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罗斯的咆哮声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到了中情局总部X的耳中


    “是，总统先生！”


    X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但他握着话筒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知道，总统这次是真的急了，显然又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这个事情对目前的局势有着重大的影响甚至说危险


    “还有”


    罗斯的声音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份阴沉却更加浓重：“我需要你立刻分析一件事，一个能够同时提供原子弹和……一种叫晶体管的超前电子技术的来源，它……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电话那头的X听到罗斯的话之后沉默了


    作为情报头子，他每天都在处理各种匪夷所思的信息，但今天，总统提出的这个问题，却让他的大脑都感到了阵阵刺痛


    原子弹，代表着绝对的军事力量是毁灭的象征，同时也是目前这个星球上最顶级技术的代表


    晶体管，虽然他也不懂具体是什么，但从总统的描述来看，这代表着一种全新的，能够创造巨大财富的民用科技，并且还是漂亮国所最擅长的电子技术方面的技术，直击漂亮国要害


    毁灭与创造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站在时代顶点的力量，同时出现在一个势力手中而且还是一个一年前连最简单的枪械都造不出来的国家手中


    这意味着什么？


    X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词——神


    只有神，才能同时掌握毁灭世界和创造财富的权柄并且将其完整的赋予一个毫无实力的弱者，使其变成可以主宰世界的顶级强者


    不然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两年前还被小鬼子打得节节败退，连最简单的武器都没办法生产和配备的国家，是如何在短短两年时间内获得了能够碾压小鬼子的武器装备的同时，还掌握了全世界所有国家都没有掌握的顶尖技术的


    “总统先生”


    X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国家或者政权”


    “继续说”


    “这意味着，对方可能掌握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获取知识和物质的渠道，通过这个渠道，他们可以按需获得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今天可以是原子弹和收音机，明天就可以是更先进的飞机，甚至是……治疗癌症的药物”


    X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罗斯的心上：


    “所以，我们之前所有的计划，无论是军事威慑还是经济拉拢，在这个渠道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之后X说出了最终的结论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下一张牌会是什么


    你的所有优势，在对方的渠道面前，都可能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我明白了”罗斯缓缓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蓝天，心中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终于彻底理解了斯林的疯狂


    那个老对手，一定也推断出了类似的结果，所以他才会不惜血本，用近乎卖国的方式，去换取对方的友谊，或者说……去购买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而自己，还在沾沾自喜于盘古计划的精妙，殊不知，自己和斯林一样，都只是那个神秘来源面前，战战兢兢的求购者


    格局，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三个国家之间的牌局，可现在才发现，真正的玩家只有一个


    漂亮国和苏维埃，都只是在争夺一个……上桌的资格而已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马歇尔将军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总统先生，莫斯科那边……有消息了”


    罗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说！”


    “我们的奥德赛计划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马歇尔的声音很低沉，脸上带着一丝悲伤：“我们派出的几乎所有顶级特工，都在克格勃的红色壁垒计划中……失联了，贝利亚那个疯子，把克里姆林宫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铁桶”


    罗斯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但还是试探性的问道：“所以，这次行动一无所获？”


    “不”


    马歇尔摇了摇头，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电报纸，递给了罗斯：


    “在最后时刻，我们代号钟表匠的鼹鼠，用生命传回了一份残缺的情报”


    罗斯一把抢过电报纸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是几个从克格勃绝密档案中摘录出来的，零碎的关键词


    “……来源……分析……结论：非自主制造……”


    “……出现方式……诡异……”


    “……推测……凭空……出现……未知……危险……机遇”


    凭空出现！


    当这四个字映入眼帘时，罗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虽然只是一个推测性的词汇


    但这四个字，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所有的迷雾，将之前所有的疑点——不合常理的原子弹、超越时代的收音机、斯林的疯狂、王浩的从容——全都串联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不是研发，不是制造，不是偷窃，也不是什么外星人


    而是……凭空出现！


    这个解释，虽然荒诞到了极点，却偏偏是唯一能够解释所有异常的，最合理的答案！


    罗斯瘫在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了


    这场战争，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了


    这是……唯物主义世界，与一个无法解释的神迹之间的碰撞！


    “马歇尔”罗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在”


    “立刻，马上，召集所有最高级别的顾问，国务卿、财政部长、洛克菲勒和摩根的代表，还有奥本海默……所有能叫来的人，都给我叫到白宫来！”


    “告诉他们，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如何打赢太平洋战争，也不是如何援助欧洲”


    罗斯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混杂着恐惧、震惊和决绝的火焰：


    “我们要讨论的是……人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