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259章
作品:《娱乐:我不演相声演甄嬛封神》 杨辰侧过头,无奈地看向她。
楚娇压低声音,轻哼道:“不必这般小心。
她睡沉了便不易醒,雷打不动的性子……倒像我。”
杨辰闻言,低低笑了。
楚娇怔了怔,才明白过来对方话里藏着揶揄。
她心头泛起一丝恼意,不由得抬眼瞪向杨辰。
“你这话是何意?”
“啊,我是说,你生得这般讨人欢喜。”
杨辰弯起嘴角。
楚娇别过脸去。
“油嘴滑舌,尽是些虚浮辞令……”
杨辰闻言面露诧色,目光在楚娇脸上停留了片刻。
楚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哼了一下。
“总瞧着我做什么?莫非我脸上沾了脏污?”
“那倒不是。”
杨辰略作停顿,“只是没想到你也能这般娴熟地遣词造句,实在令我有些意外……看来这些时日确是用功了。”
楚娇微微一愣,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弧度,白皙的面容上浮起几分矜持的得意。
“自然。
区区文字罢了,我若真心想学,岂不是手到擒来?”
她侧目瞥了杨辰一眼,神情仿佛一个等着被称赞的孩子。
“如今不过一年半载,早已运用自如,烂熟于心。”
杨辰连连颔首,眼中带着赞许。
“不愧是楚娇。”
楚娇轻轻一哼,别开了视线。
杨辰心中暗叹,这姑娘的性子当真骄傲得紧。
他将目光转向榻上安睡的杨瑾瑜,伸手轻触孩童柔嫩的脸颊。
“这小丫头待在你身边,想必没少教你劳神吧。”
楚娇立刻抬起眼,目光警觉。
“我自己的孩子,怎会觉得烦心?况且我又非那刻薄的后母,纵使她再顽皮,我也绝不会厌弃——怎么,莫非你想将她带回长安去?”
杨辰一时无言。
望着她如护雏母兽般戒备的姿态,他既觉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人究竟将他看作什么了?
他何曾有过那样的念头。
更教他在意的是,她口中那句“后母”
,又是在暗指什么?
杨辰揉了揉额角,感到隐隐的胀痛。
“你多虑了,我绝无此意。”
“孩子留在你身边便是最好,我怎会贸然带她回长安?”
“你实在是误会我了。”
一番解释之后,楚娇神色稍缓,眼中戒备却未全然褪去。
“但愿如此。”
杨辰只得摊开手,“你为何总不肯信我?瑾瑜在此处一切安好,带去长安又能有何益处?”
楚娇撇了撇嘴,问道:“你那位皇帝娘娘,难道还不知道瑾瑜的存在?”
杨辰面色略显尴尬,低声应道:“眼下……确实还不曾知晓。”
楚娇冷笑一声,眼中透出几分锐利:“这般藏藏掖掖,要躲到什么时候才算完?等瑾瑜再大些,我难道要告诉她,她的爹爹是当朝秦王,宫里还坐着一位皇后娘娘,一年到头也见不上父亲几面?”
她顿了顿,声音忽而转冷,带着一股子执拗:“若有那一日,我定要将你从她身边夺过来。
什么朝堂,什么尊位,不要也罢!”
她越说越激动,指尖微微发颤:“若是她敢动我们母女半分……我楚娇也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逼急了,掀了那天子殿也未可知!”
话至末尾,她语气稍缓,别过脸去,声音低了下来:“……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愿瑾瑜从小便缺了父亲的陪伴。”
杨辰听得眼皮直跳,望着眼前这张染着薄怒却依旧明艳的脸,一时心绪纷乱如麻。
这位安置在外的女子,竟藏着这般心思——不仅要争抢他这个人,竟连他那位身为皇帝的妻子的江山都敢觊觎。
杨辰立在原地,只觉一阵荒唐的风迎面吹来,思绪都跟着飘摇不定。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难道要他亲自向宫里的那位揭发枕边人的悖逆之言?还是替楚娇遮掩,将这一切瞒得密不透风?
告发自然不行,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传入皇帝耳中,楚娇的下扬可想而知。
可若瞒着……以她单薄之力,终究动摇不了那盛世王朝的根基,那点不甘与野心,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么一想,杨辰心头的重压似乎轻了几分。
只是楚娇对皇帝那份隐隐的敌意,仍让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了解楚娇的性子,能让她说出这般话来,怕是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姐姐”
积怨已非一日。
杨辰移开视线,故作未闻她方才激烈的言辞,只轻咳一声,温言道:“娇娇,你信我。
往后我定会常来看你,瑾瑜也会在这安安稳稳地长大——这是我应承你的。”
楚娇却只轻哼一声,眸中掠过一丝黯色:“你的承诺值几斤几两?上次不也说得恳切,结果一去多久才回?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她面上凝着薄霜,话音里却渗着化不开的幽怨。
杨辰歉然一笑,伸手将她温软的手拢入掌心,声音放得愈发柔和:“你要信我。
你为我生下瑾瑜,吃了多少苦,我杨某岂是那等负心之人?怎会真将你丢在这里不顾?就如你所说,瑾瑜需要爹爹陪着长大,我绝不会对她不闻不问……”
楚娇静静看着他,忽然淡淡开口:“照这么说,你回来,全是因为这丫头了?”
杨辰一时哽住。
他暗自叫苦,方才不过顺口宽慰,哪曾想她心思转得这样快。
只得苦笑着摇头:“怎么会……即便没有瑾瑜,我对你的心意,也从未变过。”
杨辰话音落下,目光若有所思地转向楚娇。
“怎么,娇娇这是心里泛酸了?连自家女儿的醋也要吃?”
楚娇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接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刺破她藏在心底的那点隐秘,让她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杨辰眼前。
一阵羞恼顿时涌了上来。
“胡说!我怎会吃醋?”
“你少在这里信口开河!”
她语气急促,声音也不自觉地扬高几分,反倒透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杨辰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好,好,就当是我多想了。”
楚娇这才慢慢平复呼吸,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我才不会为你费这种心思,你未免想得太多。”
杨辰却不再接话,只是含着笑,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楚娇何等敏锐,几乎立刻察觉到他视线的温度。
她心头微微一紧,脸上却依旧摆出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你看什么?”
“看你。”
杨辰眨眨眼,答得坦然。
楚娇一时语塞,顿了片刻才硬声道:“我有什么好看?”
杨辰嘴角轻扬,那笑意里渐渐染上几分危险的意味。
楚娇隐约觉得气氛不对,可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愿示弱,仍直直迎向他的目光。
下一秒,杨辰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笑意盈盈地凑近:
“娇娇,我一路奔波实在疲乏,不如我们早些歇息?”
楚娇霎时明白他的意思,耳根一热,轻声啐道:“想得美——”
可话未说完,杨辰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任凭她羞愤地瞪视,径直朝着里屋走去。
***
岛屿的另一端,立着一片低矮破败的建筑。
四周布满巡逻的海盗,岗哨密集,戒备森严。
这些旧屋彼此紧挨,几乎不留缝隙,墙角堆满枯朽的杂草。
屋外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守卫,目光如鹰,封锁住每一寸视野,连只飞鸟也难以悄无声息地掠过。
此地虽不比朝廷监牢坚固,却因地处平坦、四周空旷而格外难逃。
没有高墙深院,却也没有任何遮蔽之物。
若有人试图从此脱身,必将暴露在无数视线之下,无处可藏。
屋内光线昏暗,只从破板的缝隙间漏进几缕模糊的光。
舱室的空间本不算狭小,可拥挤的人潮让这里显得格外逼仄。
“元帅,我们……还有出路吗?”
一名衣衫褴褛的将领压低声音问道。
黑暗中只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
亚尔维斯动了动被绳索紧缚的身躯——那些结扣勒进皮肉,不留半分挣动的余地。
他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守在外面的不过是周国驻守海疆的寻常士卒,连他们都敌不过,又谈何对抗整个大周?”
这个念头像潮水般漫上心头,带着冰冷的无力感。
“既已沦为囚徒,便再难挣脱枷锁。”
“门外布满岗哨,脱身已是痴想……无论如何计算,都寻不到半分生机。”
“更可悲的是,我们对他们而言并无多少价值——尤其是那位女统帅,她的态度淡漠得教人不安。
若非另有所图,你我恐怕早已葬身鱼腹。”
他的话语如钝刀般割过每个人的胸口。
阴影里,许多面孔渐渐褪去了最后的光彩。
“难道要永远困死在此地?”
“性命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擅自逃离唯有死路一条。”
“除了等待发落,我们还能做什么?”
沉默如苔藓般在人群中蔓延。
日复一日的囚禁让某些人的眼神凝固成灰败的颜色。
恐惧早已渗入骨髓,若不是心底还悬着星火般的期盼,许多人或许早已选择永恒的宁静。
能支撑至今未疯,已是意志最后的倔强。
昏昧的光线从缝隙渗入,将摇摇欲坠的神志推向悬崖。
死寂笼罩着所有人,仿佛有看不见的巨石压在胸腔。
亚尔维斯齿间尝到一丝悔意的涩味。
昔日出征时的万丈豪情,如今消散如海上的晨雾。
他曾梦想在此建立不世功业,却转眼沦为阶下囚——这落差几乎要碾碎他的脊梁。
若那时楚娇直接赐他一死,反倒痛快。
偏偏她留下了他们的性命。
这缕苟延残喘的微光,正一寸寸消磨着他们最后的骨气。
近来楚娇遣人教习汉文,虽不明其深意,亚尔维斯却隐约触到 ** 的轮廓——必然与他们身后的樱兰罗故土有关。
除此以外,这群败军之将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呢?
他望着黑暗中一双双枯寂的眼睛,再也想不出别的答案。
脚步声响起时,他正沉在思绪里。
所有人都是一顿。
那足音落在过于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彼此交换了眼神,种种猜测已在心中翻涌。
依照惯例,教习汉文的先生总要等到午后才出现;此刻夜色已深,本不该有人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