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圣者降世,吾怜世人!浊世信力滚滚如潮!红莲业火悄绽放

作品:《美利坚斩杀线?修仙的我无法无天

    混混吓得快哭出来:“老爹,圣者……那个亚裔他真的不是人,他是主的神使!何塞大哥开枪射击,子弹全都射空了!”


    “是吗?”老爹转身从腰间抽出格洛克19,抬手,瞄准。


    扳机扣动。


    砰!


    火光从黝黑的枪口喷吐而出。


    混混的额头正中绽开一个血洞,身体后仰,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鲜血汩汩涌出,在破旧的地板上蔓延开来。


    老爹吹了吹枪口的硝烟,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冷笑一声:


    “打空了?老子一枪就打中了。”


    他把手枪插回腰间,踱步到窗边。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将整条塞里特街染成暗金色。


    他看见了那个少年。


    独自一人,站在工厂前的空地上。


    身后是空荡荡的街道,再远处,是那些低矮破败的废弃楼房。


    老爹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哈。”他用指节叩了叩窗户玻璃,发出笃笃的闷响,语气夸张,“这小子是真吸大了,一个人站那儿,以为自己是他妈超级英雄?在我们这拍超级英雄毁灭片吗?”


    文森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少年的脸,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干净、俊逸。


    好看得不像话。


    好看得让他想——


    彻底毁掉。


    文森特的嘴角也咧开了。


    那笑容比老爹的更冷,更毒。


    像毒蛇的信子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老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让我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黏在那个少年身上,一字一句:


    “我保证,会让他乖乖听话的。”


    老爹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太了解文森特了。


    这个混血杂种,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属于任何一边。


    白人嫌他脏,黄种人嫌他怪。


    而最狠的刀,永远来自最该保护他的人——


    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喝醉了就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一边撞一边骂“黄皮杂种”。


    他的母亲呢?


    那个从她身上继承了一半血脉的女人,从来没抱过他一次。


    她只是站在旁边看,用一种空洞又怨毒的眼神凝视着他。


    有时候甚至会加入,用最恶毒的话骂他,用最狠的方式打他——


    仿佛他的存在,就是她这辈子所有痛苦的证明。


    仿佛他的存在,就是她的耻辱。


    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布鲁斯能骑在他的身上。


    布鲁斯不会被父亲用皮带抽到吐血。


    布鲁斯能被母亲抱着亲吻,不会被母亲一脚踹开,然后听见她说“看见你就恶心”。


    但他不敢恨那个白人父亲。


    因为白人在这个世界是最强大的,是高高在上的,是他永远够不着、也永远不敢反抗的存在。


    所以他只能恨——


    恨自己身上那一半的低贱血脉。


    恨所有长着那张脸的人。


    每当他抓到那些亚裔货物,总会以检查为由,先单独关一两天。


    这小子在训狗方面很有一套——


    他会用那些看不出来的手段:


    精神折磨、水刑、幽闭、剥夺感官。


    FBI都做不到比他更好!


    那些阔佬验货时,货物身上看不出伤,但眼神已经死了——


    听话的就像一只乖狗狗,无论让去干什么都会照做,反而更好卖。


    当然,文森特也有失控的时候。


    前年有个亚裔女孩,长得很漂亮。


    因为心善,给街角的流浪汉送了几天吃的,被他们盯上,下了药,绑进地下室。


    本来能卖出个好价钱,结果被他折磨到精神失常,最后只能低价处理。


    老爹差点杀了他。


    “再有一次,”老爹当时把枪管塞进他嘴里,冷冷地说,“你就去地下室躺手术台。”


    文森特记住了。


    从那以后,他只敢对那些不值钱,也卖不出去的次品下狠手。


    真正的好货,他碰都不敢碰。


    但那种恨意,从来没有消失。


    只是学会了,藏得更深。


    “文森特。”老爹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这个货是个极品,虽然脑子蠢了点,但能出卖大价钱,你别给我玩坏了。”


    文森特低下头,恭顺地说:“老爹放心,我知道分寸。”


    老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记得多带几个人,那小子既然能杀何塞,说明他的确有两下子。”


    “是。”


    文森特转身,朝门口走去。


    老爹站在窗边,望着那个依然站在原地的少年,眉头皱了皱。


    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他想了想,抓起枪架上的雷明顿霰弹枪,跟了出去。


    ……


    工厂大门缓缓打开。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文森特。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枪械的帮派成员。


    手枪、步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比冷兵器更让人心悸。


    至少刀砍过来的时候,你还有机会看清它。


    但枪声一响,总会有人倒下。


    文森特走到离李昂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夕阳的余晖从李昂身后洒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那张脸,比从窗户里看到的更加清晰。


    眉眼如画,皮肤温润如玉,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干净和贵气。


    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真实感。


    文森特的呼吸急促起来。


    眼底深处,某种扭曲的东西开始沸腾。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种干净。


    就是这种让他作呕的……


    血脉!


    他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咧开。


    这才是,他真正想彻底毁掉的东西!


    “小兔子。”


    他开口,声音尖细,带着玩味的笑意,像逗弄一只困在笼中的猎物。


    “知道我是谁吗?”


    李昂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他开口,声音平淡,“你是来领死的。”


    文森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先是肩膀抖动,接着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扭头对身后的手下道:


    “哈哈哈哈!有趣!这个亚裔小兔子实在太他妈有趣了!”


    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李昂,眼神瞬间冷得像毒蛇的信子。


    “小崽子,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身后,二十多个帮派成员齐刷刷举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李昂。


    “小子,这些枪,”文森特往前走了一步,如同在踩着舞步,身体躁热地扭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一颗子弹就能要你的命。”


    “而他们一起开火,”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能把你打成马蜂窝。”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快。”


    “我会把你带进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在耳边吐信:


    “慢慢玩。”


    “玩到你哭着求我杀了你。”


    “然后……”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恶毒。


    “再把你卖掉。”


    “那些有特殊癖好的阔佬,会很喜欢你这张脸和屁股的。”


    他停下来,等着。


    等着看这个少年脸上浮现恐惧——


    那种他见过无数次的、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恐惧。


    但李昂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文森特。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又像是在看一具,已经不会喘气的尸体。


    “说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深潭,在扬每一个人的心头都颤了一下。


    文森特愣住了。


    “那就。”李昂抬起手。


    食指,指向他。


    夕阳的余晖在他身后铺开。


    那张脸隐没在光里,只剩下一双眼睛——


    平静。


    漠然。


    仿佛神祇俯视尘埃。


    “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一步一步,朝文森特走去。


    那步伐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从容自若。


    像在自家后院散步,像在夕阳下闲逛。


    “你成功把我逗笑了,幽默的小兔子。”文森特捧腹大笑,朝身后挥了挥手。


    “大块头,去,注意分寸,别弄坏了我们的宝贝。”


    “明白。”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回应,像熊的咆哮压在喉咙里。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那是个超过两米的壮汉,肩膀宽得像扛着一扇门板,手臂比常人的大腿还粗。


    他站在李昂面前,如同一座行走的铁塔,将夕阳的余晖遮去了大半。


    一米八五的李昂在他面前,竟显得格外瘦弱。


    壮汉左右扭动脖子,发出噼啪的骨节爆响。


    他低头俯视着眼前这个过于平静的少年,咧嘴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现在跪地求饶,待会儿爹地还能让你少吃点苦。”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李昂的肩膀抓去。


    那只手能生生捏碎砖头。


    李昂抬眼。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然后,他抬手。


    那动作轻描淡写,像随手拂去肩上的落叶。


    五指瞬间扣住那只伸来的大手。


    随后。


    轻轻一握。


    咔嚓!


    咔嚓!


    空地上突然出现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像有人捏碎了一把核桃,又像枯枝在脚下一根接一根地折断。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从指骨到腕骨,一寸寸变成了碎末。


    整个手掌顿时像面条一般软绵无力。


    “啊,我的手!!!”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戛然而止。


    因为李昂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颈。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此刻像铁钳一样收紧。


    咔嚓。


    又是一声闷响。


    壮汉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眼神里的惊恐还没完全浮现,就永远凝固了。


    李昂松手。


    那具超过两百斤的魁梧躯体还没来得及坠落,就被他一掌推出。


    掌根轻描淡写地印在壮汉胸口,像随手推开一扇挡路的门。


    轰!!


    爆鸣声炸破耳膜。


    那具尸体瞬间化作一颗人肉炮弹,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离得最近的两人横砸过去。


    太快了。


    快到那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就已经撞进怀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锤擂鼓。


    两人胸口同时塌陷下去,骨骼碎裂的爆响连成一片,像有人在他们体内点燃了一串鞭炮。


    鲜血从嘴里、鼻子里、甚至眼眶里喷涌而出,在夕阳下炸开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尸体撞着尸体,三个人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齐齐倒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尘埃弥漫。


    最上面那具尸体的整个胸腔都凹了进去。


    一个照面。


    三条命。


    文森特站在原地,脸上湿滑阴冷的笑容被这一幕生生冻住。


    他看着那个站在夕阳里的少年,恍惚间,从他那平静的眼底,看见了……


    深渊!


    文森特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炸进后脑勺,炸得他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那是动物在死亡面前的本能恐惧。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开枪!!!给我打死他,打死这个怪物!!!”


    嘶吼声在夕阳下回荡。


    砰!砰!砰!砰!


    十几把枪同时喷吐火光,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火光在枪口疯狂闪烁,硝烟弥漫!


    迈尔斯的心脏猛地揪紧。


    他本能地想闭眼,但他没有。


    他克制住本能的恐惧,死死盯着镜头。


    然后,他透过取景框,看见那个少年圣者一步一步走向那群持枪的暴徒。


    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偏转,全部擦着他的身体飞走。


    打在他身后的墙上、地上、废弃的油桶上。


    碎屑飞溅,硝烟弥漫——


    但没有一颗能触碰到他的身体。


    他就这样走在枪林弹雨之中。


    步伐从容。


    神色平静。


    仿佛这不是一扬残暴的围杀,而是一次黄昏时分的散步。


    夕阳在他身后铺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笔直地指向那些正在开枪的人。


    指向那些正在颤抖的手。


    指向那些开始动摇的眼神。


    迈尔斯看见那些疯狂开枪的人脸上的表情——


    从凶狠,到困惑,到恐惧,到崩溃。


    有人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有人转身想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而那个少年圣者,已经走到文森特面前。


    这个男人此刻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昂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抬起手。


    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咙。


    文森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他悬在半空,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那只手,却像是在掰一根铁铸的柱子。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李昂仰头看着他。


    “你恨自己身上那一半血脉。”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顿了顿,“你之所以恨,是因为你太弱了。”


    “你不敢恨那些真正欺负你的人,所以你只能恨那些比你更弱的人。”


    “然后用这种方式——”


    他微微一笑。


    “证明自己没那么废物。”


    文森特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想说什么,想骂,想求饶,想告诉这个如同神圣的少年自己从小经历了什么,想祈求得到祂的悲悯——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从那双平静得不像人类的眸光里,看见了过去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


    李昂看着他。


    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下辈子,”他说,“投胎的时候,记得选对地方。”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夕阳下炸开。


    文森特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下去。


    他的手垂落。


    身体软软地挂在李昂手上,再无声息。


    李昂松开手。


    文森特的尸体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埃。


    李昂越过文森特的尸体,望向那些还活着的帮派成员。


    那些拿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再也没有扣动扳机的勇气。


    那些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李昂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像审判。


    扑通——


    有人跪下了。


    一个接一个。


    像被风吹倒的麦子。


    以最卑微的姿势,跪倒在李昂身前,恳求少年的宽恕。


    ……


    远处,废弃的楼房里。


    迈尔斯的镜头稳稳地对准这一幕。


    他的手在颤抖,但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主啊……”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您的使者!这就是您在世的圣者!”


    泪水滑过脸颊,不断滴落在尘土里。


    从今日起,他便是神的见证者。


    是记录者。


    是第一个,用镜头捕捉神迹的人。


    亦是,圣者的门徒!


    ……


    更远处,凯瑟琳的手机屏幕里,那个站在夕阳下的少年,如同降临人间的神祇。


    她忘了呼吸。


    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痴痴地望着那个画面。


    屏幕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手抖,还是因为心跳。


    而在她身后,在那片低矮破败的废弃楼房里,在那扇扇破碎的窗户后面——


    那些躲在暗处的流浪汉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像多米诺骨牌,依次倾倒。


    像潮水,无声漫过堤岸。


    像在旷野里流浪了半生的羔羊——


    终于,望见了牧羊人。


    没有号令,没有言语,只是不约而同地弯曲了膝盖,面朝同一个方向。


    面朝那道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身影。


    面朝那位行走于人世间的圣者。


    “圣者……”


    有人喃喃,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里磨出来的。


    “圣者降世了……”


    有人落泪,浑浊的泪水滑过脏污的脸颊,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那些泪水里,有太多东西。


    有这些年被践踏的尊严。


    有无数次向上帝祈祷却得不到回应的绝望。


    有此刻,亲眼看见神迹降临的震撼。


    “圣者,恳求您指引我们……”


    一重重的声音在这片被社会遗忘的废墟间交响、回荡,被风卷起,飘向远方。


    飘向那个站在夕阳里的少年。


    此刻。


    浊世信力滚滚如潮,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少年指间的储物戒。


    而眉心深处,那朵红莲正悄然绽放——


    将文森特最后的罪孽,一点一点,烧成虚无……


    这是圣者……


    第一次真正降临此世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