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你这是破坏生产,破坏团结!

作品:《年代:万亩草原,骑马打猎当倒爷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最近,村里有些风言风语,说得很难听。我江小川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苏婉仪同志晚上去试验田,是去记录数据,每次都有徐二虎或者王铁柱同志陪着。”


    “我去试验田,是看庄稼长势,商量开春的农活。”


    “谁要是再传那些不负责任的谣言,污蔑踏实干活的同志…”


    他目光一冷,语气带着严肃。


    “那就是破坏生产,破坏团结。”


    “我江小川第一个不答应!”


    打谷场上安静下来。


    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草垛的沙沙声。


    几个刚才还在嘀咕的妇女,低下头,不敢看江小川。


    林月如站在人群里,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有点僵。


    她没想到,江小川会这么直接,这么强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得这么死,这是摆明了要给苏婉仪撑腰。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暗骂。


    “装什么装…不就是仗着有点本事…”


    但她没敢出声,江小川在村里的威望,她来这几天也看出来了。


    真硬碰硬,她占不到便宜。


    江小川说完,看了苏婉仪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婉仪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但这次,她没急着走,等江小川走远了,她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周围。


    那些异样的目光,少了很多。


    有人对她笑了笑,虽然有点勉强,但至少是善意的。


    她心里一暖,眼眶又有点热。


    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


    ......


    第二天,胡春生开了个队委会。


    几个队委都在,江小川也在。


    胡春生敲了敲桌子,开门见山。


    “最近村里的风言风语,大家都听到了吧?”


    几个队委点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事儿,得管管。”胡春生抽了口烟,沉声道。


    “知青评先,看的是实绩,是表现!”


    “搞那些歪门邪道,传那些闲话,有啥用?”


    “我看苏婉仪同志就很好嘛,干活踏实,贡献也大。”


    “成分是历史问题,咱们要看现在表现!”


    他顿了顿,看向江小川。


    “小川,你昨天说得对。”


    “谁再乱传谣言,破坏生产,就是跟咱们队委作对。”


    “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不能手软。”


    几个队委纷纷点头。


    “对,是该管管了。”


    “苏婉仪那孩子,确实不容易。”


    “干活没得说,不能让人寒了心。”


    江小川点点头,没多说。


    有胡春生这句话,就够了。


    晚上,月亮很亮,苏婉仪没去江小川家,一个人去了村后的小河边。


    河边有块大石头,她常坐在那儿发呆。


    今晚她又来了,抱着膝盖,看着河水发呆。


    河水结了冰,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


    为什么?


    她只是想好好做事,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想用劳动,洗掉身上的污点。


    可为什么,这么难?


    成分不好,就像一道枷锁,永远锁着她。


    做得再好,也有人拿这个说事,稍微有点成绩,就有人眼红,背后捅刀。


    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可这种无声的刀子,扎得她心里疼。


    “给。”


    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眼前。


    苏婉仪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江小川站在她身边,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平静。


    “你…你怎么来了?”苏婉仪慌忙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江小川没回答,在她旁边坐下,看着结冰的河面。


    “哭什么?”


    苏婉仪咬着嘴唇,没说话。


    江小川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


    “因为你做得太好,碍了别人的路。”


    苏婉仪愣了愣,抬头看他。


    江小川转过头,看着她。


    “林月如想要那个先进,想要回城的名额。你挡了她的路,她就想把你踩下去。”


    “成分问题是你的软肋,她就专挑这个说。”


    “流言蜚语是她的刀子,她就用这个捅你。”


    他说得很平静,但苏婉仪听得心里发冷。


    “我…我没想挡谁的路…”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我知道。”江小川点点头,安慰道。


    “可有些人,不这么想。”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苏婉仪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这次,不是委屈,是别的什么。


    江小川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这个先进,你凭本事拿。”


    “我帮你拿稳。”


    苏婉仪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委屈和绝望,忽然就散了。


    她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


    林月如这几天,过得不太顺心。


    流言被压下去了,江小川当众力挺,胡春生也表了态。


    苏婉仪的地位,反而更稳了。


    她气得牙痒痒,在知青点摔了几次东西。


    “凭什么?她一个成分不好的,凭什么跟我争?”


    “江小川瞎了眼吗?这么护着她?”


    “胡春生也是个老糊涂,被几句好话就哄住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


    先进知青的名额,她势在必得,回城的机会,她绝不能放过。


    既然流言不行,那就来点更狠的。


    她坐在煤油灯下,咬着笔头,想了半天。


    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笔记本,那是苏婉仪以前记数据用的,她偷偷留了几页。


    对照着上面的字迹,她开始模仿。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仔细。


    她要写一封信。


    一封诉苦信。


    以苏婉仪的口吻,写给公社知青办的。


    信里,她要苏婉仪抱怨农村艰苦,不满下乡政策。


    要思念资产阶级家庭生活,要对贫下中农有抵触情绪。


    要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要对前途感到绝望。


    每一句,都戳在政治敏感的神经上。


    每一笔,都带着恶毒的算计。


    写完了,她拿起信纸,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字迹有七八分像,不仔细看,分辨不出来。


    她满意地笑了,笑容阴冷。


    “苏婉仪,看你这回死不死。”


    她把信纸叠好,装进信封,封口。


    等明天,她就找个机会,把信寄出去。


    公社知青办收到这封信,苏婉仪就完了。


    先进知青?回城推荐?做梦去吧。


    能不被批斗,不被下放,就算她走运了。


    林月如吹灭煤油灯,躺到炕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姣好的脸上,此刻满是算计和得意。


    第二天一早,林月如起了个大早。


    她对着镜子仔细梳了头,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还抹了点雪花膏。


    看着镜子里那张清秀的脸,她满意地笑了笑。


    今天,她要把那封信寄出去。


    早饭都没吃,她就出了知青点,在村里转悠。


    她要找个合适的人,帮她送信。


    最好是不起眼的,嘴严的,还能给点好处就打发的。


    转了一圈,她看上了村西头的刘三。


    刘三是个二流子,三十多了还没成家,平时在村里游手好闲,偶尔帮人跑个腿,混口饭吃。


    这种人,给点钱,啥事都敢干。


    林月如走到刘三家门口,刘三正蹲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她,眼睛亮了亮。


    “哟,林知青,找我有事?”


    林月如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还有那封信。


    “三哥,帮我跑趟公社,把这封信送到知青办。”


    刘三接过钱,掂了掂,又看看信。


    “知青办?啥信啊?”


    “不该问的别问。”林月如收起笑,压低声音。


    “你把信送到就行,别让人看见是你送的。”


    “要是有人问,就说你捡的。”


    刘三嘿嘿笑,把钱揣进兜里:“明白,明白,我懂规矩。”


    林月如点点头,转身走了。


    刘三看着她走远,撇了撇嘴。


    “城里来的丫头,事儿真多。”


    他把信揣进怀里,晃晃悠悠地往村外走。


    此时的江小川早上起来,眼皮跳了跳。


    他想起昨晚的卦象,心里不太踏实。


    林月如憋了几天,该出招了,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金羽站在屋檐上,歪着脑袋看他。


    “去,盯着知青点,看看林月如干啥。”


    金羽像是听懂了,振翅飞走。


    江小川又去猪场转了转,苏婉仪在记录数据,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好了不少。


    看见他,苏婉仪脸红了红,低下头。


    “小川哥…”


    “嗯,忙着呢?”江小川笑了笑,问道。


    “数据记完了吗?”


    “记完了,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不急,你先忙。”


    江小川没多待,转身走了,他心里有事,得去看看。


    走到村口,正好看见刘三晃晃悠悠地往村外走。


    刘三这人,平时懒得出奇,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


    江小川心里一动,跟了上去。


    刘三没走大路,专挑小路走,鬼鬼祟祟的,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有个岔路口。


    刘三停下,左右看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看了看,又揣回去。


    江小川藏在树后,看得清楚,那是一封信。


    他眯了眯眼,心里有数了。


    金羽在空中盘旋,低低叫了一声。


    江小川抬头,金羽朝刘三的方向点了点。


    是了,就是他了。


    江小川没惊动刘三,转身回村,去找徐二虎。


    徐二虎正在家里磨柴刀,看见江小川,咧嘴笑。


    “川子哥,咋了?”


    “二虎,带上家伙,跟我走一趟。”


    “干啥去?”


    “抓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