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死与再生(二)
作品:《[海乙/红团]龙卷风摧毁伟大航路》 『这是一个动荡的年代。也是一个变革的年代。』
『我和小狗从船坞一起逃了出来。我们趁雾出海,缆绳是从旧渔网上拆的,帆是打了几个补丁的麻袋片裁的。』
『除了一艘小破船,一个破木桶,我们一无所有。』
『可我们高呼,今生从未像今天一样自由。我的小狗用它黑亮的皮毛和尾巴欢快地蹭着我,它的湿鼻子一遍遍拱着我的下巴。』
『是大海啊,小黑,是大海啊!我们终于到海上来了!』
『我把小黑搂在怀里,转了半圈,它还是那么小的一只小狗。眼睛亮亮的,尾巴短短的,身体热乎乎的。』
『小黑,以后我们在海上讨生活,我来当船长,你是我最珍贵的水手。现在,你可以叫我船长了,小黑水手!』
『汪汪!!』
『不错!声音响亮!很有精神!亲爱的小黑水手。我向它敬了个礼,可我忘了做海贼是不用敬礼的。做海贼还需要一个名字。』
『叫什么名字好呢?身为船长,我理应深思熟虑,就以我最珍贵的水手的名字来命名吧。你是小黑,也是小狗,那咱们就叫「黑狗海贼团」好啦!』
『汪汪!』
『好!出航!』
『这是一个变革的年代。也是一个动荡的年代。时代湍急的洪流将我们冲走。我们并非一无所有,我们还拥有彼此。』
『今天大雾弥漫,却无疑是个出航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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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得救吗?魔女、我们船长还能恢复正常吗……”「大帽子」提着油灯,牙齿打颤地向身旁的女人发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朽味道,是腐肉和潮湿的破布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煤油灯晦暗而昏黄的微弱光亮照亮了密闭舱室的一小片区域,紧靠墙壁的矮床上就躺着「黑狗海贼团」的船长——一个肤色如死人般苍白,身材瘦削的男子,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出阴影。他显然已经半死不活了,不,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巫女想。
“只能说情况很不乐观——虽然这点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了。”
巫女提着灯上前仔细查看,眼前的景象简直可以用「骇人」两字来形容:
面前躺着的人整个左臂都结着脓包似的斑块,他的左半身显然被某种植物寄生了——叶脉状的纹理在他苍白的皮肤下蔓延,十几根粉红色的植物触须撑开了他的衬衫,从他干瘦的身体中钻出,那些根须随着舱室排风扇的嗡鸣如痉挛般收缩。尽管他左腿膝盖以下的肢体已经扭曲成树瘤状,但好在他的右腿还算完整。
“既然我已经来你们这儿了,就没理由说治不好。”巫女转头看向「大帽子」,她尽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告诉你们这儿的船医,我需要白屈花,龙胆和卷叶银斑蕨,再拿点儿医用酒精给我——香克斯从你们船上把酒都搜刮走的时候,应该还不至于连医生消毒的酒精都不放过吧。好了,快去。”
“我现在就去!”「大帽子」手忙脚乱地放下煤油灯,朝门口转身。
“等等、”巫女叫住了他,“等下,我还需要一件东西,还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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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得有个厉害的外号才行。』
『如今我们「黑狗海贼团」新船的龙骨已经远比最初那艘小木船的十倍还要长,但小黑仍坚持睡在桅杆下的老位置,把柔软的身体团成一圈,海风掀起它残缺的左耳,露出底下粉色的疤痕。』
『我们急需一个响亮的外号,就像「冥王」雷利或者「铁拳」卡普那种,小黑叫什么好呢?叫英勇的海上战士?太俗。叫海军屁股啃咬者?太长。叫铁牙?不够创新。』
『这小混蛋又把我帽子叼跑了!船长,赶紧管管!——就在我冥思苦想之时,小黑又一口咬走了副船长的大帽子,乐颠颠地叼着藏到窝里了。』
『快还给他吧,小黑,咱们的副船长不戴着大帽子,我都快认不出他来了。』
『你还在想什么称号呢?船长,我看,这小混蛋就叫「疯狂捣蛋王」好了。』
『失去大帽子的船副追着小黑满船跑,太阳穿透厚厚的云层,船头的标志闪着金光。今天的阳光真不错,是个冒险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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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要落下了。
阴冷和潮湿彻底占领了这间狭窄的舱室。
太冷了。她裹紧身上的披风,房间里凄惨的寒意几乎渗透了每一寸皮肤。
“我拿来了!魔女,你要的白屈花,这些草药、酒精,还有……还有这把刀。你要剔骨刀到底要干嘛?”「大帽子」说话时气喘吁吁的。
巫女一言不发,她只是接过那些东西,拧开酒精瓶的瓶盖子,用冰凉的液体清洗自己的双手和剔骨刀的刀面。
当她把剩余的酒精淋在矮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船长身上时,后者从胸腔内发出来一阵难受的哼声,在他被植物寄生的半边身体上,他的左眼窝里挤满了米粒大的花苞,花朵从中垂灌而出,粉红色的花瓣边缘长着类似人类牙床的褶皱。
“……你是谁?”他的嗓音沙哑得如同生了锈的电锯,勉强挤出了三个字。
“我?”巫女回答,一边解开他破烂的衬衫,“我是你们那个戴着大帽子的副船长找来救你的,他半年来找了无数个医生,结果走投无路地来寻求巫术,最后找到了我的头上。”
“我对你的过去没什么兴趣,”她继续说道,“但是我会治好你的。毕竟,按你们那个「大帽子」的话来讲,看在戴维琼斯的份儿上,我现在的船长算是你。我会用刀先砍断寄生在你身上的植物,然后再用巫术驱逐……那个糟糕的东西,我希望你稍微忍一下,不要乱动。”
“不……不、”病榻上的人起先没什么反应,在听到她讲到「用巫术驱逐」几个字的时候,霍然发狂似的大声惨叫起来:
“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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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小黑,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死,不要闭上眼睛,不要离开我。』
『我抱着小黑向港口奔逃,这天的雨下得很大。在雨幕中,海军依旧在身后紧追不舍。我们败得溃不成军,只有零星几个人活了下来,各自朝着港口奔逃。』
『小黑,我们马上就回去了,马上就到家了,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别闭上眼睛,我求你,我求你……』
『温热的鲜血从它肚腹与口鼻中不断涌出,又被阴冷的雨雾冲刷掉,小黑在我怀里大喘气了几声,肺部如鼓风琴般呜咽着。』
『小黑、小黑、』
『它听到我的呼唤,在我怀里挣扎着抬起头。而后,就像它曾无数次做的那样——它用湿湿的鼻子轻轻地拱了下我的脸颊。』
『小黑。』
『小黑的脑袋一点点垂下。』
『它在我怀里彻底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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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摁住他!把你们船长摁住!别让他乱动。”她不得不停止正在念诵的咒语,病榻上的人不断挣扎乱动的四肢让她根本没办法进行「驱魔」仪式。
“我已经尽力摁着他了!我没办法……”「大帽子」辩驳着,可他根本无力阻止他们船长抽搐挥舞的肢体。
“那就多叫几个人来!”
“魔女,那、那是什么东西?”「大帽子」忽而惊恐地喊道,他看到在他船长左半身的胸口处——
有一朵长着脸的怪异花朵缓慢地从中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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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雨水穿过我,因为我的心里破了个大洞。』
『我把小黑安葬在了一座海岛向阳的山坡上,并为他刻了一座小小的墓碑。』
『从那天起,我在夜晚难以入睡,更不敢闭上眼睛。』
『如果自由的代价是生命,那生命的代价又是什么?』
『我几乎寻遍各岛屿和海域的传说,甚至不惜求助地方的秘闻、偏方与巫术。』
『终于,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复活死去生命的办法。』
『我找到了生命的代价。』
『没错,就是那朵花,那朵长着人脸和嘴巴的花朵——那是地方诸岛信仰的神明,只要献祭给它活着的生命,它就可以让我死去的同伴复活。』
『只要能让小黑活下去,只要能让我的同伴活下去——』
『哪怕用我自己喂给那朵花。』
『那朵花的名字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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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莉莉康乃馨」。”
巫女回答道,她竭力抑制自己颤抖的声音:
“死亡与再生的花朵,在某些地方被奉为神明加以祭祀。”
“看在海洋众神的份儿上!那玩意儿……”「大帽子」哀嚎起来,他惊恐地看着那朵从他们船长胸口钻出的花,被巫女捂上了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嗨~!”小花微笑着,用稚嫩可爱又欢快的声音打起招呼,它温馨而标准的微笑与周围一片狼籍的猎奇场景格格不入。
不能理它,也不能回它的话,巫女在心里默念。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因为冰冷的恐惧而砰砰直跳。
“嗨~!”小花固执地重复着招呼,音调与之前别无二致,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巫女没有理它,低声念咒,不再看它,继续手头的工作。
“嗨~!”
“嗨~!”
“……”
“为什么不理我?小女巫。”
小花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它的嘴角微微抽搐,音调变得平静,四周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为什么不理我,小女巫?”
巫女依旧未置一词,她竭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不能理它,也不能回它的话,她想。
“我饿了,小女巫,我饿了。”
小花的花瓣颤动着,它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声音变得低沉而扭曲。
“好饿,想吃。好饿,想吃。”
小花脸上的表情越发恐怖,它的笑脸几乎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好饿,想吃。好饿,想吃。”
“好饿,给我——”
“你烦死人了!!”巫女终于受不了了,她受不了小花在她耳边不断呢喃的扭曲而压抑的嘶声,她一把拽起身上罩着的披风——那灰蓝色的披风还是贝克曼留在她这儿的,如今发挥了作用——她把披风蒙在那朵花的脸上,以此隔绝那些糟糕而可怖的声音和面孔。
与此同时,那朵花所寄生的人又开始重新剧烈挣扎起来,花的嘶声,人的咆哮,一声比一声剧烈和凄惨,恐怖的声音几乎要渗透骨髓。
“摁住他!摁住你们船长!”巫女对「大帽子」喊道,可后者已经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愣在原地。她不得不再次打断自己的咒语。
“那东西——那东西要出来了!”「大帽子」哀声道,他颤抖地指着被蒙在披风下不断挣扎抽动的小花。
花的枝叶在人血的滋养下愈加繁茂壮大,已经长到了舱室棚顶的高度,那些枝条彻底甩掉了蒙着自己脸的披风。
小花的嘴角扬得越来越高,它猛地张开嘴,露出两排锋利如针刺般的獠牙。
那张血盆大口朝向她急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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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远处的乌鸦惨叫了一声,声音如泣如诉。
香克斯忽然转头,一语不发地注视着海湾的方向。
“怎么了?”贝克曼注意到红发船长的不对劲,“那边是「黑狗海贼团」他们的船。”
没等他说完,香克斯已经离开了赛场,像预感到什么似的,以极快的速度朝海湾的方向跑去。
“喂!还有比赛呢!你们要去哪!?”赛场上「黑狗海贼团」的一众船员叫嚷着。
他们看到「红发」一伙的几个干部拎起家伙就跟随他们船长急匆匆跑远了。
“「红发」这帮家伙该不会是要逃跑吧?谁去拦一下?”
“你去。”
“你怎么不去?”
“什?……不对!你看他们跑的方向,海湾那边不是咱们的船吗?”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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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赶紧跟过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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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疼。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处于海面以下,那朵花蔓生的枝条紧紧缠绕着她的身体,把她压在海面下想要溺死。
她在船舱里堪堪躲过了那朵花的攻击,但不断向外扩张蔓生的植物枝条膨胀到撑破了船舱的天花板,并在船板下砸出一个好几米宽的大洞。
船上的东西基本上都顺着巨大枝条延展的方向被裹挟到海里——她也不例外。
真是狼狈的一天,她想,木杖不知道被丢到哪里,被缠在水底下连咒语都喊不出来。
她很快就没空再想了,冰冷的海水几近剥夺她的呼吸和力气。如果再不想办法挣脱出来,她就得死在这。
她听到海面之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些声音越来越近,起先是低音,在靠近她时变成了连续的高音。
是——
是海狮!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海狮群不断拱向海面,其中一些海狮撕咬着缠绕住她手臂和大腿的枝条,把那些束缚她的东西咬断。
“grrrl~ha!”冲破海面时,其中一个带头的海狮大声喊了一句。
「俺们也来帮忙!」她知道海狮说的含义。
她从海面上抬起头,整片天空都像被血浸染了一般殷红。
那朵花的根茎足足膨胀到几十米高的天空——像巨人一样,又像一截巨大且弯曲的水管,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黑点,从那些黑色斑点中延伸出了新的触须,向四周不断扩展、探寻。
这可不妙,必须赶快……
她挣扎着游向岸边,顾不得浑身已经湿透——被莉莉康乃馨所寄生的「黑狗海贼团」船长的半个身子都被压在植物巨大根茎的下方,她必须赶紧把他拖出来,然后进行仪式,那朵花的花头还寄生在他身上。
“喂!还活着吗?”
她拍拍那人毫无血色的脸,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紧闭着双眼。
她拽起他的右臂,想把他拖出来,可却一动不动。他的左半身正被那朵花啃食着,她可以听到花的牙齿咀嚼骨骼的清脆声响。
她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抄起手边的一块尖锐的碎木头向那朵花直刺过去——那并不足以杀死它,它仍在咀嚼,仍在进食,哪怕流着血也一刻不停。
“动一动啊!”她和海狮们一起使足了劲继续拽他。
“别管……别管我了…..”
被压在巨大植物根茎下的男人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细如蚊蚋的低语:
“别管我了……把我的手……放开吧……你走吧……”
“拜托你,赶紧从这底下出来!”她咬牙切齿地拽着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可对方仍旧纹丝不动,“不要在这里放弃,你的船员都还等着你回去,你不是「黑狗海贼团」的船长吗?”
“黑狗…….”他低低地叹道,声音像是在哭一样,“已经没有了……小黑,死了……要复活它,就算……”
“那朵花没办法真的复活一个生命!”巫女蹲在他身边,依旧握着他的手,“死亡是生命的代价,也是复活的燃料——确实如此,这没错,”她垂下头,继续说,“但「莉莉康乃馨」并非真正的神明,它复活的只是旧日的幻影!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被它复活的躯壳,不会再有新的记忆。”
他一言不发地沉默着,尚存的右眼里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你现在还活着的那些船员,还有你那个「大帽子」副船长,为了找办法救你,连四皇都敢去招惹,你不能就这样不管他们,把他们丢在伟大航路——所以……拜托你不要在这里放弃。如果你的……小黑,还在世的话,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毫无尊严地死去。”
就像应和着她的劝解一样,皮毛黑亮的小海狮凑近拱了拱他的脸颊。
他哭起来,想到小黑,他最亲密却又最决绝的朋友,他声音哀恸,涕泗横流,边哭边用力向外爬。
说实话,巫女一点儿也不喜欢男的在她面前哭成这样,不过今天也就算了,只要他还有求生意志,愿意往外爬就好。
夕阳如血。植物根茎的黑点中延伸出的触须向两人蜿蜒而来。
“要来不及了,快出来!”
她拉着他的手臂,配合力气向外拽他。
“砰!”
先是第一声枪响。矗立在天空中的巨大植物根茎猛烈摇晃着,它的一部分被爆炸所产生的冲击烧焦了。
是耶稣布。她能认出来那声枪响。她朝远方看去,人影被密林遮挡,有些看不清楚。
“砰!”
紧接着是第二声枪响。植物根茎被从三分之二处打断,受枪击的截面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完整的空洞。
这一枪是贝克曼。她听得出来,尽管他和耶稣布都使枪,但她听得出两人枪响的微妙不同。
她再次望向密林,看到了跑在先头的那个赤红色身影。
猩红的天空和他的发色相得益彰,他震退了那些蜿蜒而至的植物触须,漆黑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真是只张牙舞爪的野兽,她重新想到了赤红的狮鹫,现在这里最可怕的生物不再是莉莉康乃馨了。
闪着寒光的一截利刃出鞘,他要去彻底斩断那株巨大的植物。
哦,不对,她想到,砍花的根茎用处有限,必须要砍花头,而花头在她这边。
“喂——香克斯——”
她拼劲全力地大声呼喊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挥舞着胳膊。
“往这边砍!!!花头在这里!”
他看见她了。在风波中,他的发丝如烈火一般飘逸,与血红的天光融为一体。
香克斯紧握住刀柄。
“快砍它!!!”
长刀呼啸。
刀刃的嗡鸣声破空而来,几近震碎空气。
“「神避」”
红色。血一般的红色,烈火一般的红色。
在铺天盖地的赤红之中,花头与整个花茎被同时斜切着一分为二。
剑气使远处掀起滔天巨浪,冲刷着一整片孤独的海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