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晚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那是必须的。”


    ……


    客厅收拾完毕,苏云晚抱着一摞衣服去阳台收晾晒的衬衫。


    卧室只剩陆铮一人。


    机会来了。


    陆铮迅速脱下深灰色大衣,手顺势滑入内侧暗袋,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丝绒方盒。


    那是他下午在Wempe珠宝店,用在黑市搏命换来的五万马克买下的钻戒。


    这东西绝不能托运,更不能现在露馅。他要在北京,给她一个真正的惊喜。


    陆铮警惕地回头,确认苏云晚背对着这边,特工本能瞬间上线。


    他动作极快地掏出盒子,手腕一翻,准备转移到贴身衬衫的胸口口袋——这个位置最安全,贴着心脏。


    然而,就在指尖刚要扣上纽扣的瞬间——


    “陆局长。”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幽幽响起。


    陆铮背脊猛地一僵。


    苏云晚抱着白衬衫倚在阳台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作为敏锐的外交官,她一眼捕捉到了陆铮那个下意识护住胸口、略显僵硬的战术动作。


    在特勤局教材里,这叫“防御性遮蔽”。


    在老婆眼里,这叫“心里有鬼”。


    苏云晚挑眉,踩着拖鞋逼近:“藏什么呢?这么鬼鬼祟祟。”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陆铮胸口微微鼓起的位置。


    陆铮面不改色,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没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手没敢拿开,“整理内务,看看扣子松没松。”


    这借口烂得小张都不信。


    苏云晚走到他面前,距离缩短至半米。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戳了戳那个鼓囊囊的位置。


    “硬邦邦的。”


    苏云晚眯眼,似笑非笑:“肯定不是钱,钱是软的。也不是烟,烟盒没这么方正。”


    她抬头直视陆铮闪躲的眼睛,语气带着调侃的压迫感:“陆铮,根据咱家《家庭安保条例》第三章第一条,我有权对家庭成员进行突击搜身。”


    说着,她的手就要往口袋里伸。


    陆铮喉结滚动。拿出来?惊喜泡汤。推开她?借十个胆子也不敢。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丝绒盒边缘时,陆铮脑中灵光一闪。


    “苏代表。”


    他突然一把按住苏云晚的手,将其紧紧包裹在掌心。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被抓包”后的无奈苦笑,压低声音像在坦白什么机密。


    “给我留点面子。”


    陆铮叹气,眼神全是戏:“那是……我仅剩的一点私房钱。我想着回北京给你买糖吃,没舍得花完。”


    只要让她以为是钱,她就不会真的翻。


    苏云晚动作一顿。看着陆铮这副“做贼心虚”又带点讨好的样,她忍不住“扑哧”笑了。


    在她认知里,陆铮现在的身家就是那本五千马克的存折,哪来的其他钱?


    “行啊陆铮。”


    苏云晚收回手,双手抱臂,摆出一副“金主”架势,眼里全是宠溺:“刚吃上软饭就开始存私房钱了?觉悟不够高啊。”


    她伸手帮他理好领口,指尖划过那个藏着秘密的口袋。


    “藏着吧。”


    苏云晚凑近,温热呼吸喷洒在他下颌,声音轻柔如羽:“回北京,准你给我买糖吃。但记住了——”


    她抬眼,霸道宣告:“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这辈子,别想翻出我的手掌心。”


    陆铮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他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命都是你的,这枚戒指,当然也是你的。


    “是,首长。”陆铮立正,低声应道,“保证服从管理。”


    ……


    深夜十点。


    三个大箱子码在门口,那件被剪掉领章的旧军大衣压在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