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战情室


    这里是漂亮国的心脏，是决定世界命运的地方


    然而此刻，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却压抑得仿佛坟墓


    所有人都到齐了


    国务卿、财政部长、马歇尔将军、中情局的X、曼哈顿计划的负责人奥本海默，甚至连深居简出的老摩根和洛克菲勒家族的当代掌门人，都被紧急请了过来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困惑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需要总统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将他们所有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聚集到一起


    罗斯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但他眼神中的那股锐利，却胜过以往任何时候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让马歇尔将军，将那份从莫斯科用无数特工的生命换回来的，残缺的情报，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先生们，看看这个吧”


    众人疑惑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


    当“诡异”、“凭空出现”这几个刺眼的词汇，进入他们的视线时，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意思？”财政部长最先开口，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字面上的意思”


    罗斯的声音冰冷：“这是克里姆林宫对于华夏原子弹来源的，最高机密分析结论”


    “凭空出现？这……这不可能！这违背了我们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


    作为顶尖科学家的奥本海默，第一个站起来反驳，他的脸上写满了知识分子的那种固执和对科学的捍卫


    “博士”


    罗斯的目光转向他语气森然：“那么，请你用你所知的物理定律来解释一下，一个连大型发电站都没有几个的国家，是如何制造出原子弹的？”


    奥本海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再请你解释一下”


    罗斯的语气咄咄逼人：“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名为晶体管的技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北平，并且已经做出了成熟的产品？”


    奥本海默的脸色变得和罗斯一样苍白，他颓然地坐了下去


    是的，解释不了


    无论是原子弹，还是那个便携式收音机，都像是幽灵一样，完全无法用现有的科学体系去解释


    当常规的逻辑无法解释时，那么那个最荒诞的解释，往往就是真相


    “斯林相信了这个结论”


    罗斯环视着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他才会拿出那份堪称卖国的援助清单


    因为他知道，和一个能够凭空变出任何东西的对手为敌，是多么愚蠢和可怕的事情”


    “他不是在援助，他是在……进贡”


    “他不是在拉拢盟友，他是在……祈求神明的庇佑”


    罗斯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精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面对一个近乎神学的问题


    “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


    老摩根的声音沙哑，这位掌控着半个漂亮国经济命脉的金融巨鳄，此刻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惊惧


    “我的意思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罗斯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一直把北平当成一个需要我们施舍和援助的对象，我们居高临下地制定了盘古计划，以为那就是天大的恩赐”


    “可我们错了！”


    “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是……乞丐！”


    “我们和斯林一样，都是站在宝山门口的乞丐，我们还在为谁能第一个进去捡点面包渣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山的主人，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番话，振聋发聩！


    将在场所有人的骄傲和自尊，击得粉碎


    是啊，一个能凭空变出原子弹和晶体管的存在，它会在乎你那点贷款和技术吗？


    人家缺的，根本不是这些东西


    那人家缺什么？


    或者说，人家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存在？


    “他们是在……筛选”


    一个一直沉默的，来自兰德公司的战略顾问，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筛选？”


    “是的，筛选”


    顾问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们抛出原子弹和收音机这两个诱饵，就是在看，我们和苏维埃谁能最先理解他们真正强大的地方，谁能拿出最有价值的诚意，来换取合作的资格”


    “斯林已经交出了他的答卷——全盘复制的重工业体系，而我们，交出了盘古计划——未来的科技和金融体系”


    “但现在看来，这两份答卷，都还没有让考官满意”


    “因为我们给的，都是我们认为他们需要的东西，而我们没有想过，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番分析，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对啊，一个什么都能变出来的存在，它还图什么呢？


    “市场”


    洛克菲勒家族的掌门人，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关键：“技术和产品，终究是要通过市场来变现，才能转化为真正的国力和影响力”


    “他们拥有我们无法想象的技术，但他们缺少一个能够消化这些技术的，庞大的，成熟的全球市场”


    “而这个市场，现在掌握在谁的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汇聚到了罗斯的身上


    答案，不言而喻


    全球市场，美元体系，这才是漂亮国最核心，最强大的武器！


    “我明白了……”罗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先生们，我们之前的思路都错了，我们不应该想着去援助他们，或者拉拢他们”


    “我们应该……和他们合作！”


    “没错，是合作！”


    罗斯的语气变得无比坚定：“是一种平等的，甚至是我们处于需求方的，全面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我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我们是求贤若渴的合作者！”


    “把盘古计划给我撕了！”罗斯下达了命令


    “我们现在要制定的，不是一份援助方案”


    “而是一份，能让我们漂亮国，用我们最核心的优势，去交换他们未来技术的……合作协议！”


    “我们要用我们的市场，我们的金融体系，我们的人才培养机制，去换取他们的先进技术，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建厂，一起开发产品，一起赚钱！”


    “斯林想把他们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那是痴心妄想！”


    “而我们，要把他们变成我们未来经济引擎上，最重要，最核心的那个……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