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客舱。


    明央顶着一双漆黑眼眸四处张望，第一次坐飞机，她难免兴奋。


    随着飞机平稳滑下跑道，高度慢慢攀升，紧接着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明央很快适应。


    向窗外俯视，港城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宇，在明央眼底快速缩成小巧模型。


    霍兆麟抬手帮明央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皮肤，“有不舒服及时和我说。”


    男人触感微凉，明央心跳略微加快，脸色微烫，用力点头，漂亮的眼眸像盛满的星光。


    闪耀。


    灵动。


    这是霍兆麟的私人飞机。


    舱内更像是私人休息室。


    空间过分宽敞，走廊两旁是两两相对又彼此独立的真皮座椅。


    许是为照顾她，她和霍兆麟是邻座，中间隔着能升降的挡板，想要隐私空间，也能做到互不打扰。


    明央摸摸座椅扶手，软软的，触感很好。


    舱内铺着厚厚的蚕绒棉地毯，机舱内以深棕色为主。


    整个机舱内部的格调，与浅水湾半山别墅给她的感觉一致，处处透出低调奢华感。


    明央面前有一块大得惊人的屏幕，旁边扶手处有块光滑的可控面板，按键能随意调节头顶灯光和座椅角度，也能操控屏幕画面。


    私人飞机的舷窗玻璃自带调光功能，不需用到遮光布，从里往外看，不受影响。


    很快有身着制服的空乘人员姿态优雅走来，脸上妆容精致，停在霍兆麟身旁，蹲下，“霍生，明小姐，我是为你们服务的空乘人员。”


    男人略微颔首，视线并未在空乘身上有过停留。


    明央紧紧抿唇，仰起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乘姐姐看。


    这位姐姐好高、好漂亮！


    又羡慕的安慰自己，以后她也能变成这样的大人吧！


    空乘打开小桌板，躬身放上托盘里的冰镇香槟，还有用瓷盘盛着的白色毛巾，放入银质托盘，“请慢用。”


    明央不敢看得太明显，只敢偷偷打量，视线在香槟和空姐之间来回徘徊。


    当视线再次落定，女孩发现淡金色的香槟表面，浮着一层细密气泡，看着高级又诱人。


    “帮小朋友换成珍珠奶茶。”霍兆麟偏一眼身旁的明央，见小孩眼巴巴盯着玻璃杯里的香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京乘恭敬点头，“马上，霍生。”


    本来明央没啥想法，霍兆麟的提议反而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小叔，我也想……喝一点点。”女孩睁大眼眸，往他的方向凑过去一点。


    霍兆麟没松口，“先撤下去。”


    香槟被空乘端走，女孩神采飞扬的小脸，委屈巴巴望着霍兆麟，伸出软乎乎的两指，比出一点点距离，晃了晃，“小叔，一点点，就一点点，可以吗？”


    女孩声音又脆又糯，再次信誓旦旦保证，“就这一点，我就想试试味。”


    霍兆麟眯了道眼，小孩果然长大了，竟对香槟有了想法。


    霍兆麟不动声色摇头，半点不妥协，“小孩喝什么酒？”又耐心哄劝她，“热奶茶马上就好。”


    “哦。”女孩乖乖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她半垂着头，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令商场上几乎不近人情的霍兆麟胸口发软。


    霍兆麟一点辙都没有，直接被打败，他对又气又好笑，后退一步，许了明央一个承诺，“等你十八岁成年礼，小叔一定陪你饮。”


    明央眼眸弯弯，立马点头，好耶，好在她的十八岁，并不遥远。


    这时，空乘端着重新做好的热珍珠奶茶，放在明央的小板桌上，“明小姐，您的珍珠奶茶。”


    “谢谢。”


    女孩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吸一小口，珍珠Q弹，奶香浓郁，也挺好喝。


    用余光偷偷瞥一眼，身旁姿态矜贵喝香槟的霍兆麟，明央心里对未来又多了一份隐隐的期待。


    等十八岁成年礼，小叔要请她喝香槟。


    “小叔，要飞多久？”


    “将近十个小时，你先睡会？”


    “好。”


    随着霍兆麟敲了敲扶手的控制面板，女孩的皮质座椅瞬间改变角度，向后倾斜，平直，腿部托盘抬起，与座椅变成直线，直接变成了一张舒适的单人小床。


    明央惊奇地看着霍兆麟手动间，施展出来的魔法，暗暗惊奇。


    “你躺着休息。”


    “好。”明央躺下，细瘦后背靠着软垫，弧度瞬间贴合她的脊背，完美适配，就连这个床的长度刚好是她的高度。


    适时，霍兆麟关闭明央那边的光亮，只剩一束柔光，男人注意力重新回到打开的电脑屏幕上。


    明央微微侧一侧身子，视线正巧能看到他。


    霍兆麟穿着高定衬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分明的肌肉线条。


    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他身上自带的上位者气场，隐隐迫人。


    明央眉眼弯了弯，反正她不怕他。


    不知过了多久，明央睁开迷蒙的眼睛，迷迷糊糊醒来，便见身旁的霍兆麟，还是她入睡的模样，连坐姿都没变动。


    这人竟不会累么？昨晚才风尘仆仆赶回来，也没好好休息，上飞机也一直在工作。


    女孩轻微的起身动作，落入男人耳边，霍兆麟凝眸看过来，问她饿不饿？


    明央老老实实点头。


    霍兆麟摁动一个按铃，马上有三位空乘躬身走进，“霍生，明小姐，现在需要用餐吗？”


    霍兆麟微微颔首，又忍不住看向身旁的明央，刚睡醒，女孩头发微乱，像一颗毛茸茸的蘑菇头。


    忍住想伸手帮她整理的冲动，霍兆麟只问，“选中餐，还是西餐？”


    明央：“西餐。”


    霍兆麟：“饮料换成苏打水。”


    空乘微笑记下。


    很快，西餐小食送到明央的小桌上。


    开胃小食是鹅肝慕斯，烟熏三文鱼，还有北极甜虾，摆盘精致好看，明央食欲大动，捏着蹭亮的骨瓷刀叉，慢慢入口享受。


    旁边的男人吃相一如既往优雅。


    明央感觉自己吃得太快太急，简直是暴殄天物。


    遂放慢节奏，细细咀嚼。


    霍兆麟见她拘谨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怎么舒服怎么来，在小叔面前，无需拘礼。”


    将自己桌前未动的贝果，推到她跟前，“这个刚刚烤的，你试试。”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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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吃完餐前小食，空姐又端来两份切得规整漂亮的顶级和牛，雪花纹理细腻漂亮。


    明央用刀叉碰碰软嫩的肉片，入口即化，肉香在口腔缓慢化开。


    霍兆麟慢条斯理吃着，姿态从容。


    动作是惯常的矜贵。


    见明央总瞟过来，男人动作微顿，“吃不惯？”


    “不……太好吃。”


    “乖，多吃点。”霍兆麟莞尔一笑，重新拿起一副干净刀叉，将他没动的另一边牛排，放入明央盘里。


    “食多啲，快高长大。”（多吃点，长高高。）


    明央：“……”


    她都长高一些了，不是小朋友，怎么还是哄小朋友的语气。


    ～


    随着飞机持续飞行，进入夜空。


    明央正翻动书页，突然听到嗡的一声，剧烈颠簸感传来，连带着机身出现晃动。


    不知发生了什么，女孩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僵住。


    恐惧驱使她来不及反应，身体迅速做出动作，手指一把抓住霍兆麟的手背。


    霍兆麟指尖微顿，睁开休憩的眸子，见女孩脸色煞白。


    心下一沉，柔声安抚，“别怕，这是气流颠簸，偶尔坐飞机会遇上。”


    女孩手心出汗，指节泛白用力，紧紧捏着霍兆麟的手，像握住一根浮萍。


    她在小渔村长大，住叔叔婶婶家时，又常年干活，手劲很大。


    导致她手指扣住他的手背，指尖深深陷进他皮肤里。


    霍兆麟靠过去了些，任明央紧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她肩，安抚。


    男人手背的温度直接传过来，气息沉稳，明央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惶恐的眸底，对上男人安定的视线。


    “一会儿就正常了，很快，相信小叔。”


    霍兆麟温润的声音，进一步降低了女孩的恐惧，整个人更依赖地抓住他手背，不敢泄力。


    “万一有乜嘢，小叔也会护着你。”（万一真有什么，小叔也会护着你。）


    不到一分钟，机舱内恢复正常。


    颠簸感彻底消失，明央缓缓深呼吸，她心跳依然很快，后怕感还未消散。


    后知后觉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下一秒，女孩猛然意识到。


    她！她她竟然抓了霍兆麟的手。


    明央感觉手心发烫，被铁烙过似的，快速松开，脸色僵红，视线落在被她紧握的男人手背处，上面好几道清晰的印子，是她刚刚抓出来的。


    冷白肌肤嵌着的手背抓痕，特别明显。


    她又羞又难过，局促道歉，头快埋进胸口，不敢看霍兆麟，“我刚刚太害怕了，不是故意抓伤你，小叔疼不疼？”


    霍兆麟无所谓瞟一眼手背那几道印子，毫不在意，又见她满脸通红，“央央，唔使放心上，小叔唔识疼锡你，係小叔做得唔好，我应该及时保护好你先至岩，唔应该俾你惊。”


    （央央，不用放心上，小叔不疼，是小叔没做好，小叔应该及时保护好你，不让你害怕才对。）


    明央缓缓抬头，对上男人墨玉般的安定眼眸，“仲有，无论发生乜嘢，有小叔喺度，我一定能保护到你。”


    须臾，明央眼睫轻颤，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