,想必你今日也累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是青儿的不是了。”


    绵绵笑着摇了摇头。


    笑颜将两人送出门后,匆匆回来。


    “小姐,您说她们到底想做什么呀?”


    绵绵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总归不是好事。


    苏明媚和宋青沅离开汀眠苑后,顿时变了脸色。


    “呵,还真把自己当宋家嫡小姐了!”


    宋青沅看向四周,只有春梅跟在身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回去再说。”


    如今侯府除了死契的奴仆,其他早已解雇。


    但荀嬷嬷还在,可不能随便说话被人听了去。


    苏明媚微微颔首,带着女儿回到自己的院子。


    “娘,外祖父让您找的那个东西,真的还在将军府吗?”


    宋青沅不明白,凭借左相的权势,收买几个禁军去搜将军府是什么难事吗?


    为何要用到这般迂回的法子。


    “好像是很重要的信件,除了自己人,谁都不信,就连我都不能看那里面的是什么。”


    对苏兴怀而言,苏明媚只是工具。


    至于其中细节,她无须知晓。


    苏明媚早已习惯,但宋青沅不是。


    她可不想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工具。


    “娘,您可有想过,苏家的信件,为何会在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