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谢鹊起躺在大床上, 一只手臂撑着身体微抬起身,线条流畅漂亮的肩膀露在空气中。


    看着拖着行李箱突然蹦出来的简星洲,俊美的脸上表情难得有些崩,声音不可置信道:“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简星洲脱掉外套, 这边太热了, 他一路过来出了一身汗, “一有假我就过来了。”


    “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来吗?”


    简星洲像个顽猴一样,手中拎着外套兴奋的像直升机一样乱甩。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过来一起玩。


    他十月一原本是没有假期的, 谢鹊起当初问他国庆放假要不要去海边,陆景烛也一起。


    提到三人一起, 简星洲又开始怀念上了,上次他们三一起去海边还是小学四年级, 当时玩得别提多开心。


    而且海边能玩得项目多,说不定还能一起打打沙滩排球认识些新朋友,说不定还能遇上他的真命天女什么的。


    但因为机器人赛程, 他十月一的假期早已被占满, 根本腾不出来时间去海边,简星洲只好痛心疾首的拒绝谢鹊起说下次他们三个再一起。


    谢鹊起不知道他到底忙到什么程度, 但如果三个人能一起玩是最好的,知道简星洲没时间后还是把海滩和酒店地址发给了简星洲。


    告诉他要是能忙完就来, 忙不完就等下次他们三个再聚。


    简星洲本以为自己去不了了,谁知昨天深夜被通知机器人赛程裁判方因天气原因被困在群岛无法到达, 赛程从原定的日期推迟,什么时候再赛另等通知。


    裁判无法到场,原本被占的十一假期一下子空了出来, 简星洲当即订了最早的一趟航班过来,打算给谢鹊起和陆景烛一个惊喜。


    看着此时床上惊呆的谢鹊起,他就知道这个惊喜达到了。


    看给哥们高兴的,表情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简星洲别提多乐呵了,衣服越甩越快,直接飞到了谢鹊起的脸上。


    谢鹊起:……


    他伸手扯下衣服,被子从身上滑落到胸膛,眼看着还要往下落,他赶忙眼疾手快拉住被子,被子下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抓紧陆景烛把自己这边揽,生怕他暴露。


    简星洲的到来太过意外,他们正经谈恋爱硬是整出了种偷情感。


    陆景烛的头直接被他揽着贴到了他腰和胯骨上,再往下谢鹊起紧实富有弹性的大腿和……


    他喉结滑动咽了下口水。


    谢鹊起平时处理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此时难得手足无措。


    他和陆景烛谈恋爱的事没打算瞒简星洲,但绝对不是现在他俩光着躺床上的时候。


    “你是怎么进来的?”谢鹊起好奇简星洲怎么畅通无阻的进的自己房间。


    虽然他给简星洲发过房间号,但按理来说前台不可能给简星洲房卡。


    简星洲拿出手机放了一首:《门没锁》


    谢鹊起:……


    他和陆景烛进来的时候门没关严吗?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失误,谢鹊起一时头疼,这都什么事啊。


    好在酒店大床的被子厚,下面盖一个大活人看不太出来。


    简星洲还在兴头上,想让谢鹊起从床上起来,“走啊,一起去给陆景烛个惊喜。”


    陆景烛还不知道他来了,看见他一定会高兴飞的。


    谢鹊起嗓音沙哑,“现在吗?”


    简星洲回:“不然呢?”


    谢鹊起:……


    可他现在就在这。


    见谢鹊起躺靠在床上迟迟未动,简星洲觉得奇怪,“走啊,等啥呢。”


    瞧着人一脸无所适从的模样,他的目光瞄到了地上谢鹊起的衣裤。


    谢鹊起紧绷的汗都要出来了。


    简星洲眨了眨眼:“你裸睡呢。”


    谢鹊起咽了下口水,简短道:“嗯,”


    好在陆景烛脱下来的衣服在床的另一边,因为视野盲区简星洲暂时看不见。


    嗨,原来是哥们裸睡没穿衣服,怪不得没好意思站起来。


    只是谢鹊起什么时候有裸睡的习惯了,简星洲:“你什么时候还裸睡上了?”


    谢鹊起:“热。”


    简星洲记得谢鹊起从小是挺怕热,一到夏天冰棍冰水不离手,唇红齿白的小王子一到夏天脸蛋就跟红苹果似的,整天热得红噗的。


    “怎么不开空调?”屋里不有空调吗?


    谢鹊起:……


    本来是想着一会热就不盖被了。


    而此时恰逢简星洲闯进来,陆景烛体温高又加上没空调他们盖了半天被,几分钟内谢鹊起紧张出了一身汗。


    汗珠从脖颈随着他弹性柔韧的身体下滑到带着薄肌的腰侧。


    看着简星洲刚来这边还没适应气温同样出了一身汗,谢鹊起说:“你先去洗个澡,我正好穿衣服,等你出来咱俩一起去找陆景烛。”


    简星洲正有此意,他早就想洗澡了,飞机刚落地热浪扑得他呼吸难受,仿佛空气开了慢速见,呼吸进肺部的空气又闷又热。


    “还是你懂我。”


    简星洲当即拉开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他一进去,谢鹊起和陆景烛立马就要从被子里出来。


    谁知简星洲回首一枪,他从浴室里探出头,“诶,淋浴哪边是热水啊?”


    陆景烛和谢鹊起吓了一跳赶紧扑回到被子里。


    谢鹊起太阳穴突突跳,“左边。”


    “行。”


    简星洲又回去了。


    这次他俩等了两分钟,确认浴室里响起水流声后都光着从被子里出来,弯腰拿过地上的布料,两双长腿开始疯狂套裤子。


    谢鹊起一边套,一只脚边在地上点。


    陆景烛注意到,气音道:“靠,你怎么脚也那么漂亮?”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谢鹊起同样气音道:“你能别跟个变态似的吗,穿完赶紧走。”


    俩人在一起是一场盛大的asmr。


    看着此时陆景烛红脸关公一样的脸,谢鹊起皱眉:“你脸怎么红成那样?”


    以为是被子底下捂太久给他闷坏了。


    他不光脸红,下面也生龙活虎的,陆景烛套上外裤,“废话,你光不溜秋躺我旁边我脸能不红吗?”


    想起刚才被子下的画面,陆景烛一阵气血上涌。


    之前俩人在对方面前又是换衣服又是洗澡,陆景烛脸也没红成这样过。


    暧昧和恋爱在一起不同。


    暧昧更大胆,对于摸不透的感情想要的更多。


    恋爱后因为确认了对方的心意反而害羞了起来。


    就像不久前在海边牵手一样,没在一起前觉得没什么,在一起后牵手心都要跳出来了。


    陆景烛红着耳根:“你是我…………”


    肉麻的话到了嘴边有些难以出口,谢鹊起仿佛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是我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


    谢鹊起脸也烧了起来。


    快别说了,真的,别搞。


    那些话是告白时情绪高涨才说出来的,但现在听感觉人都扭成麻花了。


    陆景烛也卡住了,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们现在不是小时候了,肉麻的话无法张嘴就来。


    靠,怎么说。


    他有些难为情,还想让谢鹊起知道他情绪中汹涌的波涛。


    随后他猛地走过去弯下身,扯开谢鹊起的内裤边拿着嗦咯了一口。


    谢鹊起:卧槽!


    陆景烛血气方刚嘴里都是咸味,“懂了吗?”


    他刚才在被子下面就想嗦了。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谢鹊起直接爽飞了,他捂住下门,嗓子差点劈音,“你能不能别这么烧。”


    陆景烛意犹未尽,“下回你也给我嗦嗦。”


    这时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


    谢鹊起摸了把陆景烛的脸,稀罕了一下,随后推着他赶人,“嗦嗦嗦,赶紧走吧,关公。”


    陆景烛垂头闻了下他的头发,“我走了,关公二号。”


    两个红脸在简星洲从浴室里出来时的危急关头分别。


    简星洲擦着头发出来,谢鹊起上身穿着白体恤,下身刚好套上长裤系好裤腰。


    他浑身燥热,俊逸出尘的脸上满是汗红,气息也有点重,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房间里的空调依然没开。


    简星洲意外,他兄弟什么时候这么找虐了,热成这样还不开空调,


    简星洲: “热就开空调啊,瞅把你热的。”


    谢鹊起站在床边随后掀开被子,检查陆景烛有没有落下什么,欲盖弥彰道:“空调遥控器不知道放哪了。”


    简星洲转头看他,一脸“你咋了”“你热傻了吗”的表情,“中央空调开关不就在门口墙上镶着呢吗?”


    谢鹊起:……


    把这事忘了。


    看着谢鹊起突然冻住的身体,简星洲哈哈大笑,从来没见谢鹊起这么掉智商过。


    “你怎么了,今天游泳碰上外星人把你脑子吸走了?”


    谢鹊起也有些无语,陆景烛嗦咯那一下直接把他大脑都嗦咯掉了。


    这边温度高,简星洲没吹头发,把头发擦到不掉水就不管了。


    他把自己在地上敞着的行李箱和上,“快,咱俩一起去找陆景烛,给他个惊喜。”


    给完惊喜后他顺便去订套房间。


    休闲的假期在海边度假别提多爽,想想就幸福。


    谢鹊起站在旁边,起身时简星洲问:“你身上怎么一股陆景烛的味儿?”


    陆景烛的味?


    谢鹊起头皮紧绷,抬手闻了闻,“有吗?”


    简星洲:“有,就他身上的味。”


    一股木调香。


    刚才在被子里两人都出了汗,味道很难不混在一起,但可能谢鹊起平时闻习惯了并没有注意到。


    简星洲一猜就是他俩今天一起在海边玩太黏糊了,才沾上的味道。


    毕竟他俩平时就腻歪的要命。


    收拾好行李箱简星洲和谢鹊起去了陆景烛房间。


    陆景烛回到房间后抓紧时间冲了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波澜壮阔,先是他确认了喜欢谢鹊起的心,再是大半夜撞见谢鹊起和洪莎在海边捡贝壳,然后他和谢鹊起互表心意在一起,紧接着又是简星洲突然出现。


    惊喜和意外一波接一波。


    虽然恋爱后相处的第一个夜晚被打破,但对于简星洲的到来,陆景烛也是由衷的高兴。


    毕竟以后身在异国,他们三个之间见面要比现在难上很多。


    没过多久谢鹊起和简星洲出现在他房间门口,给了他一个“惊喜”。


    给出惊喜后,简星洲下楼到了前台订房间。


    陆景烛和谢鹊起商量着什么时候告诉他,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


    好朋友之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俩人一致决定第二天早上就告诉。


    于是第二天一早,简星洲刚在酒店拿完自助早餐就听到了这个惊天劲爆又让人很意内的消息。


    他意外又不意外,猜过谢鹊起和陆景烛一天到晚gay,gay,gay的迟早在一起,只不过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他震惊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做,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俩人,“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陆景烛回答:“昨天。”


    简星洲嘴里还叼的没来得嚼的半根菜,“昨天白天?”


    谢鹊起补充:“晚上。”


    简星洲大脑宕机,想起昨晚房间里谢鹊起鼓鼓囊囊的被子,他本以为是酒店的被子厚,他一拍桌子指着陆景烛,“艹!我昨天晚上到他屋的时候你是不是藏被子里了。”


    谢鹊起:……


    陆景烛:……


    没想到简星洲能猜到。


    想起谢鹊起昨天晚上一系列大脑不在线的表现,简星洲就觉得不对劲,当时他还以为是谢鹊起热傻了呢。


    现在一想谢鹊起是哪哪都不对劲。


    原来是当时他们两个在一个被窝里。


    简星洲没想到他昨天晚上风风火火过来,还打扰了兄弟们的好事。


    原本是两个人尴尬,现在简星洲知道了,成三个人尴尬了。


    还好他当时闯进去的早,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简星洲擦了把汗,下回再找谢鹊起和陆景烛他一定窍门。


    一直觉得他俩会搞同性恋,现在真搞上了,简星洲第一时间担心的是他俩感情上的问题。


    “你俩以后要是分手了,朋友还能当吗?”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不是他不祝福,只是生活中的变数太多。


    他怕万一俩人以后分手,连朋友都没法做,他们再一次像十一岁时候分开。


    谢鹊起和陆景烛在一起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分手他们还能当朋友吗,得出来的结果是肯定的。


    朋友和恋人两种关系,放在他们俩个之间并不差冲突。


    他们既是彼此之间最好的朋友,也是彼此之间最喜欢对方的恋人。


    他们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互相的感情并非爱情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


    在一起他们就没想过分手,但如果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真分了,他们依然会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对方下去。


    他们五岁就认识了,相知相伴一起共同长大,一起调皮过、闯祸过、争执过也分开过……


    可哪怕分开,成长的每一个阶段也不缺彼此的身影。


    陆景烛高三刚开学一个月后就被调到了临省的青训队训练,直到高考也没回去过,他又是怎么知道高三那年冬天谢鹊起一直在戴一顶黄色的帽子。


    绝交后谢鹊起自认为把陆景烛有关的一切都阻隔在外,不看不听不关注,可他又怎么知道陆景烛登上青年杯赛场上的第一个拦球是用脸刹住的。


    因为他们都曾经默默的去看过彼此。


    北风呼啸的冬天,陆景烛在枯燥的训练生活中得了一天假,放假是临时通知,回N市的高铁已经没有票了,他坐了一宿的铁皮火车回了N市,大早上天还没亮就守在一中门口等,遥遥看了谢鹊起一眼,生怕错过。


    谢鹊起高三复习时在网吧要了三个机子等着青年杯赛事放票抢票,然后把自己裹得溜严去了赛场。


    那时他们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彼此了。


    训练太累,高考太苦,分开后他们不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


    一直存在于生命中的人不在了,像是心被挖了一块。


    他们急需看对方一眼,哪怕只是遥遥一眼。


    但他们当时都没认清自己的心,看过后给自己洗脑不过是看看对方现在过得惨样,然后又回到正常生活


    之后这样的事情经常出现,他们总时不时出现在对方生活环境的附近,直到大一的夏天,他们在共同朋友的生日包厢里再次见面。


    陆景烛装作不在意的和人谈笑风生。


    谢鹊起也安静的坐在一旁维持着高冷。


    俩人中间仿佛挡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谁也不靠近谁。


    可当起身要离场时,视线都贪婪的落在了对方身上。


    包厢环境暗,陆景烛没克制自己的目光打量着某种意义上有一年没见的谢鹊起。


    谢鹊起也同样在打量他。


    目光思念中带着不对付的挑衅和厌烦。


    看得太过认真,没注意到茶几上冰桶,谢鹊起的腿不小心扫到,陆景烛就坐旁边。


    哗啦——


    瞬间那冰桶连冰带水一起撒到了陆景烛裤dang上。


    瞬间包厢里尖叫四起,全是救陆景烛老二的叫声。


    时隔一年,两条互望着的平行线再次产生了交集。


    响起了熟悉又怀念的争吵声。


    也许他们当初自己都没发现,当时发出的声音中藏着笑意。


    “艹你!谢鹊起!”


    “有种你就来。”.


    看着坐在对面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不论如何”简星洲举起盛有果汁的杯子,“祝贺你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他们两个高三互相偷偷去看对方的伏笔在三十章


    第67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陆景烛选手, 背号11,这是他自世锦赛停赛后复出的首赛,期待他的表现。”


    陆景烛随着队伍入场,原本吵杂的体育场响起了惊人的欢呼声。


    呼哨的海浪般, 压倒性的压住一切声音。


    转播员坐在体育场三楼的转播室内, 时刻关注赛场, 对赛事进行转播解说。


    “我们可以看到现国队的指导教练李教练和排协副经理也亲临现场, 想必他们也对陆景烛选手停赛后的表现有所关注。”


    马启仁在教练位看到不远处的李教练时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当初他在国队任职时就和对方有过过节, 时至今日马启仁依旧瞧不上他。


    哨声吹响,喧哗的观众席安静下来, 纷纷期待着球赛的开场。


    另一边谢鹊起姗姗来迟,快步走到观看席落座, 他口中气息轻喘,“来晚了吗?”


    简星洲和林桥西手里拿着加油棒, 季成和罗水露在简星洲的另一侧。


    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谢鹊起,简星洲抛了袋湿巾让他擦擦汗。


    今天是陆景烛复出首赛的日子,赶上周二, 大家都把时间能推就推过来观赛。


    平时没觉得排球赛事在国内多出名, 一到现场座位几乎都坐满了,不少球迷大包小裹的来给自己喜欢的球员加油打气。


    其中不乏因为热爱排球, 父母跟学校请假带来观赛的小孩,体育馆高涨气氛到达顶峰。


    谢鹊起本应早就到场了, 为了今天的观赛,一个星期前他就把今天的日子空了出来。


    但纽约那边临时通知交换生开学时间, 需要紧急上交基础资料和护照信息。


    资料要的突然,谢鹊起没有创造出分身的可能,只能以最快的时间把事情处理完将资料整理上交, 这才姗姗来迟。


    谢鹊起将湿巾包装袋拿在手心,看着穿的红黑色系球服已经上场的陆景烛,不知道自己晚没晚。


    “开赛了?”他问


    简星洲用手中的加油棒给他挥了几下风,“没呢,你来的正好,刚吹哨就来了。”


    谢鹊起松了口气,简星洲他把手中的汽水递给他,他起开易拉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赛场上的陆景烛身上。


    体育馆内开了空调,让紧张焦灼的气氛不至于燥热。


    但期待球赛的球迷因为高度兴奋和紧张还是出了许多汗。


    转播员:“哨声吹响,让我们来看一下本场的首发。”


    发球球员需在裁判哨声吹响8秒后将球抛起。


    陆景烛拿到球,黄白蓝三色相间的排球在他掌心旋转,马启仁站在他侧后方抱着手臂。


    陆景烛发球让解说员有些意外,他是当初陆景烛世锦赛的转播员之一,当时陆景烛在排球上的技巧虽然惊人的出彩,但短板也相当明显,他打球的运行轨迹对战一两场就会让人摸透,攻击线平且直,力量是最优等,但不会巧妙的改变球体运行轨迹。


    如果按照以往让他发球,按力量来说对面的对手有一定程度会因为手臂无法承受攻击力量而让排球弹飞。


    但想要破解他的发球也十分容易,把身体当铁来使就行了。


    能当运动员的都有惊人的意志力,什么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随着背号11的移动,


    转播员:“陆景烛选手来到发球位。”


    对于陆景烛发球,国队教练不是怎么看好,陆景烛的比赛影带他反复分析过。


    发球是他的一大短板,况且半年来没打过一场比赛,开场就发球,未免太自大太想出风头。


    随着赛场的安静陆景烛将球抛高,矫健的身体飞跃起身,手臂震挥,将球飞速的打了出去。


    四周出现一片欢呼,观众席上的简星洲一抬手,“好球!”


    赛场上的每名球员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排球飞过篮网的那一刻,敌方队员快速变换队形去预计的球体落点接球。


    陆景烛发球,排球的运行轨迹很好辨别,一目了然。


    球鞋在地上上发出滋滋的摩擦声,一传飞速闪身到接球点,可当手臂叠好准备接球时,原本还应该飞翔一段时间的排球如天上堕落的雨点猛得垂直向下砸在了地板上。


    “……”


    咚——排球在地上砸出惊人的响声,随后以一道射线般弹开飞到场外。


    全场安静。


    一传和对方教练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脸愕然。


    只有马启仁露出了笑容。


    国队李教练也愣了,有暴力主攻之称的陆景烛发了一击让人摸不透的飘球。


    滋!!!!!!


    哨声吹响,


    裁判:“得分。”


    瞬间体育馆想起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简星洲两只手举着加油棒,站起来欢呼:“牛逼!!”


    他把谢鹊起薅起来,跟着他一起跳自创的加油舞蹈,舞蹈没有什么卡点律动,甚至跳起来有些搞笑诡异。


    平时高冷习惯了,谢鹊起一时放不开有些脸红,跳的幅度有些小,简星洲:“别害臊啊。”


    谢鹊起瞅他一眼,笑着跟着他的舞蹈动作复刻跳了起来。


    什么事有朋友跟着一起,就不会觉得丢脸。


    俩越跳越起劲,在观看席上要多傻又多傻,但架不住开心。


    简星洲笑声爽朗,冲着陆景烛的方向大喊:“牛逼!”


    谢鹊起也喊了一声,“牛逼!”


    随着球迷们的沸腾,谢鹊起也被体育竞技的刺激感带动起来。


    停赛半年的时间,在每一个沉寂的日日夜夜陆景烛飞速成长。


    转播员:“漂亮的发球!”


    时隔半年,陆景烛再一次成为国内排球界最受瞩目的排球运动员。


    此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今天的比赛是进国家队前的通行券。


    如果这场打得漂亮,陆景烛将去国队封闭训练一个月,一个月下来如果各项指标和能力合格,回来后会在一个星期内得到国队的录入合同和通知。


    到时候只要签下字,就能顺利进入国家队。


    今天国队和排协来了不少人关看陆景烛赛场上的表现。


    哪怕是一直对陆景烛不看好的李教练也不免拍起了手。


    陆景烛的能力远超想象。


    虽然因为陆景烛有打架前科的事,他对陆景烛抱有偏见,但看了他的球技后不得不心服口服。


    马启仁站在教练位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他从国队教练的位置上退下来一是因为到年纪了,快五十没精力再肩负国队训练和成绩的重任,二就是被排挤。


    马启仁脾气爆,性子直说话难听,看球员只看实力,没实力就滚蛋,对于一些关系户并不友好。


    他离开是不愿意看到一些自诩天才的蠢蛋挤掉别的球员应有的位置。


    可哪怕离开国队,他依然能带出放眼全国最优秀的球手。


    他的野心报复会随着他的梦想传递给他的学生,让学生替他走的更远。


    本次比赛毫无悬念,11比2,陆景烛所在方大获全胜。


    排球是多人的团结运动,赢得比赛不光靠一人,但陆景烛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双方选手鞠躬握手。


    比赛结束赛场响起欢呼声,球员和球迷们挥手后离场。


    路过观看席时陆景烛瞧见谢鹊起,抬起手压在嘴上给他抛了个飞吻,活力四射。


    场下尖叫四起。


    谢鹊起面无表情,对着他撅了下嘴。


    意思是接到了。


    目睹一切的简星洲:……


    能别谈了吗,啥场合都谈啊。


    谢鹊起和陆景烛恋爱的事并没有公开,知道他俩恋爱的只有简星洲一个。


    比赛结束后一行人在一家酒店订了包厢聚餐。


    除了罗水露外,林桥西、季成和简星洲都是同一所高中的高中同学。


    之前因为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关系,双方没怎么说过话。


    毕竟朋友不对付的人,没有说话聊天的义务。


    只是打死也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因为陆景烛打比赛聚在一起。


    果然只要人活着,以前觉得多么离谱不可能发生的事,在未来的某一天都会遇见。


    除了简星洲外,其他三人并不知道陆景烛和谢鹊起之间的渊源,他们和谢鹊起、陆景烛认识时,俩人已经开始不对付。


    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他俩看见对方就跟斗鸡似的,不跟对方两拳心里不舒服,高一时候总打架,说是一辈子的死敌也不为过。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突然敌对多年冰释前嫌的,只知道俩人坏端端的关系突然好起来了。


    林桥西视线绕了包厢一周,没发现陆景烛和谢鹊起,好奇问:“他俩人呢?”


    谁看见他俩了?刚在还在呢,现在要点菜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人影。


    简星洲拿过菜单:“别管他们了,点什么他俩都吃。”


    谁知道跑哪gay,gay,gay去了.


    “嗯……嗯………”


    酒店某洗手间隔间内陆景烛和谢鹊起肆无忌惮的接着吻。


    他们亲得很用力,俩人手各放一只在对方腰后有节奏的往自己身上撞。


    突然嘴上一疼,谢鹊起拧过他下巴,神色冷峻,“你会不会接吻?不会接别接。”


    陆景烛又在他嘴上咬了一下,“你看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不接上了。”


    谢鹊起“丝”了一声,“谁口水流出来了。”


    陆景烛贫嘴:“不知道谁。”


    谢鹊起挑眉:“你怎么不说你看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谁男朋友长这样眼珠子不掉出来,陆景烛都想把他拴裤腰带上。


    俩人对视一眼,又黏黏糊糊亲起来了。


    陆景烛感受着他的气息,“咱俩什么时候嗦嗦?”


    自从上次在海边他嗦咯了一口谢鹊起的后,他们一直没把嗦嗦排上日程。


    一是他们回学校后忙,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二就是身体不太允许。


    和好后经过长久的交流相处,谢鹊起和陆景烛也有一起去看心理医生,现在长时间和对方待在一起已经不会有恶心想吐的症状存在了。


    有时不对付只是他们这些年来养成的交流方式,但心理上不恶心了,身体上对对方还是存在着排斥感。


    根本不受大脑控制,就像是接吻接着接着就容易动手,你去解我裤腰,扣还没碰到手已经被打开了。


    以至于他俩一直没嗦嗦成功,还停留在亲脸亲嘴的阶段。


    亲口脖子都费劲。


    除非像刚和好或刚在一起时情绪激动能让人短暂忘记所有事情时候能近对方身,不然平时别想。


    这项反应直接给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憋坏了,也就接吻时能互相撞撞,隔着衣服搓搓豆什么的。


    但跟越吃盐越渴一个道理,除了会变得更渴望对方外,还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啧,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谢鹊起问他:“你什么时候去国队封闭训?”


    陆景烛这一去要一个月。


    陆景烛算算时间,“三天后就走。”


    没想到还挺快。


    谢鹊起不知道国队封闭训练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会收手机吗?”


    陆景烛:“不收,不是高考,就是收我也半夜偷出来和你联系。”


    他俩还有火花和小火人呢。


    自从和好后他们俩个已经互发信息三个多月了,火花天数高达101天。


    亲够了,再亲下来身体该打起来了,陆景烛和谢鹊起从洗手间出来回了包厢。


    季成见消失的两个人可算出现,说:“你们俩个去干什么了这么慢?”


    陆景烛睁眼说瞎话,“随便走了走。”


    季成纳闷,酒店有什么好走的。


    罗水露的眼睛却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乱飘,怎么感觉他们俩个回来后这么精神?


    也不是说平时不精神,就是突然容光焕发的,更亮眼。


    而且嘴还红红的……


    罗水露仿佛要猜到了什么,下一秒和简星洲对上了视线。


    简星洲:……


    这个女人不简单。


    对上罗水露探究和求知的目光,为了守护兄弟的直男身份,简星洲默默移开目光。


    毕竟他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就是直男,只不过是喜欢彼此而已。


    要是分了……呸呸呸……


    他俩最好别分,打死也别分,不然做回朋友尴了个大尬。


    不把陆景烛和谢鹊起在一起的说出去不是不信任朋友,而是以防万一,陆景烛算公众人物,现在社会虽然网上接受同性恋很多,但现实排斥的也不少。


    他俩不公开,算是对俩人感情的一种保护,没人喜欢把私下感情放到大众面前让人评头论足。


    爱情是私密的,两个人的事情,掺和的人多了,就变味了。


    所以他们在一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几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了顿饭,晚上又去唱了歌,直到深夜才嘻嘻哈哈的散场。


    三天后,陆景烛去往国队训练,临上国队大巴前谢鹊起过来送他。


    陆景烛出发的时间早,现在不过早上七点。


    日光将谢鹊起明眸皓齿的脸照得闪耀,往那一站整个人都发光一样,把周围环境都衬高级了。


    离出发还有几分钟时间,陆景烛和谢鹊起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表面看起来无波无澜,实则心里都要痒死了,马上就要开启异地生活,奈何周围都是人,他俩也不好做什么。


    马启仁就站他俩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谢鹊起看。


    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直到陆景烛登上大巴,马启仁才后知后觉道:“你是不是当初警告我那个小屁孩?”


    谢鹊起身形一僵,侧头过平静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马启仁越看他越像,陆景烛刚打球那年因为性格软弱的问题,马启仁没少用戒尺打他。


    一天下来手臂上是打排球训练砸出来的淤青,手心和背上是马启仁罚他的戒尺。


    他对陆景烛一向严厉,几乎天天都有体罚,直到有一天下班一个小孩突然冒出来向他砸砖头。


    砖头倒没砸他身上,而是差几厘米落他脚边。


    那小孩长得唇红齿白,一双黑色的眼睛格外的亮,他像是一头气得不行的小老虎般冲他大喊道:“你再打他我让你好看!!!!”


    马启仁头一次被一个小孩的气势震到,以至于哪怕已经忘记了那小孩的长相,这事他也一直记得。


    他怎么看怎么像眼前的大学生。


    谢鹊起目移,送走陆景烛后打了招呼匆匆走了。


    陆景烛在国队封闭训练的日子,谢鹊起和他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网恋。


    因为白天的时间都有事情要忙,而且两人都住宿舍没什么私密性可言,打视频想腻歪一会儿只能在洗澡的时候打。


    以至于每天俩人洗澡时间都是固定的,每天一洗澡就把手机架起来和对方一起洗。


    手机能拍的镜头有限,俩人只露上半身。


    水流划过皮肤,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边洗一边聊天。


    因为S大浴室隔音不是很好,哪怕水流声开到最大,外面也隐隐约约能听到聊天声,所以他们打视频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景烛说,谢鹊起维持着平时在外人面前的高冷人设听。


    但陆景烛并不知道S大浴室隔音不好的事,见谢鹊起和他打视频洗澡没什么反应,觉得他有点冷淡。


    和谢鹊起打视频洗澡,他下来都要立冒烟了,怎么谢鹊起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憋不住道:“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你真喜欢我假喜欢我?”


    谢鹊起:“洗个澡能有什么反应?”


    之前他俩不总在一起洗。


    陆景烛:“我想你都要想升天了,你怎么一点情绪没有?”


    谢鹊起正色面对镜头,他能有什么情绪,他有点情绪外面都听见了。


    换私下的性格他俩真聊起来,他洗完澡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树还要一张皮,更何况他还是人。


    但大半个月没见了,谢鹊起确实想,见陆景烛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他挑了下眉。


    陆景烛咽了下口水,他就喜欢谢鹊起这副看谁都不在乎的劲儿。


    下一秒,只见屏幕里的谢鹊起修长白皙手指捏着水蜜桃尖扯了一下,对着镜头笑道:


    “想吃吗?”


    陆景烛瞬间感觉身上要爆炸了,“我靠,你怎么这么骚。”


    色到爆炸了。


    谢鹊起:“自己馋就自己馋,还懒上我了。”


    陆景烛在屏幕另一头正色道:“我馋。”


    谢鹊起一愣没想到他会承认。


    陆景烛渣男脸上无比认真,像是在排球赛场上一样,再一次道:“我馋。”


    这回换谢鹊起脸红了,“你能不能矜持点。”


    “我矜持不了,我就馋。”


    “等你回来再说吧。”


    俩人隔着手机面红耳赤,各自下定决心,等下次见面了一定要嗦嗦。


    但如果正常相处的话他们绝对和对方近不了身,必须得采取点措施什么的。


    第68章


    陆景烛从国队封闭训练回来那天是个大晴天, 谢鹊起有一节早八,他回宿舍放完行李到教室门口等谢鹊起。


    俩人一个月没见,每天只能到晚上洗澡的时候通通视频电话,以表思念。


    但终究隔着一块屏幕, 视频电话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昨天终于到了异地的最后一天, 谢鹊起和陆景烛对于今天的见面做出重要讲话。


    陆景烛:“见面我一定要亲死你。”


    谢鹊起:“亲不死我弄死你。”


    结果下课铃打响, 谢鹊起从教室出来俩人碰面, 一个月不见此时见面还有点尴尬。


    谢鹊起知道陆景烛今天回来, 但不知道具体时间,没想到早八一下课就和他碰了面。


    谢鹊起;“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景烛回答:“一个小时前。”


    但这份尴尬很快随着感情升温飘散。


    谢鹊起所在教室的教学楼有电梯, 此时正是下课点下楼的人乌泱泱一群,他俩特意落后几步, 等没人了才上电梯。


    电梯门关,封闭的铁皮箱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鹊起和陆景烛看着彼此各有脸红。


    谢鹊起问他:“封闭训练累吗?”


    “还好。”陆景烛张开手臂抱住谢鹊起, 将身体的大部分力量压在他身上。


    谢鹊起感觉身上一沉,分开有点久,他都忘了陆景烛多重了, 有些不适应他身体的重量, “你肉猪啊。”


    陆景烛头从后面埋到谢鹊起肩膀上,“你怎么不叫我猪宝了?”


    之前没解开关注错好友的乌龙时, 谢鹊起总在音符软件上这么叫他。


    谢鹊起侧头,俩人对视, 一时间嘴都有些麻。


    一般情侣之间都会有些爱称什么的,但他俩之间没有, 还是简星洲不经意提起的。


    谢鹊起平时叫陆景烛都是连名带姓的叫,陆景烛也同样,就陆景烛遇难获救和好时叫过两声小鹊、小烛。


    当时他们还在海边玩, 谢鹊起和陆景烛刚在一起五天,简星洲说:“你俩还互相叫对方名字啊。”


    一般情侣之间不都叫的腻歪肉麻点。


    谢鹊起眨了下眼:“不叫名字叫什么?”


    简星洲:“你俩没什么小爱称什么的?”


    陆景烛:“小爱称?”


    谢鹊起和陆景烛听后俩人之间产生噼里啪啦的电流,说完简星洲就后悔了。


    欠嘴。


    平时他俩就腻歪个没完,以后三人一起出去玩,谢鹊起和陆景烛,鹊~~、烛~~的叫,他也跟着鹊啊烛啊的吗?


    好在他说完,谢鹊起和陆景烛觉得互相起小爱称肉麻,谁也没叫出口。


    此时小别胜新婚,陆景烛把这事想起来了。


    俩人在电梯里腻腻歪歪,陆景烛:“你想我吗?”


    谢鹊起眼睛瞟在电梯门上,不好意思道:“想。”


    “那叫句好听的呗。”


    谢鹊起目光移到陆景烛脸上。


    陆景烛脸埋在他肩头,看他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陆景烛期待的目光中,谢鹊起开了口,


    “喂。”


    “……”


    “噗………”电梯门开,陆景烛松开谢鹊起,俩人齐齐笑了出来,果然口头上的肉麻他们还需要一点点慢慢适应。


    临松开手里在陆景烛在谢鹊起侧脸亲了一下,“现在去干嘛?”


    谢鹊起:“先吃饭吧。”


    因为知道陆景烛今天回来,谢鹊起昨天晚上高兴睡晚了,早上一向准时的生物钟难得没叫他起床,醒来时上早八已经要来不及了。


    谢鹊起没吃早饭,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


    陆景烛今早也没吃。


    按理来说他今天坐国队的车回来下午才能到学校,但俩人已经一个月没在对方身边感受彼此了,为了能快点见到谢鹊起,他订了今天最早的一班高铁回来。


    他们挺久没一起吃饭了,在学校边找了家之前经常去的菜馆吃饭,把这一个月来的话都跟对方说了一遍,讲到有趣的,一时间俩人笑得前仰后合。


    吃过饭后,陆景烛和谢鹊起一起去了酒店。


    酒店离学校不远,谢鹊起明天有早课,要是从远地方的酒店赶回S大第二天要起很早,所以在学校附近就近挑了一家。


    进酒店房间后谢鹊起直接去浴室洗了澡。


    陆景烛回来他们一起睡一觉是半个月前就决定好的,约定时没多想,只是想对方,回来睡一块哪怕干搂着对方什么也不做也觉得甜蜜。


    但他俩一个月没见,嘴一个月没亲了,怎么可能单纯干搂着睡觉。


    至于如果双方身体因为亲密产生抗拒反应,谢鹊起也准备了应对措施。


    洗好澡谢鹊起套上平时在宿舍穿得睡衣走出来,鼻梁上架着眼镜,整个人清爽俊逸,身上带着大学生的青春气息。


    和陆景烛待在一起他十分放松,不会为了维持高冷人设刻意做些什么。


    陆景烛也同样,在他这不用故意表演阳光开朗那一套。


    谢鹊起出来时陆景烛正在换床单。


    学校附近的酒店因为考虑到大学生的消费水平,均价在二百到五百元之间,没有星级。


    陆景烛本打算带谢鹊起住好一点的星级酒店,地方他都看好了,一晚上五千左右。


    其实住哪他俩都不挑,但在一起还是想给对方最好的。


    奈何明天谢鹊起有早课,去不了太远的,只能在学校附近住。


    床单和被套是都是新洗过的,陆景烛换好谢鹊起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谢鹊起瞧见大床上崭新洁净的被褥,“怎么还换上床单了?”


    陆景烛随口说:“我认床,不睡自己的睡不着。”


    谢鹊起纳闷,那前阵子在海边酒店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是谁。


    谢鹊起洗完澡,陆景烛去浴室接力洗。


    临进去前他在谢鹊起头上闻了一下,“等我出来咱们好好睡一觉。”


    房间里拉上了窗帘,窗帘分两层,一层白色微透光的,一层纯黑遮光的,陆景烛只拉上了白色那层。


    房间里朦朦胧胧,暖色调占主导,看起来异常温馨。


    陆景烛洗澡时谢鹊起躺在床上刷手机,气息间全是陆景烛的味道。


    他拿起被子在上面闻了闻。


    熟悉的木调香。


    一个月没吻到这味一时间有点想,他多闻了几口,随后注意到身体的变化。


    啧,起反应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和空气净化器,温度适中,就算是光着也不会冷。


    陆景烛从浴室里出来时,手里还拿了样东西。


    好巧不巧,他来到床边时,谢鹊起也准备了件给他一模一样的。


    一副手铐。


    是为了能将亲密行为进行下去的必要手段,不然他俩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近对方身。


    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谢鹊起和陆景烛皆是一愣。


    靠,想一块去了。


    看来今天的嗦嗦是必须嗦嗦上了。


    一时间俩人对接下来的事情都有些期待。


    陆景烛把手铐扔在床上,“谁先开始?”


    谢鹊起平静开口:“猜拳吧。“


    公平一些。


    不然他俩可能因为谁先挣起来。


    于是暖色调旎旖的氛围下俩人玩起了石头剪子布。


    谢鹊起和陆景烛聚精会神。


    结果:陆景烛石头,谢鹊起剪刀。


    谢鹊起举着剪刀笑得一脸懊恼砸了下床:“可恶,我想我先的。”


    陆景烛大获全胜,手铐在指尖,扬起他那副萨摩耶狗笑,“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他俯身靠近将谢鹊起的手背过去靠上手铐。


    “别紧张,我一会慢慢来。”


    咔哒——一声手铐落了锁,随着陆景烛摘掉谢鹊起脸上的眼睛,整个人压到了他身上。


    高大健美的身体伴着木调香压下来,谢鹊起瞬间被压的喘不上气。


    “我靠,你怎么这么重。”


    其实自从海边那次,他想用肩膀把陆景烛举起来失败时就发现了这一点。


    陆景烛比他想象的重。


    但陆景烛身形练的非常健康匀称,虽然高大,但不会给人笨壮感,线条恰到好处。


    人鱼线,腹肌一应俱全,腰窄腿长屁股翘,身材一等一的好。


    陆景烛刚压下去就感受到了谢鹊起的生龙活虎,他搭下眼,“这么兴奋?”


    谢鹊起抬眼看他,“你说呢。”


    室内恒温,他们没有盖被子。


    陆景烛低头亲上谢鹊起润白的颈部,手铐传来晃动声,谢鹊起拧着眉头,一个月没见只一下身体就产生了明显的抗拒反应。


    要是没手铐,拳头就招乎到陆景烛脸上了。


    陆景烛察觉到了谢鹊起反应,别说现在还有几分强迫的意味,他掰开谢鹊起的嘴把舌头添进去,双手向下勾住谢鹊起的膝盖窝往上,把人的腿压成M型。


    ……………


    等双方都结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俩人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


    好爽。


    知道爽,没想到会这么爽。


    他们意犹未尽,揽过彼此的又互吻了一下。


    不敢想以后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会怎么样。


    想到这,谢鹊起突然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锻炼了,陆景烛一开始压过来时,他发现陆景烛倒他身上,他根本推不开。


    洗过澡后俩人重新回到床上,房间里开着空气净化器和空调,嗡嗡的声音很助眠。


    陆景烛发现谢鹊起只要感觉到热,洗过澡后就有不吹头发的习惯。


    在他即将回到床上时陆景烛拉着他回了浴室,用风筒将他的头发吹干。


    细软的发丝穿插在指尖,头发干了后陆景烛低头在他头发上闻了一下。


    “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谢鹊起倒也没故意回避话题,很直接抬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陆景烛:“那下次我们要不要做到最后?”


    谢鹊起也正有此意,“行,到时候计划一下。”


    做到最后可以是未来某一天,但不是现在,俩人一个月没见面,他们现在急需靠在一起睡一觉感受下彼此在身边的存在。


    而且做到最后需要做很多准备,不然很容易撕裂拉伤,他们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


    俩人回到床上躺下,以这个话题展开了闲聊,例如怎么样才能不受伤。


    但聊着聊着各自发现不对劲起来,比起格调,对方明显更对自己的屁股感兴趣。


    他俩不会撞号了吧。


    谢鹊起身上刷一下出了一层冷汗,不可置信说:“你想当上面那个?”


    陆景烛同样震惊,“难道你想在上面吗?”


    谢鹊起语气夺定,“肯定是我在上面啊。”


    陆景烛有理有据:“等会儿,我比你长一节,身高也比高,不应该谁高谁大谁在上面吗?”


    谢鹊起:“谁说的?”


    他和陆景烛身高体型又没差多少,矮几厘米根本不算什么,再说谁规定矮的那个不能在上面的。


    俩人对视,双方脸上都写着“我要你屁股的命”。


    “……”


    “……”


    除了因为ptsd留下的抗拒反应来,他们身体十分契合,没想到会在临门一脚的地方产生分歧。


    那怎么分。


    到底谁在上面?


    关乎到以后的xing福问题,无一例外,当然是谁持久谁在上面。


    第69章


    “对, 腿再往高踢就可以了。”


    跆拳道馆内教练给谢鹊起示范了一遍,提膝出腿一气呵成,谢鹊起掌握要领后又试了几次,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后中场休息。


    教练将毛巾递给他, “你基本功不错。”


    谢鹊起接过, “谢谢。”


    随后拿着绵软的白色毛巾在玉器一样瓷白的脸上擦了擦, 眉深目浓, 很抓人眼球。


    自从上次发现他和陆景烛之间存在力量悬殊后, 谢鹊起转头就把之前在S市报的一直没去练的跆拳道课提上了日程。


    关于谁上谁下的事,当初在酒店并没有定下来。


    按住以往需要分个先后的时候, 他们要么吵一架,要么猜拳决定。


    但这事猜拳决定太草率了, 而且就算是猜拳赢了另一方也不会服。


    平时在外面看着人模人样的,实则私下俩人在一起幼稚的可怕, 都是赖皮大王。


    谁上谁下这事,得有个心服口服才行。


    为了公平,俩人一致决定采取谁耐力更持久, 谁在上面的原则。


    简单点就是互相嗦, 谁先s谁在下面。


    公平公正用实力说话。


    两个人之中一定会有一个人被压,不是你就是他, 对于当了十八年直男的谢鹊起和陆景烛来说无疑是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都想在上面,但能做1的只有一个。


    所以在正式比赛谁耐力好之前, 双方都给彼此留了一些心理准备时间。


    谢鹊起去自动贩卖机买矿泉水喝,手机锁屏是手机本身没经过设置的出厂桌面, 一滑开里面的屏幕壁纸是他和陆景烛笑看着镜头的照片。


    前几天俩人吃过晚饭回宿舍时候拍的。


    之前看别人谈恋爱把恋爱对象设置成壁纸,谢鹊起的反应是至于吗。


    现在轮到自己,还真至于。


    照片里陆景烛越看越傻, 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笑看着他,谢鹊起勾了下嘴角。


    这时身后传来教练的声音。


    教练找到谢鹊起,“你在这呢,前台来了个人找你。”


    “找我?”谢鹊起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款泉水,想不出周中时间有谁会来跆拳道馆找他。


    水拿在手里没喝,谢鹊起:“我去看看。”


    他走出学员活动区,出学员活动区的门时,原本趴在门边悄悄看他的几名店员忙洋装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样子。


    教练跟出来看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小丫头,笑道:“没看过帅哥啊。”


    其中一个笑嘻嘻道:“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好看的跟小时候童话故事书里抠出来的一样。


    另一名店员附和,“再不看人家都要走了,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都说不定,现在不得好好看看。”


    谢鹊起在过一个月就要去纽约那边做交换生留学,这件事是教练推销谢鹊起续课时得知的。


    要去国外留学两年的时间,回来估计大学都毕业,还在不在S市生活都难说。


    本以为有这么亮眼的一名学员在,奔着他来跆拳道馆的学员一定会增多。


    结果人家再过一个月就出国了。


    教练不免摇头,长得帅、学历高、有颜有钱还要出国留学了,怎么会有人的人生爽成这样。


    羡慕啊,羡慕。


    谢鹊起一路来到前台,没走近时遥遥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有些眼熟。


    凑近发现是林亦作。


    林亦作打扮没变过,每一次碰面都是一身正装,戴着眼镜,笑眯眯的,西装革履。


    谢鹊起和林亦作并不算熟,他们之间不过只有几面之缘,私下没有联络过,在没见过林亦作这个人时,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黎玉兰嘴里。


    那个帮助黎玉兰脱离大山,带着她翻山越岭去往大城市参加数学竞赛的支教老师。


    林亦作去年冬天确实去山里支教过。


    当初他所任职的洪氏集团董事长闹出性丑闻,他身为特助为了挽回公司形象,稳住股票,亲身参与此项项目到偏远山区支教半年。


    年龄、性别、身份都对得上,谢鹊起确认他就是当初帮黎玉兰报名数学竞赛改变她人生的老师。


    但他离开时没有给黎玉兰留联系方式,只言片语也没留下过,听黎玉兰说他们之间没有道别,她不知道林亦作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她再去学校老师已经离开了。


    因为老师的不告而别,黎玉兰偷偷哭了很久。


    林亦作之前给过他名片,既然林亦作本人没打算再联系黎玉兰,出于尊重,谢鹊起也没有自作主张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告诉她。


    林亦作出现的毫无征兆,但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原因谢鹊起猜到了□□。


    俩人都是聪明人,林亦作既然能简单知道他的形踪就说明关注他有一段时间了。


    没人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谢鹊起猜林亦作是来挖角的。


    见他从跆拳道馆内出来,林亦作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笑容温文尔雅,“谢先生现在有空吗?”


    谢鹊起收拾好东西换了身衣服,俩人到了附近一处私密性较好的咖啡厅聊。


    点的喝的上齐,咖啡飘香。林亦作戴着腕表的手将一份文件推到了谢鹊起面前。


    “谢先生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协商再加。”


    面前是一份外聘合同。


    与合同一起推过来的一支笔。


    对于这份合同林亦作十分自信,是他根据谢鹊起自身情况和需求量身打造拟定的,期间费了他不少心思。


    林亦作业务能力一向出色,别人考虑不到的事他能考虑到,别人办不到的事他也能办到。


    谢鹊起这个人集团志在必得。


    林亦作知道再过不久谢鹊起就要远渡重洋,但现在网络时代信息发达,哪怕你在外太空只要有联系途径和方式也能工作。


    合同条款合理合法,员工福利待遇给到的都是最高档,有很大的自由权,年薪更是高达三百万。


    虽然在资本眼里三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来说是非常吸引人的馅饼了。


    而且只是一个外聘工作。


    林亦作深知能做出大项目的谢鹊起,三百万买不来他的脑子,所以只是外频合同,外聘合同三百万算天价了,相当于直接白给。


    合同只要签下,他和傅晟东那边就会有裂痕,外聘合同是第一步。


    剩下的好处需要循序渐进的给。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何况是和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三百万。


    可合同推到谢鹊起他却没有看,甚至合同的扉页都没有翻动。


    傅晟东的公司和林亦作所任职的集团有项目竞争冲突,之前洪昌宗还试图泼傅晟东酒。


    对于林亦作抛来的橄榄枝,谢鹊起没有任何兴趣,未来也不会有,所以他表示了拒绝。


    林亦作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谢鹊起,经他所知傅晟东的软件项目背后有他百分之七十的功劳。


    但收到的回报却没有多少。


    甚至谢鹊起都没有在此项目上挂名。


    利益分配不均,没有人会甘心。


    林亦作的眼镜反射着日光,“谢先生甘愿自己的心血拱手他人,却得不到自己应得的那份吗?”


    林亦作言辞犀利,谢鹊起却没有半点触动。


    傅晟东对他有恩,当初软件项目方案是他自己主动递到老师那里,并要求不挂名。


    这么多年来,谢鹊起一直记得傅晟东的恩情。


    他不会把过往的痛苦看得太重,过去了就过去了,他知道人生要向前看。


    但回首十一岁,那年是谢鹊起的人生灰暗期。


    那年他遭遇绑架和陆景烛决裂,好不容易得救没过多久家里谢军突然免疫系统疾病病倒,危在旦夕,治疗稍有不及时便会有生命危险。


    那时他每一天都生活在会失去爸爸的恐惧中。


    如果没有姜春桃突然中奖的彩票和当初傅晟东联系国外医生的人脉,谢军早死了。


    他生活的甜蜜罐子也会被打破。


    谢鹊起的童年过得很幸福,他成长的每一天都在谢军和姜春桃爱得浇灌下长大。


    如果当初谢军真的死了,死在了他被绑架那一年,他绝对不会有今天。


    在孩童的世界里父母的离开不亚于世界末日,没有了谢军,他他就不会长成现在这样的谢鹊起。


    傅晟东是谢军能活命的其中一环,甚至每年都会带谢军出国复检。


    对于老师当年雪中送炭,救了他爸爸的命,他如何报答都不为过。


    而且老师也教会了他很多,为他排忧解难,给他事业和社交上的帮助。


    他没有在傅晟东的公司下挂名,一方面也是不想困住自己。


    他才十八岁,世界还有很多面等着他去见去探索。


    他不会将自己困在一方,而是在等见识过世界后,去更广阔的天地。


    未来不是循规蹈矩,一切他未知都等他亲身经历和体验。


    前方有数不尽的新鲜、美妙的事等着他。


    谢鹊起将文件推回去。


    “林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我暂时还没有在任何公司任职挂名的打算。”


    林亦作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不免哑然。


    白得三百万,几乎没有人会拒绝。


    咖啡里的方糖融化,林亦作沉默良久开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吗?”


    为什么甘心把自己的心血交付出去。


    为什么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不为所动。


    面对林亦作的疑惑,谢鹊起只是答道:


    “没有老师,没有我今天。”


    林亦作喉间酸紧,镜片后的眼镜有瞬间睁大,后恢复平常模样。


    他不再意外,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被这个理由说服。


    林亦作要走时,谢鹊起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林先生,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洪董做事。”


    洪昌宗的名声并不好,今年年初闹出性丑闻,他的黑料可不止这些这么简单。


    前几年洪昌宗的行为还很正常,可能近几年年纪上来了,身居高位不安加深,生怕哪天被人拽下来,行为越来越极端。


    林亦作既然去山里支教帮黎玉兰逆天改命,就说明他的品德是高尚的。


    他不懂林亦作为什么会帮洪昌宗做事。


    以他这样事事看透的聪明来说,遇人不淑只会尽早远离。


    林亦作听见他的话后停住脚步,他回头看向谢鹊起,启唇道:


    “没有老师,没有我今天。”


    谢鹊起瞳孔一缩。


    就像傅晟东是谢鹊起的老师一样,洪昌宗同样是他老师。


    人是多面的,在别人眼里是坏人,在林亦作眼里,洪昌宗是他小时候愿意拉他这个孤儿一把的大好人。


    没有洪宗昌,没有林亦作今天。


    哪怕所有人都指责他,唾弃他,洪昌宗曾救他于水火,给了他一条生路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也许正是因为帮洪昌宗做事痛苦过,所以他没有给黎玉兰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但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老师。


    林亦作打过招呼后离开,临走时祝他留学愉快。


    谢鹊起坐在咖啡馆里安静的喝着果汁刷手机,时不时刷到有趣的给陆景烛分享过去。


    没过几分钟对面显示消息已读,现在是上午十点,估计是训练中场休息。


    音符软件上他和陆景烛用的是情头。


    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俩相处一切正常,平时在一起也就像朋友一样说说话,聊聊天,没什么特别的。


    但私下无人时,俩人待在一起够腻歪的。


    嘴和身体上都说不要肉麻,但行动上肉麻的事做了个遍。


    他们用的情头不是很显眼,一般人发现不了。


    就是学校里那只偷喝他们酸奶的大胖猫的左右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大胖猫的狂热粉丝。


    为了这张情头,谢鹊起和陆景烛蹲守了胖猫一下午,在腿即将蹲麻之际可算让他俩逮到了,胖猫像一坨肥嘟嘟的胖水在手中拉伸流动弹弹弹,陆景烛架着它,谢鹊起拿着手机一阵狂拍。


    最后挑出最对称的两张做情头。


    他们的情头绝无仅有,和别人的情头一定撞不了。


    陆景烛那边视频已读后没多久,发来了消息。


    “小鹊鹊一起吃饭吗?”


    在音符软件上肉麻的爱称张口就来。


    就像俩人还没和好时,谢鹊起不知道对面是陆景烛,隔着网线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求和时,陆景烛也能隔着网线把心里话跟谢鹊起说出来。


    谢鹊起回复:“好啊,小烛烛。”


    陆景烛:“吃什么,小鹊鹊,一上午不见有想我吗?”


    谢鹊起:“想了,吃食堂吧,好久没吃食堂了。”


    “好,那你在北门那边等我,我下训去找你。”


    “OK。”


    陆景烛:[亲亲]


    谢鹊起:[抱抱]


    陆景烛:“来的路上也记得想我哦。”


    谢鹊起:“好的,你也别忘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笑着收起手机,哪怕两人线下见面要面对说话只会互艹的事实,心中也觉得甜蜜。


    陆景烛将手机放回运动包里,拿起水瓶开始补充水分。


    等休息好,一会儿他要接受一个采访。


    最近国家队的录入信息下来了。


    陆景烛各项成绩和政审合格,几天后国家队就会发合同过来。


    到时候只要签下名字,他就会正式进入国家队开始训练。


    马启仁接到陆景烛能入国家队的消息时,也算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完成了一桩心愿。


    他将梦想压注陆景烛身上,近年来的夙愿便是陆景烛进入国家队代表国家进入奥运赛场。


    眼看着陆景烛要走了,马启仁对他的严厉依旧不减,每天该怎么训怎么训。


    到了国家队陆景烛就不归他管,不归他教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陆景烛的教练了,他听说陆景烛在国家队时打了几场比赛,他特意托人搞来了录像带和视频。


    这几天打算分析近几年来国家队队员的打法和陆景烛球技上还有哪些可以提升。


    休息好后陆景烛来到排球场边接受媒体记者采访。


    问的问题都是那老几样。


    重回赛场心情如何?


    对未来的职业道路有什么规划?


    陆景烛回答这些问题没一千也有八百次了,词背的滚瓜乱熟,轻车熟路的应对过去。


    记者:“现在你网络上人气很高,未来交女朋友会不会担心太受欢迎,女朋友不高兴这一点?”?


    关于感情上问题,陆景烛还是头一次碰见。


    太受欢迎女朋友会不会不高兴?


    陆景烛干巴巴道:“不会吧。”


    因为他女朋友是男的。


    也挺受欢迎的。


    采访二十分钟后结束,陆景烛下训后收拾东西去了北门.


    今天是S大各个社团招新的日子,走在校园里可以看见不少支起来宣传社团的摊位,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带着大一新生发宣传单。


    社团招新,欣欣向荣的氛围浓烈,谢鹊起刚回学校就被几名发传单的女生团团围住。


    帅哥谁不爱看,S大校草,有机会自然要上去搭几句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靠近自己想接触的人和事物没什么可丢人的。


    有一名女生大大方方道: “学长有兴趣看一下摄影部吗?”


    “学长要来我们漫画部吗?”


    “学长钓鱼社了解一下。”


    谢鹊起没参加过社团,一大部分原因是没什么兴趣,他礼貌的一一拒绝。


    但拒绝一波又来一波,人潮像永动机一样源源不断。


    眼看着离约饭的时间越来越近,谢鹊起一时脱不开身有些难办。


    就在他想着如何离开时,目光不经意一扫瞄到了不远处树下的陆景烛。


    今天天热,陆景烛嘴里叼了根冰棍,站在绿树的阴影下,双手插兜,以私下真实状态眼皮轻磕,漫不经心的瞧着这边。


    俩人对视,看着被女生团团围住的谢鹊起,陆景烛在兜里掏了掏。


    随后掏出来了一根中指。


    谢鹊起:……


    第70章


    这是一个操。


    随后陆景烛又竖起另一根中指。


    这是两个操。


    谢鹊起看着他的迷惑行为, 一脸无语,幼稚死了。


    搞不懂他在吃哪门子的飞醋。


    自己又没干什么。


    陆景烛下训后一想到能和小鹊鹊吃饭欢天喜地的就来了北门,但眼看着到了约定时间却迟迟不见谢鹊起的身影。


    谢鹊起今天有跆拳道课从校园回来,按照他往常来北门的路线, 陆景烛闲来无事想快点见到对方, 迈开长腿打算去接接他, 然后一起结伴去食堂。


    结果来的路上刚看到人影, 就发现谢鹊起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


    “……”


    不是说在来的路上想他吗?


    身边那么多女的怎么回事?


    陆景烛把嘴里的冰棍咬的咔嚓咔嚓响,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塑料袋壁上挂着透明清亮的水珠,袋子里面放着两瓶冰水和给谢鹊起买的冰棍。


    今天天热, 温度最高达二十九摄氏度,谢鹊起怕热, 他来的路上买的。


    看着被女生团团围住的谢鹊起,陆景烛毫不犹豫把冰棍打开塞进了嘴里, 两根一起吃。


    看着独享两根冰棍的陆景烛,这回换谢鹊起瞪他了:老子的冰棍。


    陆景烛满脸写着:负心汉不配吃冰棍。


    好不容易从各个社团宣传中脱身,谢鹊起在太阳下晒了会儿出了些汗, 皮肤白皙, 整张帅脸更显端正俊俏。


    他走到陆景烛旁边去看袋子,“没别的冰棍了?”


    “没了, 我就买了两根。”陆景烛把嘴里的冰棍吃得咔擦咔擦响,冷着脸往前走道:“你要想吃可以吃我嘴里的。”


    看着他的一副臭脸, 谢鹊起:“谁要吃你嘴里的,一股子醋味, 吃嘴里也酸死了。”


    谈恋爱后谢鹊起发现陆景烛占有欲还挺强的。


    之前傅若好给他分享了一个打扮可爱的吃播博主,他当时以为和自己续火花的陆景烛是林桥西,顺手分享了过去。


    这事陆景烛一直没忘, 前几天还问他,还看不看那个吃播。


    他一共就看过傅若好分享过来时的一次。


    结果陆景烛又说:“那你还想看几次。”


    谢鹊起:……有时候真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不然总是这么皮痒也不是办法。


    陆景烛并排走在他旁边,谢鹊起:“你少在那吃飞醋,只是普通的社团宣传。”


    陆景烛低头看他,“可我就吃了,怎么遭。”


    他语气很硬,表情看上去倒挺可怜,像只被冷落了耷拉着耳朵的大狗。


    谢鹊起受欢迎这事他从小体会到大,这个喜欢谢鹊起,那个也喜欢谢鹊起,竞敌太多,有时候不禁在想谢鹊起为什么就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


    谢鹊起被他这副幽怨模样逗笑,无奈道:“还能怎么遭,哄哄你呗。”


    谁让是自己男朋友呢。


    陆景烛心情一下子多云转晴。


    气场转变的太快,谢鹊起失笑:“我这还没哄呢。”


    陆景烛:“刚才那句话就当哄了。”


    谢鹊起还有一阵就要远渡重洋,他也得到了录入国家队的消息在等合同,在一起时间的一天比一天少,陆景烛也舍不得因为些飞醋和谢鹊起生气。


    去食堂的路上拐了个弯进便利店买了冰棍,结账时谢鹊起瞧见收银台的货架旁放着不同品牌的套子,种类样式还挺多的,顺手拿了一盒扔进购物框。


    陆景烛正翻二维码结账,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套子,侧头去看谢鹊起。


    今天是他俩比赛谁更持久的日子。


    谁赢后要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谢鹊起对上陆景烛的视线别回头挠挠修长白净的脖颈,有些难为情。


    套是必需品,肯定用得上,而且第一次就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了,拿两盒超薄0.01得了,


    谁知在结账时陆景烛却把那两盒套拿出去了。


    谢鹊起眉头一跳,“你干嘛?”


    这是和他不想?


    陆景烛把冰棍打开塞他嘴里,低声在他耳边道:“不在这买,换个地方,我喜欢草莓味的。”


    刚好他手中的冰棒是草莓味的。


    谢鹊起吸了一口,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漂亮的惊心动魄,“行,到时候你谢哥戴草莓的狠狠干你。”


    陆景烛哑笑,低音炮震得人耳根发痒,“万一是谢哥□□呢。”


    谢鹊起声音轻快,“你谢哥不被人干。”


    陆景烛吹了声口哨,“这么牛?”


    还不让人干。


    上次互嗦时谢鹊起的白屁股他现在还没忘呢,又劲又弹,掐手里感觉别提多爽了。


    今天就能分出个上下。


    到底谁在下面拭目以待。


    吃过冰棒俩人一起去了食堂,吃过饭后导航去了一家专门用品店。


    专门店里的东西又多又全,但任谁第一回进去都会有冲击感。


    谢鹊起和陆景烛匆匆忙忙进,然后两个人一个顶着一个番茄脸,提溜着袋子面红耳赤的从店里出来。


    他们互看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的囧样都笑了出来。


    买完了东西陆景烛和谢鹊起直接去了酒店。


    因为一个要进国家队,一个要留学,他们大部分课已经停了,每天过了上午有大把时间待在一起。


    也是这段时间谢鹊起和陆景烛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几乎每天都去校外开房午睡。


    但这次不是校外的酒店,而是陆景烛一早看好的星级酒店。


    明天谢鹊起没有早八,他们今天可以在这睡一晚。


    房间里开着空调,洗过澡后,谢鹊起和陆景烛各穿了睡衣坐在床上。


    谢鹊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翻着纽约那边上课和休假的时间表。


    陆景烛拿着吹风机嗡嗡嗡的给他吹头发。


    时间表是前几天学校那边给他发来的。


    头发吹干后,谢鹊起摸了把他的脸,陆景烛也调出了进国家队后能自由活动和休假的时间。


    他们按照日期一点点的对,像小时候攒泡泡糖贴纸一样,拿出来合在一起,看看还有哪个人物的贴纸没有集齐到。


    人物集齐后就放在三人共有的百宝箱里,是他们三个的共有财产。


    百宝箱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有他们在谢鹊起乡下爷爷家看月亮捡到的石头,有第一次爬山从地上拿回来的树枝,有不舍的吃结果放过期的薯片,还有各式各样玩游戏、抽奖、买汉堡套餐得到的小玩具……


    没事他们几个就会把百宝箱翻出来玩。


    之后谢鹊起和陆景烛绝交,箱子归了简星洲。


    现在还在简星洲房间床底下放着。


    小小的箱子里,装着他们三个一整个童年。


    国内和海外有时差,距离更是遥远,但时间和距离磨不掉他们相见彼此的那颗心。


    陆景烛和谢鹊起拿着行程表对着休息时间,看看哪天双方都有空能见一面。


    结果不对还好,这一对直接排到了半年后。


    谢鹊起:……


    陆景烛:……


    靠了,半年见不着面。


    怎么不等他俩死了再见呢!


    陆景烛手一伸抱住谢鹊起,下巴搁他肩上,因为分别肉麻的话脱口而出,“怎么办,小鹊鹊,半年见不着想你想成干尸了。”


    谢鹊起紧紧回抱住他,“我也想你,小烛烛。”


    到时候干尸两具。


    他们还在热恋,之前分开一个月都觉得度日如年,一天看不见对方浑身难受,结果接下来一分开就是半年。


    但他们知道分开是为了迎接更美好的未来。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一往直前。


    陆景烛啄木鸟一样对着谢鹊起的嘴亲。


    mua.mua.mua.mua.mua.mua.mua.mua.mua……


    谢鹊起撅着嘴和他碰着。


    谢鹊起:“我到时候一定爆爆爆爆想你。”


    陆景烛:“我也无敌无敌无敌无敌想你。”


    俩人在床上腻歪,谁也不想和谁分开。


    世界上怎么会有有情人分隔两地如此残酷的事情存在。


    谢鹊起咬咬陆景烛的鼻尖,好听的声音缠绕道:“谢哥走前狠狠艹你一顿好不好。”


    陆景烛吮着他的下巴尖:“行,走前我狠狠艹谢哥一顿。”


    谢鹊起轻声说:“润滑油什么的我都给你买了,就怕你疼,到时候我一定轻轻的,嗯?”


    陆景烛挑眉:“怎么个轻法?”


    谢鹊起在他耳边道:“轻轻的进,轻轻的来。”


    陆景烛侧头闻了下他的头发,“行,到时候我就这样干你。”


    俩人谁也不让谁。


    谁都没说什么时候比持久力,对于这场决定未来五十年体位的比赛,俩人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比赛是要计时的,到时候按秒算谁耐性更好。


    亲完两个人盖着被子躺好准备睡午觉,都知道这一觉起来后不一般。


    临睡前谢鹊起在外卖上买了些什么东西,预约了定时送。


    随后把手机一扔,转身抱着陆景烛睡了。


    陆景烛手从他腰下穿过,一条腿压在他身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因为常年训练打比赛,他有观感过载的毛病,球场需要运动员有敏捷的思维和观察能力,睡觉时有什么声音很容易被吵醒。


    但在谢鹊起身边,他总能睡得格外的沉。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们小时候,梦到他们没有被绑架平安度过了那次冬令营,之后像以前一样相知相伴长大。


    和现实同样的是他们也喜欢上了彼此。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梦境看起来是高中,他和谢鹊起在房间里偷尝禁果。


    谢鹊起头埋在……苏爽感过于真实,陆景烛感受到了些不对劲,他从亢奋中醒来,整个人像刚打过一场球赛,酣畅淋漓。


    此时盖在他身上的被子鼓起了个大包,他伸手将辈子掀开呼吸一滞,差点就交代了。


    意识到比赛开始,赶紧咬牙立马要憋住,青筋从脖子绷到下巴侧面。


    他身上还带着醒来的热气,谢鹊起一边果着一边把计时的手机扔给陆景烛。


    秒数还在接力的一下一下往下跳着,现在时间两分三十三秒。


    开始的时候谢鹊起就计时了,他可没趁人之危。


    人在刚睡醒时是最敏感的,谢鹊起很好把握了这一点。


    陆景烛口中喘着粗气,从开始的震惊变成了享受,想着一会对付谢鹊起的对策。


    但显然谢鹊起也是有备而来,他手边放着一个袋子,随后他从里面抓住一颗冰块含在嘴里再次低头。


    “我靠。”


    陆景烛坐起身,谢鹊起看准时机一把握住他的口鼻。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谢鹊起发现他有点字母倾向。


    呼吸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甚至到了窒息的程度,陆景烛浑身充血连带着肌肉鼓动,谢鹊起捂着他的手臂很用力,看情况差不多了,起身连带着松开手,在陆景烛嘴上深吻了一下。


    下一秒计时停在了4分五十五秒。


    谢鹊起神清气爽,调侃道:“早泄了,小烛烛。”


    换做以往陆景烛的正常时间在半个小时左右,现在五分钟,连他平时起步都不到。


    这场比赛还没比完,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此时陆景烛脸色难看的可怕,锋利的侧脸留着谢鹊起的指痕,眼中异常兴奋,像夜间的狩猎者一样,满脸写着:


    谢鹊起,你完了。


    收拾了一下,位置互换。


    陆景烛:“该我了。”


    谢鹊起根本不在怕的,他平时时间和陆景烛差不多,也就少个三四分钟,就算再快,他只要强撑过五分钟就能平安无事。


    五分钟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算在刺激咬咬牙就过去了。


    谢鹊起从容的躺下,“来吧。”


    在开始之前,陆景烛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后一脸志在必得。


    他像头野兽一样靠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阳光笑容,“准备好了吗,小鹊鹊。”


    谢鹊起:“准备好了。”


    陆景烛点开计时,计时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脱谢鹊起的裤子。


    而是不慌不忙的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谢鹊起以为是他放弃抵抗了,结果下一秒感觉触感不对。


    他搭眼去看,在陆景烛的舌头上看到了一枚舌钉。


    谢鹊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