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马枪

作品:《谍战:鬼子叫我活阎王

    1


    重庆的夜,因为日军的空袭警报而显得格外压抑,但百乐门夜总会却依旧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在百乐门后巷的一个狭窄杂物间里,林砚铺开了一张晚宴的座次图。


    “这就是我们的战场。”林砚用一支红笔,在座次图上画了一个圈,“苏曼卿是明棋,负责把水搅浑。沈默然,你是暗棋,负责在水浑的时候,把名单送出去。”


    沈默然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眼神里满是不屑。


    “让一个女人去当诱饵?林砚,这就是你的计划?”


    “这不是当诱饵,是‘主场作战’。”林砚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苏曼卿是百乐门的头牌,这里是她的地盘。陈浩也好,那个德国顾问也好,都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他们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他看向沈默然:“你的任务更重。你需要在晚宴最高潮的时候,潜入二楼的贵宾室,把名单放进那个德国顾问的公文包里。然后,制造混乱,让所有人都以为名单被盗,其实是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沈默然看着座次图,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德国人的保镖,是党卫军退役的特种兵。”沈默然冷冷地说道,“而且,那个‘银狐’肯定也在暗处盯着。这比直接去杀个汉奸难多了。”


    “所以才需要你去。”林砚拍了拍沈默然的肩膀,“因为你是‘孤狼’,最擅长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


    2


    晚宴开始了。


    苏曼卿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旗袍,挽着陈浩的手臂,款款走进宴会厅。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像冰一样冷。


    “苏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啊。”德国军事顾问克虏伯举杯走过来,眼神贪婪地在苏曼卿身上游走。


    “克虏伯先生,陈处长。”苏曼卿娇笑着,分别跟两人碰杯,“今晚的慈善晚宴,全靠二位捧场。”


    陈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曼卿:“苏小姐,我听说你最近跟那个叫林砚的记者走得很近?”


    苏曼卿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陈处长说笑了。”苏曼卿故作娇嗔地说道,“我一个弱女子,哪敢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我只跟能保护我的人打交道。”


    她这话,既捧了陈浩,又暗示了自己对他的依赖。


    陈浩很满意这个回答,但他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散。


    “最好如此。”陈浩凑到苏曼卿耳边,低声道,“我这人,最恨背叛。”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林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钢琴前。


    他穿着一身侍者的衣服,看起来像个跑堂的。


    “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林砚微笑着说道,“为了助兴,我为大家弹奏一曲,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激昂的旋律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苏曼卿看着钢琴前的林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他竟然混进来了!


    陈浩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那个林砚……他怎么进来的?”


    3


    就在林砚弹奏钢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时,沈默然像一道影子,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二楼的贵宾室。


    贵宾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克虏伯的那件大衣,搭在椅子上,口袋里露出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沈默然刚要伸手去拿公文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猛地一闪身,躲进了厚重的窗帘后面。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映照下,露出了她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


    是银狐。


    沈默然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的气息,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可怕。


    银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宴会厅里的人群,吐出一口烟圈。


    “林砚,苏曼卿,沈默然……”


    “你们以为,这盘棋是你们在下?”


    “其实,你们都是我的棋子。”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窃听器,贴在了门后的墙壁上。


    “今晚,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贵宾室。


    沈默然等银狐的脚步声走远,才从窗帘后走出来。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4


    林砚的钢琴曲进入了高潮部分,旋律激昂澎湃,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夜空。


    趁着这激昂的旋律,沈默然再次行动。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假公文包,放在了椅子上。然后,他将真的公文包藏进怀里,动作快如闪电。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抓贼啊!”


    一个侍应生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个钱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这是林砚安排的托儿。


    人群瞬间乱了。


    陈浩的保镖们立刻去追那个“小偷”。


    林砚趁机停止了弹奏,他站起身,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各位,为了安全起见,建议大家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贵重物品!”


    人群更加混乱了。


    沈默然抱着真的公文包,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顺着排水管滑到了后巷的屋顶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百乐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砚,这招‘金蝉脱壳’,玩得漂亮。


    5


    银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后巷屋顶上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沈默然……”


    “你果然在这里。”


    她刚要追出去,林砚却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银狐小姐,这么晚了,不在里面喝酒,跑到阳台上来吹风?”


    银狐猛地转身,看着一脸微笑的林砚,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林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重要。”林砚走到银狐身边,看着远处的夜色,“重要的是,你不敢动。因为你一旦动了,你就暴露了。你背后的主子,不会放过你。”


    银狐死死盯着林砚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林砚,你很聪明。”银狐冷冷地说道,“但聪明人,往往死得都早。”


    “那咱们就走着瞧。”林砚笑了笑,转身要走。


    银狐在他身后突然说道:


    “沈默然杀了陈浩的弟弟。你以为,你们真的能控制住这头狼吗?”


    林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狼,只要咬对了人,就是好狼。”


    6


    后巷里,沈默然将真的公文包交给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阿禾。


    “快走。”沈默然低声说道,“这里不安全。”


    阿禾点了点头,抱着公文包,像一只灵巧的猫,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和沈默然并肩站在后巷里,看着远处的江水。


    “她知道是你。”林砚说道。


    “我知道。”沈默然点燃一支烟,“那个‘银狐’,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也得对付。”林砚看着沈默然,“你刚才在贵宾室,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默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她是个很危险的女人。比陈浩危险十倍。”


    林砚笑了笑:“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他转身,走向百乐门的大门。


    “走吧,戏还没演完。我们得回去,跟陈处长喝杯酒。”


    沈默然看着林砚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烟头,猛地将烟头掐灭。


    “疯子。”


    他快步跟了上去。


    在这条暗夜长河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