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话,银灰和驯服
作品:《你有这样的黄金大队进入本丸》 膝丸在苏醒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躲着,不敢去见髭切。
兄长他是因为我才没有去挣脱束缚......作为弟弟,没有办法在被控制的时候立刻自裁谢罪,还只能看着自己的兄长被胁迫着作恶!
如此弱小,如此愚蠢的我怎么配做髭切的弟弟......是我让源氏重宝蒙羞!我变成兄长的污点了!
他蜷缩在农具和肥料堆里,刺鼻的药品味道和农家肥的味道,尘土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杂物间里。没有半点心情去感受这些,他抱着头,用力地咬着嘴唇。
尖利的虎牙刺破薄薄的皮与肉,咸腥的血和滚烫的眼泪涌进舌蕾。
“呀,这是什么躲在这里,一条小蛇?”
一道背着光的身影,带着那令他听了便不自觉放松的声音,和尾巴在地上摆动的动静一并响起。
他惊慌失措地一抬胳膊就擦眼泪,沾了脏东西的袖子擦眼睛如何好过?越擦越痒和疼痛,最后,他红着一双眼睛看着那个人用纸巾为他擦去眼泪,拉着他去河边,在阳光下看着她是如何悠闲自在地钓鱼。
没有疑问,没有关切,就好像真的只是随手把一条想要在春天冬眠的蛇揣进袖子里,放到遍染新绿的河流山川边,吹一吹清爽的风。
他的主人,兄长的主人。
一位拥有着高贵的灵魂,如菩萨般慈悲的存在,神迹一般地令他们这些残破不堪的刀剑付丧神寄托于谷种、寄托于大地的哺育,重新于世间生长,化形。
膝丸还记得她用掌心捧起自己灵魂所依附的那张符纸时,低垂的眉眼和悲悯的目光。
我是见到兄长所说的八幡大菩萨了吗?
那个时候,脑海里只有痛苦和自我湮灭的悔恨的他,下意识向那周身萦绕着山湖清气的龙女祈求:
“救救我的哥哥吧,不要让他再因为我为难。”
慈悲的神明听见了,予以答复:
“我答应你。”
即使改变了模样,可灵力性质不会改变,膝丸深信不疑这一点——
如今尚且能延续的生活,是主人赐予的救赎。为此,膝丸必须用一切来回应这般恩情。
“哎,弟弟,主人好像用不上我们呢。”
阳光绚烂的午后,兄长看着安静的庭院,声音带笑。
桌子上的点心是主人在厨房蒸的米糕,粟田口的小短刀特意趁热送过来一碟。屋子里的被褥柔软,被太阳晒过,晚上睡起来非常舒服,茶具笔墨也是一应俱全。
在本丸之主的安排下,他们和锻造炉显现出来的新刀得到同样细致入微的照顾。
膝丸了解自己的兄长,他知道兄长的意思——蒙受了喜爱的主人的恩泽,却始终无法得到目光,不被需要,作为源氏的重宝,这是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
自己审视过这座本丸的刀剑。和他经历过的相比,这里的刀剑被妥帖地照顾着,最大的烦恼也只是活动受了挫折。毫无疑问,刀剑的主人对磨砺自己的刀剑的锋芒有着了然于胸的规划,保护着他们的天真纯粹。
真令人羡慕啊。
被接回来的自己和兄长,同样在那片小小的桃树林中拥有代表自己的小树。其他刀剑拥有的一切,他们也都一视同仁地得到,并没有任何区别对待。
可是,一视同仁是君主的公正与慈悲,可那样,又怎么担当得上“重宝”之名呢?
人类在面对喜爱之物时,是不会绝对公平的。公平,恰恰意味着不曾得到爱怜。这一点,没有谁比看尽世事的源氏的双生宝刀更加清楚。
主人啊,你可曾听见我心中激荡的渴望?你能否理解这份感情是如何在胸膛灼烧?
如果是因为他们此前在另一座本丸的经历会让现在的主人心存芥蒂,对他们的心性和能力有着错误的认知,那么,必须要想到办法得到信任,才能和她亲手教导出的部下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
膝丸不懂怎么去讨好人类,但没关系,只要跟在兄长身后就好了,兄长知道他们应该怎么去做。
主人灰色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到足以让与其对视的人心悸。
膝丸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和髭切的实力,比本丸其他刀剑都要高很多。也只有你们,不可能连马的意图都察觉不了。”
你好想叹气。这可是被阴阳师做过惨绝人寰实验、用秘术长期浸泡控制,用兄弟威胁都始终没有屈服过,仍能不忘自我,重新以灵力延续其存在的髭切。
他会被马咬成这样?
骗骗你家单纯的刀子精就算了,你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连你都能看出来,更别说最了解髭切的膝丸。原本你还只是有些怀疑,看着人群散去后越发焦灼不安的膝丸,你心里已经确定了那个猜测。
“是在害怕我吗?膝丸。作为我的刀剑,我本该重用的部下,却恐惧着自己的主人吗?”
“不是的!”
膝丸惊慌地对表情平静的男人说。随即又露出那种做错了什么的表情,看起来又要哭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不知道兄长的计划就不假思索地跟上了?不知道这样的举动是无理取闹的?
眼泪打在他的腿上,像被石子砸一样疼。
“想——”被你多看一眼。
“好了。”
你不咸不淡地打断了膝丸的话,其实内心慌的要死。
髭切!髭切!来哄啊!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这个时候就安静如鸡了!
你才不要听这种被胁迫一样说出来的表白啊!
“我明白你的不安。”
你缓缓地说。
“我很抱歉,没有让你们感到安全。”
你没有依赖任何人的习惯,这种感觉对你来说很危险,你只会允许自己在信任的人身边小憩一会,至于求助......
从未得到过回应的人,不会有被回应的期待。
“别哭了,这不是一件大事。”你拭去膝丸的眼泪,捧着他的脸,说:
“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并没有信任他人,或者说,把自己的事寄托给他人的能力。”
人总会有孤独到失去理性的时候吧?将自己满溢的悲伤对着信任的人全盘托出,却发现,啊,原来除了自己,其他人也摇摇欲坠,没有人有能力接住你的情绪。
在最弱小无助时交付的信任和期望,无人在意,无人认真。在看见在意之人比自己更悲伤的瞬间,就不再拥有展露脆弱的机会。
当危机近在眼前,你不能再和身边的人一样沉浸在悲伤之中。镇压情绪,抛开感情,物化衡量自己在内的一切,只有理性鞭笞着躯体前进。拼了命的往前走,假装所有风刀霜剑不存在,遗忘身上的伤口就当作愈合,去争,去抢。
这方面,你或许能理解银灰。
“我可以有信任的部下,可以有可靠的盟友,可以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对手。可我没有办法忘记那些,我每一次呼唤却无人回应的夜晚。”
“因此,我不会允许我再去试着相信什么,不论外物或者人性。”
“我很抱歉,这就是我。”
你说,“这是独属于我的傲慢。”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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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有人说过,你眼中的世界不应该如此的绝望。
不是的,你从来都不觉得这个世界绝望。你只是处于困境之中,独自悲哀。当翻越那时的泥潭之后,再去看那时的世界。
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是被这偌大世界,清风明月,晨鼓暮钟,平淡的爱着。
你的过去塑造了现在的你,你相信自己的作为总有意义。因为见过天亮之后世界会怎么样,所以注视着黑暗,期许着黎明。这才是你所有行动的意义。
你已经不再是等待帮助的人了,你习惯了给予,哪怕对于爱你的人来说是如此傲慢,如此自我。
你放开膝丸,站起身,尾巴用力打开髭切的手,说:
“但是,作为扰乱工作的惩罚,我不会让这次的事情当作无事发生。”
“膝丸,你,以及髭切。现在和我前往手合场。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你慢慢抽出佩剑,凝望着剑刃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前夫哥的眼睛其实应该总是笑着的,就像他说的那样,看见他应该笑啊。
“击败我和山姥切国广。”
髭切终于笑了一声。白色西装的刀剑付丧神走到自己弟弟身侧,好像方才始终缄默,冷酷地看着你驯服自己的双生弟弟的刃不是他一样,趴在膝丸肩膀上,说:
“这样好吗?我呢?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
你:“......”
就你最阴!
“膝丸妨碍了工作,可你又做错了什么?我亲爱的髭切大人,你是受害者啊。”你抓住路过的平野藤四郎,让他去喊山姥切国广去手合场,然后才回头,惊讶地说,“只是被马咬成轻伤,对于宝刀而言,是否是实力退步的表现?我邀请你去继续精进而已,髭切,你不想去吗?”
被这么讽刺了,髭切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毕竟是经历了很多的刀嘛,要是钝了也确实很困扰......就拜托你打磨了哦。”
你暗自磨了磨牙,声音平静。
“自然如此。”
你才不信他不知道膝丸会做出的反应。这家伙只是吃了点苦头,就逼得你不得不看向他们两个,成功和你交心了一点,不仅把膝丸交给你来解决遗留的心理问题不说,还顺带着把他自己也送上来了!
一箭三雕。
修复之前,他那个伤口血淋淋的,看着你都幻痛。好狠啊这刃,不愧是在暗堕本丸里活到最后的刀剑吗!
想到这里,你不由得同情了几秒钟可怜的蜂须贺虎彻。
“你们两个之后记得去给蜂须贺道歉。”
“嗨咿~嗨。”
“......遵命。”
全场只有蜂须贺虎彻是真的关心则乱惨遭无辜波及。
没过多久,山姥切国广过来了。
看见你提着剑站在源氏的两位对面,他的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山姥切国广是我选定的初始刀,亦是我不在时可以代为管理本丸的刀剑。在这一点上,我非常期待他能够走到哪一步。”
你郑重地说。
听见这话时,他下意识拉了拉白布躲开对面的目光,却在听见你的下一句时愕然地看向你。
“因此,如果有人不满我定下的规则,或者因此逾越管理,一对一击败他,我就允许其不再遵守这里的规则。”
剑锋从地上抬起,划开一道雪银色的弧光,对着表情肃穆的源氏双子,说道:
“不过,虽然不是出于这个目的,又因为你们的情况特殊一些,我会和山姥切国广对阵你们。”
“上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