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DC】格雷森但无敌少侠

    “我开始后悔来港口了。”安妮塔语气木然,宛若灵魂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身体。


    她和安德森狼狈地缩在路边的遮阳棚下,人手一包湿巾,低头和身上那些来源明显,成分复杂,气味极具攻击性的鸟屎进行着一场在开始时便已惨败的战争。


    “等等,我的相机,我的尼康相机啊!鸟屎要流到镜头里了!”安德森的声音陡然拔高,手忙脚乱地把相机从脖子上解下来,欲哭无泪地擦着他新买还没有两星期的相机。


    “我发誓我再也不来布鲁德海文了,”安妮塔用力擦着袖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究竟是什么样的混蛋才会往喂鸟的面包里塞泻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报复社会?”


    警察沿着围栏快步穿行,其中一人一跑边抬头确认空中的鸟群动向,表情堪称复杂,似乎在思考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走到“追捕给海鸥下泻药的嫌疑人”这一步。


    观景台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叫骂声,正逢飞鸟成群的季节,早就被游客喂出习惯的鸟群早就没了警惕性,争先恐后地在人群头顶徘徊。


    倘若这幕能被记录下来,或许能评的上一场人类史上最大最恶的绝望事件。


    相比其他惨叫的人,马克的状态要好得多。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鸟群,警察和飞速逃窜的嫌疑人吸引,他以顶级的身法避开那些天降之物,早一步钻进了遮阳棚低下。


    他在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就畏惧了,而恐惧总能带给人力量。


    也巧,他本来就有超能力,不,说不定他觉醒超能力就是为了今天。


    要知道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身份不身份了。


    布鲁德海文竟有这种奇人,既然如此,一个区区拥有超能力的游客又算得上什么。


    “早知道去哥谭了,”安德森抱着相机,整个人欲哭无泪,“那边还有蝙蝠侠纪念馆可以看呢。”


    “我们先回酒店吧,此地不宜久留。”马克心有余悸地又确认了一下遮阳棚外的情况。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安妮塔,最不幸的孩子,因为一开始认定只会在布鲁德海文待上一天,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带。此刻只能黑着脸,独自去最近的服装店紧急采购一套能见人的衣服。


    安德森和马克则先一步打车离开,一边在后座继续哀叹人生,一边火速预定酒店。


    “其实我认识的一个中国网友早就给我算过命,说我未来必有大劫。”安德森坐在出租车上,抱怨几乎没有停过,“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有必要对神秘的东方力量保持一点敬意。”


    他从“布鲁德海文的鸟类明显对游客怀有系统性敌意”一路论证到“这座城市的罪犯想象力过于发达”,逻辑毫无连贯性,但情绪异常真诚。


    安全起见,他们预定的酒店在市中心,地理位置极其优越,出门走几步就能乘地铁坐到景区,客房服务也是几乎零差评。


    马克一开始对此还有些犹豫,尽管在这个宇宙他的资金相当充裕,但多年养成的习惯仍让他下意识去做些性价比对比。


    不过安德森大手一挥——


    “反正你们都是来陪我的,就当我请客了。”直接结清了三个人的房费。


    回到房间,两人迅速完成了洗漱和换衣服的流程。


    干净的衣物,空调的暖风,还有终于不再散发异味的空气,让人产生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今天还想出门吗?”马克询问。


    “NO!!!”安德森一头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座城市今天已经用尽了它对我们的全部善意,冥冥之中我有预感,我要是出门一定会遭遇不幸的。”


    “那就等安妮塔回来吧。”马克躺在床上,思考要不要先回趟大都会公寓把掌机拿回来,他还有很多游戏没通关呢。


    约莫十分钟后,他们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有人现在比较闲吗?我被一个酒驾闯红灯的**碰了。”


    群聊里是一个愤怒的表情包和一个陌生医院的定位。


    “没啥大问题,只是轻微擦伤,我妈晚上会来接我,但是现在我在医院可能需要一些协助。”


    安德森从床上弹起来:“......我就说吧。”


    “说什么?”马克已经站起身。


    “说不该来布鲁德海文。”安德森语气悲壮,“这座城市今天对我们有敌意。”


    “我去找她。”马克贴心地说,“你在酒店休息就行。”


    医院的位置略远,现在是下班点,路上已经开始堵了,打车不方便,地铁又要绕路,好在身为一个会飞的超能力者,他不用考虑这些。


    “那就交给你了,救世主,我先给她母亲解释一下,哎,是我拉着她过来的。”安德森有气无力地回答,


    “完蛋了,我又要被她妈和我妈骂了。”


    马克套上外套离开,安德森深吸一口气,点进联系人开始在输入框上组织语言。


    消息发送完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仿佛能透过信号看到两位母亲的怒火熊熊燃烧。


    “要命了......”


    精神上的疲惫随之而来,但更现实的还有胃部的空虚。


    他打开外卖软件,从头刷到尾,没看到一个喜欢的,于是,尽管灵魂不太愿意,但他还是换了双鞋,出门打算给自己和待会回来的马克带点吃的。


    附近的商业街人流不少,即使天空还未完全暗淡,各色的灯火已经亮起,店铺招牌在玻璃橱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安德森已经不想再尝试些表面新奇实则充满杀机的东西,干脆去汉堡点里买了两份快餐和几罐瓶装饮料。


    他提着纸袋往回走时,心情已经比出门时平复许多。


    他抄了条人不怎么多的近路回酒店,而就在拐入通往酒店的那条次街时,整个人的脚步忽然一顿。


    侧前方的小巷里,有人倒在地上。


    那人侧躺着,四肢不受控制地抽动,喉间挤出断续的气音,鞋跟在水泥地面上反复摩擦,路灯的光照不到巷子深处,只有半明半暗的轮廓。


    安德森的第一反应是离开,但他又突然想起自己在打网游时认识的一个医生网友,对方曾在闲聊时提起急救科的经历。


    “当时蛮可惜的,癫痫发作在地上抽搐了半小时救护车才到,因为口鼻贴地,呕吐物堵塞气道,最后人没救回来。”


    “如果当时有人把他翻过来,就算没有其他措施说不定都不会死。”


    巷口不止他一个人看见。有人匆匆瞥了一眼,脸色骤变,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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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开,脚步凌乱地离开,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卷入什么麻烦。


    好吧,安德森想,今天真的不宜出门。


    他站在巷口,指尖不自觉收紧了塑料袋的提手。


    理智告诉他,这座城市今天已经给过他足够多的教训;但另一个念头则更直接,如果现在转身离开,而这人因此出事,他大概会记很久。


    他叹了口气,放下纸袋,快步跑过去,在那人身旁蹲下。


    倒地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外套和磨损严重的球鞋,看上去经济状况并不宽裕,但也不像无家可归者。


    安德森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拨打急救电话。


    并非是冷漠,只是在这种经济状况下,他不太敢赌对方有医疗保险。


    若没有保险,救护车与后续住院费用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万一对方指责他擅自做主,麻烦也不会小。


    他还刷到过一条新闻——一个女孩好心替人叫了救护车,对方因无保险负担不起费用,破产后迁怒于她,最终尾随报复。


    他只报了警,清楚地报出位置后挂断电话,随即低头看向倒地的人。


    “喂,你能听见吗?”他提高声音。


    没有回应。对方瞳孔上翻,牙关紧咬。


    “接下来怎么办......”


    安德森搜索着癫痫发作的急救知识,按照步骤先把人从墙角和垃圾桶边缘挪开,避免头部撞击硬物。


    随后在短暂的空隙间脱掉对方的外套,折成一团垫在他头下,同时小心地将身体侧翻,使其呈侧卧位,让面部朝向侧方。


    “goodbye了先生,祝你好运。”安德森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到的灰尘,打算赶紧回酒店。


    就在他直起身的一瞬间,巷子的灯光一暗,腰侧传来冰冷而坚硬的触感。


    那不是错觉。


    金属的质地,带着夜间空气的凉意,隔着外套清晰地压在脊椎。


    “别动。”身后的人声音压得很低,“把钱拿出来,手机也一起。”


    安德森整个人僵住,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抵在自己腰间的是一把手枪,缓慢抬起双手,一只手还拎着装汉堡的袋子。


    一场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抢劫,对方显然早已埋伏在巷子暗处,等他处理完“好人好事”再下手。


    他几乎要怒极反笑了。


    今天先是鸟屎袭击,接着是闯红灯酒驾事故,现在又是巷内持枪抢劫。


    布鲁德海文是和他有私人恩怨吗?这就是好人没好报?


    大都会人的本能让他差点脱口而出“superman!”,但他忍住了,枪抵在脊椎,这个距离太近了,超人也许能赶来,但不一定能挡住那颗子弹。


    “我只是出来买个晚饭,”他喃喃,“钱可以给你,别激动”


    “少废话。”枪口又往前顶了一下。


    安德森咬了咬牙,缓缓把袋子放在地上,然后去掏口袋,钱包,手机,包括他刚买的汉堡,都被一样样递到身后,对方也不嫌弃统统拿了过来。


    “行了,往前走。”劫匪低声命令,“别回头,走到街口再停。”


    安德森深吸一口气,照做,如果这个宇宙真有命运这种东西,那它今晚显然在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