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故人重逢,奈.战地记者.落
作品:《鬼灭:开局攻略堕姬》 月光洒落,照亮了山脚下那间简陋的木屋。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抵达。
奈落和继国缘一落在屋前的小院里,目光同时锁定了那个正在靠近木屋的鬼——
那是一只最低级的鬼,皮肤惨白,眼中泛着嗜血的红光。
它的动作僵硬而缓慢,正朝着木屋的门口走去。屋内透出微弱的灯火,隐约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鬼抬起手,正要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刀光闪过。
鬼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的头颅飞起,身体僵立在原地,然后轰然倒地,化作飞灰消散。
继国缘一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片落叶。
“谁?!”
一个熟悉的、带着紧张和警惕的声音响起。
炭吉握着一把柴刀,挡在门口,将身后的阿通和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看到了奈落。
炭吉愣住了。
“奈……奈落公子?!”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柴刀差点脱手。
身后的阿通也探出头来,看到奈落后,同样愣住了。
“公子?!您、您怎么——”
炭吉的目光又落到奈落身旁的那个红褐色长发男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您、您是……”
继国缘一站在那里,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那张俊美而平静的面容。
额头的斑纹如同燃烧的火焰,耳垂上的日轮耳饰微微晃动。
炭吉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对耳饰,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您……您是……那位大人?!”
他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阿通也认出来了。她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是、是您……是您救了我们……”
继国缘一看着他们,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和。他微微点头,声音平静而柔和:
“好久不见。”
炭吉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人!是您!真的是您!当年要不是您,我和阿通早就死在鬼手里了!还有阿通生产的时候,要不是您帮忙找产婆,她们母子……”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磕头。
阿通也抱着孩子跪了下来,眼泪簌簌落下:“大人,您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奈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原来如此……)
(他们早就认识。)
继国缘一上前一步,伸手扶起炭吉。
他的动作轻柔而自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中带着一丝温度:
“不必如此,你们平安就好。”
炭吉抹着眼泪站起来,又看向奈落:“奈落公子,您、您怎么也和这位大人在一起?”
奈落淡淡道:“碰巧遇上。”
“碰巧?!”炭吉瞪大眼睛,“您也太会碰巧了!先是在山里迷路碰巧遇上我,现在又和这位大人一起碰巧来救我们……”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难道说……公子您也是猎鬼人?和这位大人一样?”
奈落看了继国缘一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微微点头:“算是吧。”
“哇!”炭吉眼睛更亮了,“公子您果然不是普通人!我就说嘛,能辟谷的高人,怎么会是寻常人!”
他转身冲着屋里喊:“阿通!快,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两位恩人来了,可得好好招待!”
阿通连忙应声,抱着孩子钻进屋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
炭吉搓着手,有些局促地看向继国缘一:“大人,您……您快请进!还有奈落公子,快请进!虽然简陋,但好歹能歇歇脚!”
继国缘一微微点头,迈步走向屋内。
奈落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木屋。
还是那张木桌,那几条板凳,那个土灶。一切都和他几天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炭吉殷勤地搬来两条板凳,用袖子擦了又擦,才请两人坐下。
“两位大人稍等,阿通马上就准备好!”他搓着手,脸上的笑容憨厚而激动,“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您,大人!当年您救了我们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您,我们还以为……还以为……”
他声音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继国缘一看着他,温和道:“我一直在外面行走。”
“行走?是追杀那些鬼吗?”炭吉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大人您这么厉害,肯定是在为民除害!”
他转向奈落,又兴奋道:“奈落公子,您也是!我就说您不是普通人,果然!您和这位大人一起出现,肯定也是了不起的剑士吧?”
奈落嘴角微微抽搐:“……算是吧。”
“太好了!太好了!”炭吉激动得来回踱步,“我炭吉何德何能,居然能结识两位这样的高人!”
这时,阿通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热汤,还有几个杂粮团子。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红着脸小声道:
“两位大人,请慢用……都是些粗茶淡饭,希望别嫌弃……”
她说完,目光落在继国缘一身上,眼中满是感激和崇敬:“大人,当年要不是您,我和孩子早就……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继国缘一看着那碗热汤,又看看阿通那张真诚的脸,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端起碗,轻轻喝了一口。
“很好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不知为何,奈落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红。
阿通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大人……”
炭吉也抹着眼泪,憨厚地笑着:“大人还是这么温柔,连碗汤都要夸……”
奈落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种荒谬感又涌了上来。
(这家伙……果然是社恐吧?)
(明明面对鬼的时候那么干脆利落,面对这些普通人反倒不知所措了?)
炭吉抹完眼泪,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继国缘一:“大人,说起来,当年您救我们的时候,我就一直想问您一件事。”
继国缘一看向他。
炭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您那套剑法……实在是太厉害了。我虽然是个卖炭的,不懂什么剑术,但看了您的剑法之后,总觉得……总觉得那应该传下去。”
他顿了顿,憨厚的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所以,后来我和阿通商量了一下,就把您的剑招记了下来,当然,我们不会用剑,就把那些招式编成了舞蹈,每年过年的时候跳给村里人看。阿通还给起了个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阿通小声接话:“火之神神乐。”
“对对对!火之神神乐!”炭吉笑道,“大人,您不会怪我们吧?”
继国缘一沉默地看着他们。
那双清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们……把那些招式……记了下来?”
“是啊!”炭吉点头,“虽然我们不会用剑,但那些动作实在太美了,我们就想着,这么美的东西,要是失传了多可惜。所以就……”
他说着,有些忐忑地看着继国缘一:“大人,是不是我们不该这么做?”
继国缘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炭吉开始不安,久到阿通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久到奈落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国缘一抬起头。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颤动。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沙哑:
“不会。”
“你们做得很好。”
炭吉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真的吗?大人不怪我们?”
继国缘一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炭吉那张憨厚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些招式……”他缓缓道,“能传下去,很好。”
炭吉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奈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火之神神乐……)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炭治郎家代代相传的舞蹈的由来。)
他的目光落在炭吉那张脸上,那张和炭治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心中默默想着:
(所以,眼前这个憨厚的大叔,真的是炭治郎的祖先。)
(五百年后那个头戴日轮耳饰的少年,那个被无惨盯上的少年,那个背负着家族命运的少年……)
炭吉见继国缘一没有责怪,更加兴奋了:“大人,您要不要看看我们跳的舞?虽然比不上您的剑法,但我们也练了好多年了!”
继国缘一微微一愣。
“就在院子里跳!”炭吉已经站了起来,“阿通,你去拿鼓!”
阿通红着脸应了一声,钻进里屋,抱出一面小鼓。
炭吉拉着继国缘一走到院子里,憨厚地笑道:“大人,您坐这儿看!阿通,开始吧!”
月光下,炭吉开始跳了起来。
他的动作朴实而认真,虽然有些笨拙,但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虔诚。
阿通在一旁敲着鼓,鼓声咚咚,和着炭吉的舞步。
圆舞,碧罗天,烈日红镜,幻日虹……
日之呼吸的十二型,被炭吉以舞蹈的形式,一招一式地演绎出来。
虽然没有任何威力,虽然只是徒具其形,但那份心意,那份想要传承下去的决心,却比任何剑法都要动人。
继国缘一静静地看着。
月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了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奈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就是……缘一和炭吉的相遇,以及日之呼吸变成火之神神乐的由来。)
(这就是……五百年后,炭治郎挥舞的那些招式的源头。)
他看向继国缘一,发现那个男人的耳朵,又红了。
(这家伙……)
(明明感动得要死,表面却还是这副样子。)
(果然就是社恐吧。)
一曲终了,炭吉喘着气停下来,有些忐忑地看向继国缘一:“大人,跳得不好,您别见怪……”
继国缘一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炭吉的肩膀。
“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度。
炭吉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大人……”
继国缘一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对日轮耳饰上。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摘下耳饰。
炭吉愣住了。
继国缘一把耳饰递到他面前,声音平静而温和:
“这个,给你。”
“大人?!”炭吉连连摆手,“这怎么行!这是您的——”
“收下吧。”继国缘一打断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让它们,和那些招式一起,传下去。”
炭吉看着那对耳饰,看着继国缘一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接了过来。
“大人……我一定……我一定把它们好好传下去!”
继国缘一微微点头。
月光下,那个画面定格。
奈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如此……)
(这就是炭治郎那对耳饰的由来。)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他收回目光,看向夜空中那轮明月。
五百年后的世界,那个叫炭治郎的少年,正戴着这对耳饰,挥舞着这些招式,与鬼战斗。
而五百年前,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木屋前,炭吉握着那对耳饰,泪流满面。
阿通在一旁轻轻擦拭眼角。
继国缘一站在他们面前,月光勾勒出他温和而孤独的身影。
(我正站在这一切的起点。)
(这种感觉……真他妈奇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