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你就是我最想要也最满意的生日礼物。”

作品:《半熟金丝雀

    对于自己手下可能有二心的人,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嫌疑,他必定是直接送给对方一枪爆头。


    他从来都不会求证。


    因为打心理战费时又费神。


    而且,他坚信不可能空穴来风。


    所以,当老头子得知他曾去过贝桑那郡、且在当地领事馆闹过事后,萨因就干脆利落地将当初跟着自己一同前往的那批黑衣人全部交给了卡格卢解决。


    “老头子在他们之中埋了眼线,不知道是谁,全部处理干净。”


    对于自家老大“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风格,卡格卢再熟悉不过。


    他露出一个嗜血般玩味的笑容:“老大放心,交给我。这些家伙,我一个个慢慢玩。”


    除了这些人,萨因自然也盯上了自己的“小猫”。


    他一直都清楚,梁昔窈不是个好拿捏的善茬。


    但出于对她的爱和超高的包容度,萨因曾一次次原谅了对方的错误。


    哪怕海岛的位置已经暴露,他也是毫不犹豫地将整座海岛给炸掉,只留给前来二次营救的人看见一片废墟的扬面。


    在这方面,萨因并非没有怀疑过梁昔窈。


    他其实知道她一直都想要逃跑。


    因此,会向国际刑警求助求救,他相信这是她干得出来的事。


    但萨因从未怀疑过——


    她会想伤害自己,或是想要自己的命。


    可是现在,耶丹警醒他的那番话,让萨因不得不将梁昔窈放于一个重新评估的地位:


    如果她真的和国际刑警在私底下有往来,那她是否会在请求营救的同时,将他的“命脉”以交换的条件一并告知给那群人?


    关于这个问题,萨因迟迟没能思考出答案。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有嫌疑,他根本就没有耐心去细细分析或是听别人的解释,直接就会赠给对方一枪崩头。


    但对她,他始终狠不下心,也舍不得。


    最终,萨因只能是亲自回了一趟白蔷薇庄园,试图跟梁昔窈当面对质。


    四月五日,深夜时分。


    当男人披着一身夜色和戾气回到庄园里的小洋房后,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


    她睡着时,像极了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安静、漂亮、惹人爱。


    只是看了她的睡颜一眼,某人内心的怨气竟直接褪去大半。


    他不自觉就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可萨因刚朝她走出几步,沙发上的“小猫”就被惊醒了。


    梁昔窈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子,语调中还带着些懒懒的小鼻音:“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男人垂眸看她,不答反问,眼神里似乎还有几分难以置信:“你在等我?”


    “嗯。”她乖乖点头的样子,宛如一只翘首以盼等着主人回家的小猫,眉眼带笑,“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当然要等你回来一起过。”


    说完,梁昔窈抬眸望向墙上的那盏老式挂钟,一声惊呼:“哎呀,还差十分钟就要过十二点了!”


    她径直赤脚踩在地上,急匆匆地从客厅走至旁边的开放式厨房,又从冰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


    梁昔窈刚转身将手中的小蛋糕放在岛台上,萨因就已经跟着出现在了她身后,一把将她抱起。


    他动作迅速地直接给她抱上了岛台:“地上凉,别光脚。”


    等梁昔窈反应过来后,她就已经坐在了岛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她一声轻笑:“我把蛋糕放桌上,你就把我放桌上?”


    萨因也跟着笑了下:“嗯,我学习能力一向很强。”


    梁昔窈像献宝似的将那个小蛋糕轻轻推到他面前,眼中含笑:“这是我今天跟着保姆阿姨亲手学做的奶油蛋糕。”


    看着眼前那个小巧精致的奶油蛋糕,萨因不自觉就出了会神:


    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过生日了?


    啧,记不清了。


    萨因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过生日吃蛋糕,还是在十岁那年。


    陪他过生日的只有他的母亲。


    而那一年,也是他母亲陪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女人的一句温柔祝语将他的思绪拉回,她笑得眉眼弯弯,真挚诚恳:“萨因,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我的宝贝。”


    萨因笑着应下了,也十分给面子地拿起勺子朝着蛋糕挖了一小勺。


    就可就在他准备放入自己嘴里时,男人的动作却犹豫了一瞬:


    以他如今的身份,凡是要进嘴的吃食,都是要经过严格筛查的。


    来路不明的饮食是绝不可能有机会让他吃下的。


    更何况,做这个蛋糕的人还是有着极高嫌疑度的她。


    可看着自家“小猫”那双亮晶晶的、澄澈干净的黑眸,他并不想辜负她的心意。


    最终,萨因还是选择了坚定地吃下去。


    因为他实在不肯相信,梁昔窈会害自己。


    好在,事实证明,这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蛋糕。


    他吃下后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我学着做了好几个小时,就成功了这一个。”梁小姐望着他的眼睛亮亮的,充满了对反馈的期待,“味道怎么样?”


    可狗男人却偏偏不予评价,只是一直浅笑着,把评判权交给了她自己:“宝贝,你可以自己尝尝。”


    梁昔窈便立即接过萨因刚用过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品尝。


    见她如此毫不犹豫的动作,男人才算是彻底放了心:


    果然是他多虑了。


    她不可能害自己。


    “唔,奶油好像有点偏甜。”梁昔窈噘了下嘴,露出不太满意的神色,“应该是炼乳放多了一点点。”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处还沾着一点奶油渍。


    但她面前的男人看得很清楚。


    他的喉结一滚,将双手撑在岛台上,稍一俯身,低头便亲了上去。


    满腔的爱意混合着奶油的甜腻在双方的味蕾绽开。


    萨因以一种半包围的姿势,压着她亲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还不忘哑着嗓音在她耳畔补了句:


    “还是我的 ‘小蛋糕’ 更甜。”


    在他的气息间,她的耳垂肉眼可见般地变成了粉红色。


    恰巧,梁小姐今天穿的是一条米白色的吊带睡裙,裙尾还被设计成了层层叠叠的蛋糕裙边。


    所以,在某人的眼里,面前的“小猫”看上去还真就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便是在这时,狗男人蓦然勾起嘴角,像是起了一个玩弄的念头:


    “既然是我的窈窈亲手做的蛋糕,那必定不能浪费。”


    刹那间,梁昔窈惊觉不妙。


    因为她清楚地看到狗男人的眼里逐渐燃起了欲火。


    他先是掀开了她的那件小披肩,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抚摸过她的颈部肌肤。


    随后,他优雅地拿起勺子,将奶油一勺一勺地往她的脖子、锁骨处敷,甚至一路往下。


    因为蛋糕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所以上面的奶油仍然还带着一丝凉意。


    冰凉的金属勺和奶油同时触碰到她的皮肤表面,梁昔窈被这股冷意给惊得连连退缩。


    期间,她曾推了他几次都没推开,满脸尬羞:“萨因!你要干什么?”


    “品尝我的专属 ‘小蛋糕’ 啊。”他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唇角上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放心,这些都是你的心意,我肯定会全部吃光。”


    尾音落下后,他将手里的勺子一扔,用满意的眼神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


    下一刻,男人便干脆把她放倒在岛台上,灵活的唇舌开始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他顺着勺子刚才抹过奶油的痕迹,对着自己的“小蛋糕”开始细细品尝。


    萨因在今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总说“小蛋糕是又香又软又甜又糯”的。


    因为她吃起来确实无比美味,丝滑可口,香甜诱人。


    他如同一个专业的美食鉴赏家一样,品鉴的态度又仔细又缓慢,不肯放过每一个细微之处的味道。


    一直到白白嫩嫩的“奶油味小蛋糕”变成了浑身泛粉的“草莓味小蛋糕”,萨因才终于肯停下。


    梁小姐的脸已经快红爆了,愤愤瞪他:“萨因,你玩够了没有?”


    他的蓝色眸子里浮上一丝餍足色,但却又用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唇角,眼神深邃:


    “宝贝,我还没品尝够,怎么办?”


    正好在此时,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十二点整。


    “我得抓住最后一秒,赶紧对着我的 ‘小蛋糕’ 许个愿望。”狗男人玩味的神情秒变认真,他对着梁昔窈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语气虔诚,“我希望我的窈窈能够真心爱我。”


    许完愿后,他才缓缓睁开那对蓝眸,眼底漾出几分浅浅的希冀意。


    可她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萨因原本一直上扬着的嘴角往下落了几分,垂眸的那一刹那,各种情绪在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但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他又恢复了一副温柔的笑容:“宝贝,该给我的 ‘小蛋糕’ 点上 ‘蜡烛’ 了。”


    梁昔窈下意识就以为对方指的是给真蛋糕插上真蜡烛,摇摇头:“屋子里没有蜡烛,反正你的生日愿望也已经许过了,不用再点蜡烛——”


    话都没说完,萨因将她从岛台上直接扶起,手掌箍住她的腰,眸色即刻变得深沉,打断道:


    “我想请我的 ‘小蛋糕’ 配合一下 ‘点蜡烛’,可以吗?”


    梁昔窈眨眨眼,反应了足足两秒钟,她才终于恍悟狗男人的意思,羞愤地伸脚朝他一踹:


    “不要在这里,回房间去!”


    可狗男人怎么可能会听得进去?


    对方径直伸手撩开了她的裙边。


    这么久了,他们早已熟悉彼此。


    哪些地方更加敏感、反应会更剧烈,他都通通了如指掌。


    很快,他的“小蛋糕”就已经变得分外诱人,这明显是时机成熟的标志。


    看准机会后,男人顺利地给“小蛋糕”完成了“点蜡烛”仪式。


    渐渐的,岛台上的空瓷盘随之轻微地颤动起来,和那支金属勺发出频率共振的声响。


    耳边是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分一秒却显得无比漫长又磨人。


    身前是发烫的男人胸膛,身后是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处在冰火两重天状态下的梁昔窈眼角泛红,尾音颤抖:


    “萨因……回房间好不好?求你……”


    这一次,他终于听了进去。


    但狗男人并没有如她所愿,而是就着当前的姿势,直接抱着她离开了此处。


    她长长的裙尾遮住了所有不堪入目的一切。


    随着男人走上楼梯时的一步一颠簸,她只能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无力地趴在对方的肩头,忍不住咬他的肩。


    啧,“小猫”的牙齿还是那么锋利。


    萨因紧跟着禁不住“嘶”了一声:“窈窈,把你的力气用在别处。”


    可她还是忍不了这种刺激,时不时就咬他一下,仿佛是在泄愤一样。


    而对于爱咬人的“小猫”,狗男人自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治她。


    他会刻意停在某一级台阶上,然后故意松一瞬抱她的胳膊,让对方忽然间体验一下失重的感受。


    而梁小姐自然是会下意识惊呼出声,然后下一秒,等自己再被那股力量猛然捞回时,她又会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嘤咛。


    梁昔窈的眼神都快迷离了,在彻底失控沦陷前,她贴在他耳边低声骂了句:


    “萨因……你混蛋……”


    可对方只是得逞般地轻笑。


    没关系,反正夜还很长。


    自己的“小猫”,自己慢慢教。


    这天晚上,应该是某人有史以来过的最难忘也最愉悦满足的一个生日夜晚。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昔窈已经累到了连眼皮都不想掀开的程度,狗男人才终于知足。


    他把她抱去了淋浴间,亲自帮她洗净身子,温柔又耐心。


    最后的最后,萨因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深情的轻吻,仍然习惯性地在事后给出一句告白:


    “窈窈,我爱你。


    “你就是我最想要也最满意的生日礼物。


    “我的愿望,你一定会帮我实现的,对吗?”


    可怀里的“小猫”却一直闭着眼靠在男人怀里,仿佛累极了一般,一句话也不想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萨因当然知道她在装睡。


    但他并未强行叫醒她,而是用一种极淡的语气道:


    “十六年前,我失去了一个很爱很爱我的女人。


    “所以,十六年后的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一个我很爱很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