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晚上的自习本是胡子的物理，可胡子去其他学校监考去了，就叫了个同组的物理老师来上课，而这位冯老师还是高二圈子里出了名的男版“灭绝师太”，不管男女好赖只要迟到统统发配边疆。


    望全本来就心情不好，脑子里一团乱糟，听到老师说“出去反省”，嘴里都不带反驳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成功让嘴里喋喋不休的冯老师卡了壳，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然后就听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事实上这位老师也憋着火气，原本他这个点没有课，应该待在家里。奈何其他老师也没有时间，这才不得不来上这堂课，一进一班就说这不好那不好。何况他本来的班在月考时成绩崩盘了，直到现在都在采取了高压学习措施。


    何况高二本就是分水岭，前有高一在赶进度，高三完完全全就到了复习阶段，根本容不得马虎，但也不能压榨学生。


    高二的年级主任已经不止一次跟他谈过话，但每次都只得到口头承诺，私底下仍然一意孤行。


    濒临考试紧绷的神经受不得触碰，冯老师也想不起胡子对他的招呼，把手里课件一摔，也不管底下的学生，把禁闭的门猛地打开。


    “你这学生怎么回事？”冯老师说：“这是你对老师的态度吗？要是你是这种态度你也别学了，趁早回家吧。”


    力道很大，门撞到了后面的垃圾桶，幸亏垃圾桶里瓶瓶罐罐纸盒多不然就翻了。


    不光给班里吓一跳，就连站外头自闭的望全都离开了墙壁。


    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劈头盖脸一说，窝在心里的火顿时燃烧在了眉头，但念着对方是长辈，是教师，他愣是忍了下来，说：“冯老师我确实是迟到了，我没有反驳，您说出去反省，我就按照您的要求出来反省，没有问题啊。”


    冯老师问：“那你为什么摔门？”


    给望全都整气笑了，男生好生解释：“我没有摔门，真的老师。”


    冯老师还在不依不饶：“那你是觉得我敏感，还是当我耳朵是摆设。你不光是摔门，还给老师脸色看，甚至还顶嘴，当真是一班好个教养。”


    望全没能忍住冷下脸来：“所以把你自己的脾气用在课堂上就是为人师表了。”


    “你的意思就是在怪我喽？”


    “对就是怪老师自己。”望全说：“整个三中谁不知道冯老师的教学风范，从前有三顾茅庐，如今就有教学主任三访高二。看起来很受用，但前者是美言，你这是把学生往死里逼。在你高强压的助学下就算有好成绩心态也崩盘了，想着最后靠期末翻盘，我看啊是两手一空。”


    他就压根没想让冯老师下台，直戳肺管子的话说的那叫一个顺溜，直接把对方给说破防了。


    一师一生的对话没有避着人，整个一班都听见了全程。要不是其他班关着门开着视频，恐怕就要成为一场笑话。


    王藤惊住了：“望全还会这么说话？”


    姚游说：“你第一天认识他啊，不过老冯什么人品你也知道，成绩说话其他靠后。”


    “这不跟李避一个样子。”王时亦说。


    “他可比李避要疯狂多了，据说这冯老师一来就接手了当时年级第一的班，太想做出好成绩，谁料用过劲，据说曾逼得一学生要跳楼。”吴敬看着记事本：“所以有段时间三中没要过年轻老师，还是看着稳定后才招来了咱们老班，没想到是闭关了。”


    “我有个打球朋友说过他有个朋友就在老冯的班级，活脱脱外地学校，之前没改作息就主打他们班作业能写到凌晨，然后没写完的就在外头叫家长来陪着写。”王藤打了个哆嗦：“幸好现在不是封建王朝，不然他指定要拿戒尺一手拍一个。不行全哥在那制定吃亏，要去帮忙。”


    他刚站起来就被前排抢了先，羡由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出一横字发了出去，径直往门口走。


    “好了，这下不用我们操心啦。”王藤拍了下过去的人：“记得回头发我素材。”


    战地记者姚游白他一眼：“别捣乱。”


    “我看你是好赖话不听，找打。”冯老师本就气头上，从前他在班里作威作福惯了，那帮学生对此都麻木了，显然也没想到在一班在一个新生面前碰到硬茬，丢了脸，当即撸起袖子：“我这就替你班主任好好教训教训你，叫你知道目无尊长的代价。”他扬起手就要打下去，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臂拦截在半途。


    羡由横在俩人之中，注视着涨成猪肝色的冯老师说：“殴打学生可是要受处分的，说不准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混教育界了，冯老师我劝你好好想想。”


    “羡由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冯老师挣脱开手臂，说话都没有口德：“这么护着他，难不成还能是你的姘头，一个beta也有脸瞎搞——啪。”


    其他人脸色骤变，他的头偏到一边。


    这种话羡由听了不止一次，早就有提抗力了，正想活动筋骨给对方一个巴掌，不料后头的人抢先了，还把自己拉到身后。


    她看着挡在身前的望全，又去看听到动静的教室摇摇头。他们脸色也不好，说起来这是他们头次听到针对性别的歧视，平常这种只会作为电视剧，小说用来推动剧情，如今就被别的班的老师用来说自家兄弟，搁谁谁都忍不了。


    当下的学生都有种血气，其他班的学生老师再如何如何好，可当自己班出事时他们永远冲的最快，挡的最快。


    所以班主任做成冯老师这种，算是失败的。


    羡由扬手捏了捏望全发红的掌心，因为用力过猛还在发颤。


    还没有离开，温热的手指就捏住了发冷的指尖，望全没有回头，甚至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一眨不眨地瞪着男人，手底下动作却轻到发指。


    虽然我们闹了矛盾，可我想保护你是真念着你也是真，哪怕我们有了隔阂，我也容不得别人诋毁你，因为在我这里你值得世上最好的爱。


    最后这件事被姗姗来迟的刘录担了下来，并没有惊动上面的蒋刚。也不知道老班是怎么解决的，但一班都没有去过问，因为老班让他们好好考试，作为老班的好学生他们自然要好好考试，一定要比老冯班好，哪怕他们年级不同。


    跟月考一样考三天，但是真正的走班制考试，因为望全是转校生没有参与上次的期末考试，但他参加了月考，但是三中不看这个月考，只看期末考。所以他成为了一班唯一一个垫底到十一班老莫人士。


    收到座位表的时候望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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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眼镜，因为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他都没有出自己的班级。


    “这不是帮你实现愿望了吗，全哥。”王藤搭着他的肩膀，一脸喜庆，这个家伙上次期末考成功考飞盘了没能进尖子班，但还是一班中下流位置，成功当选窗户的守护神。


    “你跟望全还真比不了。”姚游照样是当戳人肺腑的好刀。这个人还有羡由都去了尖子班。


    “十一班在一层呢，我干嘛还要爬上来。”望全两眼一黑，看到无限爬楼的日子。


    羡由一针见血：“因为我们懒得帮你拿。”


    望全用手摸胸口表示很受伤。


    经过老冯那次事件，这俩人忽然关系又好了，至少是没有那种变扭的疏离，恢复往日的嘻嘻哈哈，见缝插针。但羡由很清楚隔阂仍旧存在，而且还会持续扩大，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欢笑。


    他们四个人站在楼道口，原本就是来目送望全下楼，没忍住挖苦几句就又聊上了。


    望全被王藤和姚游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后头还是栏杆，前头又有羡由挡着，而他本来也没有想逃所以就深陷四面包围当中，成为了e人的玩具。


    三个人闹做一团的景象倒映在羡由的眼中，起身这样也挺好的。周围是欢声笑语，他们都是正常的学生本该就在阳光之中做最意气风发的那个，她这样想着，牵起嘴角。


    “行了，他该下去了不然考试迟到可就麻烦了。”她说：“毕竟十一班可没有美做英雄，只有英雄救美。”


    本来只是句调侃，到了有心人耳朵里变了另外一种味道。


    姚游说：“望全你说说你，你知道比起黑马的成绩，你更出名的地方是哪吗？”


    望全摇头：“哪？”


    王藤摸起下巴：“是你这张脸，比你的脸更有辨识度。”


    姚游顺势接上：“所以你带着这张脸出现在十一班，毫无疑问是个香馍馍，到时候围上来一圈女生，到时候你可就完了，别忘了你可有个全三中最不好惹的女朋友。”


    望全总算是听明白了俩人的一唱一和。


    他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羡由：“不会的只有羡由，我是说我的眼里只容得下羡由。”


    嘴角的笑容没放下，羡由“哦”了声说：“明白，毕竟我比较好追还省事对不对？”


    “才不是你这再想什么？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望全反驳。


    羡由双手举在耳边：“好好好，我是块垂涎欲滴的金子，所以就劳烦你握得紧点咯，毕竟钱财的流失在不经意间。那么考试顺利，期待你的好成绩。”


    “你也是。”望全挥挥手，走下楼梯。


    三个人往回走嘴里还在嘟囔楼梯间的事情，尤其是对羡由只祝福男朋友不祝福好朋友，以姚游为首要一顿输出，这次王藤只当个副手偶尔查漏补缺，把话接上去。即使如此羡由也能找到空缺进行反弹，不会被沾得便宜，也不会觉得不适。


    羡由在进尖子班的时候忽然张嘴说：“我觉得你们和望全相处挺好的，这样我也能放心。”


    那俩人一懵。


    撂下这句话的羡由咯咯一笑，走进尖子班，按照座位表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考试装备挡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