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燥热
作品:《夫君每天都要双修》 云棠醒过来时,夜色已深,窗外一片漆黑,天上无星无月,仅有几朵低垂的乌云。
她双手撑住了被褥,慢慢坐起身,把窗扇推开一条细缝,丝丝缕缕的小雨飘散过来,凉风拂过面颊,吹进鼻子里,直达肺腑,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床边木桌上亮着一盏烛灯,她微微侧头,昏黄烛光映入眼底,一道挺拔的长影投在纱帐上,她顺着那道影子望过去,江千寒正站在床前,沉静地看着她,始终不曾移开视线。
她小声问:“夫君,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江千寒在床边坐下,一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抱入怀里:“亥时三刻了,你睡了整整一天。”
她倚靠在他胸膛上,迷迷糊糊抬起手来,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指尖沿着袖摆上的暗纹一路摸索,触及他的手腕,微有凉意,他的手比平时冷了许多,她不知道他在这里守了她多久,又渡了多少灵力给她。
云棠连忙问:“你是不是一直在为我运功疗伤?”
江千寒并未回答,只是抓起她一只手,搭住了她的脉搏,仔细探查她的脉息。
她又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和麒麟结契,消耗了太多力气……我怎么会昏迷那么久呢?”
她越说越急:“你损失了多少灵力?你现在觉得冷吗?万一你也倒下了怎么办?快回答我,你还好吗……”
江千寒直接捂住了她的嘴,稍微用力,迫使她往后一仰,后颈贴上了他的衣襟。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你晕倒之后,我一直在为你引气护脉,你不必担心,这一点微末损耗,我只需调息片刻,便能完全恢复。”
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尖,力道极轻,并未留下半点痕迹,却分明有一丝惩罚的意味。
云棠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江千寒俯身迫近,从她耳尖缓缓移到了耳廓,再沿着那一小段弯曲的软骨一直吻到耳垂,张口含住,舔舐吸吮,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烫得她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酥软了。
“嗯,夫君……”她攥紧了他的袖摆。
江千寒放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低声问:“你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了?”
云棠脑海里一片混沌,茫然问道:“小时候……能有什么事呢?”
江千寒的手掌已经划到她脖颈上,拇指的指腹抵住了她的唇瓣。
她也咬了咬他的指尖,才说:“我一直都在村子里生活,几乎没见过外人,直到三年前,你遭受了雷劫,从天上摔下来,落在深山里,我把你捡回了家……”
她原原本本地回忆道:“你当时重伤昏迷,我守了你几天几夜,给你换药,喂你喝粥,后来你醒了,半句话不说,一口气把我家里的农活全干完了,我爹娘都被你吓坏了。”
江千寒似乎也记起了那一段往事。他不自觉地笑了一声,重新搭上她的手腕,又开始为她调息运气。
江千寒的修为十分高深,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深不见底,从他指尖渡过来的灵力只是极细的一缕,舒缓又温和,渐渐游遍她的四肢百骸。
因为方才那一阵缠绵亲热,此时云棠脸颊绯红,气血飞速流转,江千寒传来的灵力,轻易融入了她的经脉里,没有半点滞涩。
她这才明白过来,之前他那样突然逗弄她……捂紧了她的嘴唇,含着她的耳垂又舔又咬,又吻又吮,并非一时兴起,只是……只是为了给她治病吧?
她双眼一亮:“谢谢夫君。”
江千寒并不知道云棠正在想什么,只见她那一双清澈杏眼里水光流荡,似羞似喜,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他心念一动,低头又在她脸上吻了吻:“不用谢,夫妻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照顾自己的妻子,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云棠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胸口上:“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我们村里过年,家家户户都要捣年糕,你一个人抡着石杵,捣了全村的年糕,那石杵有一百多斤,你一只手就提起来了,村里的老人都说,你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专门下凡来帮我们村里人干农活的……”
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师兄,你当初为了与大嫂成亲,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可悲,可叹。”
那人还说:“师兄,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不惜给凡人当苦力,讨长辈欢心。”
云棠呆住了。
她听出来了,那是池归雪的声音。
江千寒闭上了双眼,似在极力压制心头怒火,片刻之后,只念出了一个字:“滚。”
云棠紧张地问:“夫君,你师弟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江千寒起身下床,“他只听到了几句话,我这就出去把他扔下山。”
云棠连忙制止:“不,不行,夫君,你不能赶他走啊,你师父不是把他托付给我们了吗?”
江千寒身影一闪,瞬移到了门边:“放心,他毕竟是我师弟,我不会一剑砍死他。”
江千寒一脚把门踹开,池归雪早已飞出了五丈远。
又因为门外是一圈回廊,池归雪立定之后,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云棠的视线,他正站在雕花木窗之前,那窗户紧挨着屋内一张木床,而云棠正坐在床上。
她只穿了一条浅桃色纱裙,不过江千寒离开之前,怕她着凉,用被褥将她裹起来了,裹得严严实实,并未露出一丝引人遐想的肌肤。
此时两人打了个照面,池归雪认为这般场面并不尴尬,他点了一下头:“大嫂,晚安。”
云棠涨红了脸颊,一头钻进了被窝:“我还在床上啊,你能不能不要站在这里?”
池归雪转开目光,语气仍是分外坦荡:“我只是来找师兄说正事,我眼里只有这一把剑,连大嫂的半寸皮肉都没瞧见,站在这里又有何妨?”
如今正是隆冬十二月,天气虽冷,却也没到冰冻三尺的地步,然而,池归雪刚说完那句话,窗纱上凝结了一层厚重白霜,如同一面屏风,全然挡住了云棠的身影。
寒意不断蔓延。
池归雪凭借自己第九层的修为,敏锐察觉到,又有一道狂暴剑风,从他身侧劈过来,丝毫不会伤及大嫂,但他自己要躲避,却是来不及了。
他的腿伤才刚刚痊愈。
其实,他也想和江千寒比武,奈何二人境界相差太远,他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千钧一发的关头,小麒麟从他的袖袍里跳出来,落到了他的左肩上,睁大了一双金眸,四处打量。
那一道剑风瞬间消散了,江千寒站在栏杆上,右手仍然握紧了剑柄:“过来,赤霸天。”
江千寒叫出了小麒麟的大名,小麒麟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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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江千寒,收起四蹄,抱着尾巴蜷缩在他脚边。
“师兄,请息怒,不要伤及无辜。”池归雪又劝了一句。
云棠把窗扇推开,已穿上了一件宽袖夹袄,也用丝带把长发扎成了一束,拢在一侧,乌黑的发尾微卷,俏丽又温婉。
她朝着小麒麟招了招手:“小宝?”
小宝立即冲进了云棠的怀抱。
云棠轻轻笑了笑,才把窗户关上了:“你们也别打架了,这么晚了,各自回房早点休息吧。”
窗外的人影一动不动。
她听见池归雪又叹了一口气:“师兄还没和你说正事吗?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耽搁,他竟然一直瞒着你。”
云棠立即问:“什么正事?”
铮然一声轻响,是长剑极速贯入剑鞘时发出的声音。
江千寒收剑回鞘,从栏杆上一跃而下,刹那之间,他已站到了木窗旁,原本紧闭的窗扇又向两侧敞开,夜色寒凉,却没有一丝冷风灌进屋内。
云棠定睛一看,眼前浮起了一道极薄极淡的金光,江千寒又用结界把她罩起来了,怪不得床上还是这么暖和,一点也不冷。
床帐早已放下来了,江千寒用剑鞘挑开一块轻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才刚醒,经络气脉之中还有淤血尚未化开,这几日必须好好静养,我不想让你听见任何烦心事。”
云棠答应道:“嗯,夫君,我都听你的,你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也不管池归雪还要说什么,伸了一个懒腰,拉起了被褥,准备睡觉了。
她认识江千寒整整三年了,除了爹娘,在这世上,她最信任的人就是江千寒,又岂会听信池归雪一面之词呢?
江千寒始终没看池归雪一眼,但他剑鞘一转,又指向了池归雪。
他语声平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趁我还没动手宰了你,立刻滚。”
池归雪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无怒无怨,师父曾经说过,他是修炼无情道的好苗子,但他还是选择了凌苍剑宗的天下第一剑道。
他转身离去:“商灯夜市在三天后开放。”
商灯夜市?
那是……那是什么?
云棠记得,自己曾经听过与“商灯夜市”有关的传闻。
那个地方神秘莫测,又有机缘奇遇。
可是现在她太困了,思绪全乱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嗯……”她呢喃了一声。
江千寒关紧窗户,拉上了竹帘,躺回她身边,熟练地将她揽进臂弯:“不用多想,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含糊回应道:“谢谢……”
他不止一次提醒她,不要向他道谢,可她还是忍不住这么说。
她总想感谢他一直以来,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保护她。
而且,每一次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其实是在心里许愿,她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不论今生,还是来世……生生世世都要和他做夫妻。
墙角摆着一张木制摇篮,里面铺了一团绒毯,小麒麟正趴在毯子上,呼吸绵长,大概也睡着了。
江千寒熄灭了烛灯,四周一片黑暗寂静,云棠渐渐沉入梦乡,意识涣散迷离,她在梦中默念,这样平静安宁的生活,对她而言,已是十分幸福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