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掌掌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跟师叔她老人家关系有多好呢，人家收徒弟都轮得到你来说话的。


    真要说起来，元潇剑尊叱咤整个濛苍界的时候，也没见这些人出来说要帮她看看徒弟。


    这会儿好了，人家开始闭关修炼，休养生息了，曾经因为跳得太欢被狠狠教训过的家伙又跑出来说要干预人家收徒了。


    顾长信面上不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真要说起来，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舌战群儒的人才，但现在不行了，作为一派之主，还是要讲点脸面的，不能撕，不能撕！


    但小小整顿一下这群老不羞还是可以的。


    顾长信捧着茶杯的手轻轻一顿，像是才处理完纷纷扰扰的信息，儒雅的面庞循着众人的意见轻轻转向一旁：“云师弟，几位长老都说要替元潇剑尊收徒，你这么看？”


    顾长信口中的师弟，云洛斐，正是元潇剑尊闭关前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也是目前最小的一个徒弟。


    天赋绝伦，更是继承了元潇剑尊能动手就绝不废话的战斗风格，素来有“杀神”之称，有时候甚至比元潇剑尊还让人感到害怕。


    毕竟元潇剑尊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听人说说前因后果，云洛斐，人家动手前都是做好了准备的，一旦被盯上，别说是辩解，能不能开口还不知道呢。


    “？”


    云洛斐正关注着水镜里的情况，忽而被顾长信拉出来应对这群心怀不轨的老家伙，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差。


    修炼到一定程度的人，情绪甚至能引发天地异象，更别说云洛斐还是个冰灵根的，这一冷，大殿之内的温度至少降低了十度。


    瞬间从和乐融融的春季变成了寒风凛冽的冬季。


    “你们，想替我师傅收徒？”


    云洛斐皱眉，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拔剑把几人一块儿从大殿里清出去。


    “不不不——云长老说笑了，我们只是想见见这一次的好苗子而已，看试炼，看试炼。”


    散修盟的阮归此前跟云洛斐打过交道，甚至他不耐烦的时候是真的会动手，当即歇了想拱火的心，专心致志地开始打量起水镜中的画面。


    “嗯？”


    云洛斐淡淡的目光落在琅嬛苏氏和青山孟氏两位长老身上，像是冰冷的雪花，带着森森的寒气，轻飘飘的，却能刺穿所有的成算。


    五大世家在涉足自己利益的事情上一贯沆瀣一气，他懒得费功夫，所幸一并处理了。


    被安放在身侧的长剑轻轻颤动起来，霜雪一样的长剑，上面绘制着浅金色的纹路，被主人随意收在镂空的剑鞘中。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上面，玉白的指尖轻轻落下。


    满室寂静之下，这点动静格外明显。


    “云长老说笑了，我们也只是好奇元潇剑尊的选择罢了，毕竟剑尊她老人家上一次收徒还是在五百年前，此后又闭关数百载——”


    孟常玉眼皮一跳，端起手中的茶盏浅浅常了一口，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变，“如此突然，好奇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师尊的决定，与你们无关。”


    云洛斐没有理会孟常玉话中试探的意味，也没有理会大殿中一群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没有必要。


    有人在的地方，勾心斗角总是在所难免。


    更别说这个世家宗门齐聚的地方。


    对于他们来说，元潇剑尊的收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获知上清宗底蕴，得到上清宗支持的机会。


    毕竟元潇剑尊是上一辈最出名的天才，也是千年来最接近升仙巅峰的强者之一。


    多少世家子弟、横空出世的天才强者败在她的剑下，奠定了她在濛苍界无可动摇的地位。


    在天梯断绝之后，她是当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望修复天梯，飞升成仙的人选，但因为某种原因，她选择了放弃，转而开始闭关修炼。


    人们纵然不理解，也无法撼动她在修仙界的地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们纵有千般成算，也无法逼当世最强者开口说出她不想说出的秘密。


    而今，许久不收徒的元潇剑尊忽然放出消息说要收徒，各方势力自然紧紧盯着这个机会。


    一来，元潇剑尊的弟子，无论是早些年收的白念苏和温瑾瑜，还是后来收的云洛斐，在修仙界都已经算是第一梯队的强者。


    一旦成为元潇剑尊的徒弟，资源和庇护是绝对不需要担忧的。


    二来，很多人，尤其是一些修为到了瓶颈却又无法飞升的老怪物以及他们的家族都盯着元潇剑尊的动向。


    他们很像知道当年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放弃了修复天梯和飞升成仙，但只要家中子弟能成为她的徒弟，便有机会从她口中得知真相。


    当然，要是事情并不如愿，机会被别人抢了也没关系。一个刚刚踏入仙途的弟子，尚未与元潇剑尊形成紧密的联结，依旧是最好的突破口。


    上清宗不可能一辈子关着这个弟子，也不可能一直藏着这个弟子，只要对方还未长成，他们总有机会拿捏对方，从对方口中间接套出那个秘密。


    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的。


    他们坚信着这一点。


    云洛斐和顾长信也很清楚这一点。


    事实上，他们也对元潇剑尊忽而要收徒的想法感到诧异，却没有要反驳和询问的想法。


    一来，师父/师叔的想法只要决定了，就不会轻易更改。


    二来，若是元潇剑尊愿意告知，她早在几百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便说了，她既不愿说，便是不能说。


    不能说也没关系，她要收徒，他们护住就是了。


    要是实在护不住，那就去请剑尊她老人家亲自出山。剑尊的性格，他们这些做小辈的还是知道的。


    对方绝对不会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将无辜之人拉入局中的性格。


    所以他们无需担心，只要在合适的时候，选择合适的人就可以了。


    这是元潇剑尊给他们的底气。


    也是宗门传承的意义。


    只是这些想法，顾长信没有要跟大殿上其他人分享的意思。


    尤其是那些个将名额视作自己囊中之物的世家势力。


    “诸位见笑了，师弟说话有时候比较直接，”顾长信略带歉意地朝周围拱了拱手，笑眯眯地开口，“我猜，他其实也是想说，元潇剑尊的想法，并非我等小辈能轻易揣摩的，诸位不妨先等试炼结果出来。”


    “到那时，若诸位还有疑虑，我便斗胆，请元潇剑尊为诸位亲自解惑，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为了彻底杜绝这群人的越界想法，顾长信将话题重新引回了元潇剑尊身上。


    这下子，却没有人敢轻易接话了。


    本来云洛斐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风格就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慑，现在顾长信还说要请元潇剑尊来，哪怕知道对方只是在施压，他们也不敢轻易开口。


    万一元潇剑尊真的听见了呢？他们是来参加升仙试炼，是来看自家小辈表现，顺便看看能不能挣一份机缘的，可不是来找削的！


    “……顾掌门言重了，我等不敢劳烦剑尊。”


    有因自有果。


    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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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光暗戳戳的催促之下，琅嬛苏氏苏昌宇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过话茬：“我等也只是想知道元潇剑尊收徒的条件罢了。”


    “机缘难得，收徒更要谨慎，万一收了个心术不正的，可也叫我们这群老家伙忧心呐。”


    苏昌宇越说越顺，说到最后，恨不能捶胸顿足，表达自己对于元潇剑尊的崇敬和忧虑之情。


    顾长信听出了这老家伙话里的退让之意，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哪怕元潇剑尊的决定无人置喙，她的徒弟却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他也总得为自己的小师妹/师弟多想一步。


    所幸元潇剑尊早就给出了要求，他此前之所以隐而不发也是有等待这群老家伙出招的意思。


    现在，他们已经表现出了让步的意思，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顾长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苏长老若是想知道元潇剑尊择徒的标准，早提便是，何必如此迂回！竟叫我们不小心误会你们是想干涉元潇剑尊的选择。”


    顾长信无奈地摇摇头，脸上端的是一派懊悔的神色。


    “惭愧惭愧！若早知道诸位长老这般好奇，我一定早早将元潇剑尊亲口提出的收徒标准公布。”


    待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其实说难也不难，元潇剑尊与我们道，她收的徒弟，一要合眼缘，二要有实力。只要能走完这升仙梯的，便有资格成为她的徒弟。”


    顾长信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事实上，元潇剑尊的原话是：“今年试炼上第一个走完升仙梯的就是我徒弟。”


    顾长信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字眼。


    第一个，就是说很可能不止一个，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死，以免给自己的师妹/师弟招惹仇恨。


    万一这里边哪位长老神通广大，真在升仙梯上做了什么手脚，或者让里边的人使点什么手段，让他的师叔错失一个合心意的弟子，之后倒霉的可是他们这群已经荣登长老和掌门的老家伙。


    不行，绝对不行！


    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可能被人拿着剑打得四处乱窜，顾长信又开始头疼了。


    “原来如此，那元潇剑尊弟子的名额，岂不是落在那三人头上了。说来——除了孟氏的子弟之外，另外两位似乎有点陌生呢？”


    在孟常玉不动声色的暗示下，苏昌宇僵硬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试图引起另一个话题。


    “尤其是那位女娃娃，我似乎没在试炼名单上见过，该不会……是哪里来的细作吧？”


    排除异己。


    既然没办法确定最终人选，那就尽可能减少参赛人员，只要参加的人足够少，结果就掌握在他们手中。


    这也正是顾长信所担心的一点。


    “对了，我那徒弟貌似有点不一般，你注意着点儿。”


    这是元潇剑尊对小徒弟的第二句描述，而且是补充描述。


    根据顾长信对元潇剑尊的了解，一般她这么说的时候，就代表他有麻烦了。


    果不其然。


    事实上，早在试炼发生意外的时候，顾长信就已经对元潇剑尊的徒弟人选有所猜测了。


    现在，苏昌宇的发难只是把这个猜测坐实了一些。


    当真如他所想的话，要安抚这群视规矩如命的老家伙们可不容易。


    幸好，他早有准备。


    而他看中的人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顾长信淡定地将目光转向水镜的方向：“不急，等结果出来再议，诸位难道不想看看这一届的好苗子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