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玩物

作品:《窃烬

    第二百零八章 玩物


    后面爷爷和权渊臣聊起了正事,那些商业置换、联手对付虞家的计划,席沐琦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所以两年前他是故意接近她,今晚他又以权家长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为的只是要和席家联手?


    可她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漏掉了。


    权渊臣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爷爷,”她迫不及待地走到席老身边,问:“我听说权渊臣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您怎么就能确认他是权家的人?”


    “傻丫头。”席老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不代表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席沐琦没明白,“可他为什么来席家?权家和虞家不是一直有合作吗?”


    她想起权渊臣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背就不由地窜起一阵寒意,劝道:“爷爷,孙女觉得不能轻易相信这个人。”


    “不说权雅宁和虞沉的关系,我们和权家从无交际,他突然说要和席家联手,别是有什么阴谋……”


    “权宇要死了。”


    席沐琦震惊:“权渊臣他爸?”


    席老撑着拐杖作势要起身,席沐琦连忙上前扶着他起来,席老拍拍她的手背,温声讲述这些只有上一辈才知晓的事情。


    “权宇重利,权渊臣和他父亲不一样。他母亲死于二十年前,死因跟虞家有关。他这些年装病隐忍,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而权宇现在是胰腺癌晚期,撑不过三个月。权家旁系子嗣多,他一死权家群龙无首,那点陈年旧账也该瞒不住了。”


    席沐琦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所以他要跟我们联手是希望席家……”


    “不是联手,是合作。”


    席老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


    席沐琦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是一组照片。


    第一张,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侧脸对着镜头,是虞沉。


    第二张,虞沉从酒店出来上了一辆车,后面跟着两个保镖。


    第三张……是车祸现场。


    虞沉上的那辆车撞在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地上有大片血迹。


    席沐琦的手颤了一下,照片差点从指间滑落,“这是……”


    “权渊臣送给我们的见面礼。”席老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说:“只可惜被那小子逃脱了。”


    席沐琦盯着地上那摊触目惊心的血迹,心跳快得厉害。


    她是恨虞沉,尤其是从禁闭室出来后。


    恨他从不正眼看她,恨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冒牌货,可她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


    “爷爷……”她的声音在发抖,“这、这是不是……”


    “放心,权渊臣知道分寸。他要的是让虞沉知道疼,不是让他死。”


    他走回孙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再次瑟缩了一下。


    “从现在起,你那些小打小闹可以收起来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席家这些年太安静了,”席老面色一冷,眼神阴鸷,“安静到外面的人都快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


    “权渊臣只想要虞家人,对虞氏不感兴趣,而我们想要虞项明和虞沉手里的东西。”


    “那就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回到卧室,席沐琦整个人趴在床边,盯着那些照片出神。


    虞沉……现在怎么样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她这才发现窗边居然站着一个人。


    权渊臣靠在窗框上,指间夹着根细长的烟,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席小姐。”他吸了口烟,唇角微微上扬,“这么早就睡了?”


    席沐琦不动声色地把照片藏在被子下,撑着床沿站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权渊臣没有回答,只是从窗边踱步过来,他的步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却带着让她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席沐琦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冷沉。


    “权渊臣,我警告你,这是席家……”


    “你猜猜。”他俯下身,故意吐了口烟在她脸上,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爷爷知不知道我在这?”


    席沐琦瞳孔骤缩,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昏暗中那和虞沉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近在咫尺,不由让她一阵恍惚,“阿沉……”


    “我在,主人。”


    他笑着应了,可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浑身发冷的危险。


    然后他收了笑,用拇指重重擦过她的唇角,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席沐琦终于回过神,看到他眼底那抹恶劣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你——”


    “怎么,还在想着他?”


    “别碰我!”


    席沐琦用力打掉他的手,努力找回席家大小姐该有的矜贵和骄傲,“不要以为说服了我爷爷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不管你是谁,在我眼里你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她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指着外面:“现在,滚出去。”


    权渊臣挑眉,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一道女音在房间里响起。


    是她的声音!


    席沐琦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瞬间睁大了眼睛,立马慌不择路地关上门,甚至把门反锁上才松了口气。


    “权渊臣你、你无耻!”


    她扑过去想抢手机却被他一把扣在怀里,那音频还在播放,给两人此时的动作莫名添上些许暧昧。


    权渊臣低头看着她,“你很怕我?”


    席沐琦偏过头不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也不恼,捞起她一束头发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那姿态亲昵得像情人,说出来的话却如恶魔呓语:“禁闭室的日子不好受吧?我听说那里面不到十平方大小,吃喝拉撒可都在里面……”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跟在他后面追了整整十年,连个正眼都没换来。如今只是看到他出车祸的照片就受不了了?”


    席沐琦狠狠瞪着他,一言不发。


    “啧啧。我可怜的小主人,关个禁闭怎么瘦成这样了?我还是比较怀念你以前嚣张跋扈、把人当狗看的样子。”


    他松开她的头发,转而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席沐琦,你可真贱。”


    席沐琦气得眼眶瞬间红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权渊臣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懒懒道:“你爷爷不是都和你说了?”


    “我不可能伤害他。”


    “是吗?”


    他重新靠近,气息拂过她耳边,“不如让你先尝尝被人当成玩物的滋味,怎么样?”


    下一秒,他拽起她头发往身下压。


    “十分钟。”他叼着烟笑了,“没出来的话,这段音频就会发送到虞沉手机里。”


    席沐琦屈辱地蹲在他面前,紧紧攥住他的裤子不肯低头,“权渊臣,你会后悔的!我爷爷不会……”


    “席小姐,你爷爷还有个亲孙子流落在外,这件事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