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受伤

作品:《窃烬

    第二百一十章 受伤


    虞沉沉默了两秒,伸手:“手机给我。”


    张钧乖乖递过去,然后就看着老板点开通讯录,找到置顶的那个名字,拨通。


    秒被拒、再打。


    又被拒、再打。


    又又被拒、再打。


    张钧干笑一声,“……或许四小姐在、在忙吧。”


    话音刚落,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周敛的名字。


    “喂,周少?”


    “你们家老板呢?”周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嘈杂得像在什么活动现场,“怎么我打他电话一直在占线中?”


    张钧瞥了虞沉一眼,后者正专心研究他手里的手机,“他还在开会……”


    “怎么一天到晚就爱开会,我说白了,你跟着这种老板也真是遭殃了!”


    张钧:“……”


    臣附议!!!


    周敛吐槽几句后,音量突然拔高了几度,“你让他继续开吧,再不回来他前女友就要跟人跑了!”


    张钧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接收到虞沉递来的眼色,连忙问:“您这是啥意思……”


    “韩商那小子拉着虞烬看演唱会去了!”


    周敛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我和月不放心这俩小孩,也跟着过来了。我老婆发了朋友圈,你们看吧。对了,记得点赞。”


    虞沉立马坐直:“谁让你们带她去那么吵的地方?把虞烬拉出来。”


    周敛毫不意外地切了一声,“你不是在开会吗?还有是她自个想来,咱也拉不住啊!”


    虞沉干脆挂断电话,然后点开周敛转发过来的朋友圈,是江见月发的九宫格照片。


    他跳过前面江见月的自拍,直接点到最后一张虞烬和韩商的合照。


    背景是体育场里,虞烬素面朝天,穿着粉色卫衣套装,正专注地看着舞台,眼睛亮晶晶的。


    旁边是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韩商,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那得意的样子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拍摄时间:四十分钟前。


    虞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张钧,“什么时候能出院?”


    张钧愣了一下,为难道:“虞总,您这至少还得再休养一周。刘主任还特地交代了让我拦着您……”


    “安排一下,我要回国。”


    “……”


    张钧看着老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病床上虞沉又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很好。


    “权小姐?您怎么来了……”


    “虞沉呢,我听说他受伤了?”


    权雅宁推开门,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一路疾行后的薄红。


    她的目光越过张钧,直直落在病床上那个缠着绷带的人身上。


    虞沉忽略门口的不速之客,继续认真研究手机。


    权雅宁把手里的包往陪护椅上一扔,拉过椅子坐下,“谁干的?”


    张钧倒了杯温水给她,“目前还不确定。”


    她接过水杯喝了口,这才看到铺开在地上的行李箱,瞬间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回国,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虞沉划了下屏幕,淡淡道:“托你哥的福。”


    “跟他有什么关系?”权雅宁愣了一秒后眼睛瞬间睁大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变成这样都是权渊臣弄的?”


    她盯着虞沉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不需要他回答,答案已经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他是不是疯了?!”权雅宁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权渊臣他是不是真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钧蹲在角落里,默默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往边上挪了挪,生怕被波及。


    权雅宁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门口走:“行,我找他算账去。”


    “他在这?”


    权雅宁回过头对上那双冷寒的眼睛,不知怎的就有点心虚:“对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这。他还说要我给你送点补品来着……”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虞沉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权雅宁看着他动作流畅地从张钧手里接过外套披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是个刚出车祸的人。


    “走吧。”他说。


    权雅宁愣住:“去哪?”


    虞沉已经走到门口,闻言侧过脸微笑道:“找你哥要补品。”


    权雅宁看着这抹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来错了。


    “……您这看着,”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倒像是去要他的项上人头。”


    虞沉没回答,只是唇角微微扬了扬。


    那个弧度,权雅宁发誓,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张钧默默拎起行李箱,跟了上去。


    路过权雅宁身边时,他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地说了句:“权小姐,您保重。”


    权雅宁:“……”


    对啊!这要是去了,岂不是她成告密的了?那她还有活路啊?!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因为虞沉已经走进电梯,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要找他算账吗?带路。”


    权雅宁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而市中心酒店总统套房里,权渊臣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欣赏着窗外的暮色。


    他等的人,应该快到了。


    “咚咚咚!”


    电梯抵达顶层时,权雅宁已经后悔了一百次自己为什么要来蹚这趟浑水。


    走廊尽头那扇双开木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隐约能听见里面流淌的钢琴声。


    舒缓悠扬的音乐旋律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对照。


    权雅宁放慢脚步,身侧的人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手推开了那扇门。


    套房客厅里权渊臣靠在沙发上,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敞出一截精练的胸膛。


    听见开门声,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虞沉身上。


    那张与虞沉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久不见。”


    权雅宁站在门口,左右看看这两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那个……”她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氛围,“要不你们聊,我先……”


    “关门。”虞沉说。


    “哦!好!”


    两秒后。


    权雅宁看着面前这扇合上的门,陷入了沉思。


    所以她为什么把自己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