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章
作品:《娱乐:我不演相声演甄嬛封神》 武唇边仍含着笑意,一双凤目却尽是君王威势。
“朕今日召诸位前来,实是有一事,欲与诸卿共议。”
殿下诸人心头齐齐一沉,果然如此……
他们悄然互视,旋即又纷纷垂下眼帘。
显然,每个人都已收到了杨辰的密信。
武即将宣布之事,十有 ** 与此相关。
种种猜测在众人心底翻涌。
“朕之胞妹汾阳公主,已值及笄之年,品貌端妍,亦当婚配。
我大周才俊辈出,英杰云集。”
武语气平稳无波,“朕意欲在朝中为吾妹择一良配。
诸位皆是大周栋梁,家中子弟亦多俊秀,朕拟从诸卿后辈中遴选贤才,尚汾阳公主,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能听见自己胸腔内的心跳。
武淡淡望向殿中,只见臣子们皆低首默然。
她眉头轻蹙,心头掠过一丝隐约的不安。
往日她决断之事,这些臣子几乎从无异议。
如今这般情形,又是为何?
莫非她这些年的威仪已然消减?
上婉儿心中暗叹一声果然。
杨辰会出手本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没料到满朝文武竟皆被他这一手震慑得鸦雀无声。
殿中空气渐渐凝滞。
武凤目微眯,挺拔的身形间弥漫开一股沉沉的威压,立在一旁的上婉儿只觉呼吸都艰难起来。
片刻,郑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陛下,汾阳公主金枝玉叶、尊贵无匹,乃我大周第一明珠,能与之相配的,必是世间顶天立地的英杰。
老臣家中子弟虽已成人,却资质平庸,实在不敢高攀公主……依老臣浅见,在座诸位同僚皆德高望重、家风严谨,所教子孙想必才识出众,或能得公主青眼……”
话音未落,殿上众人已纷纷愣住。
这郑老头……竟如此不厚道!
自己推拒便罢了,还要将旁人一并拖下水?
方才还一片沉寂的大殿,顿时嗡然纷乱。
“陛下……微臣家门浅薄,子孙顽劣,岂敢耽误汾阳公主终身?”
“陛下,老臣亦觉如此……公主天人之姿,犬子愚鲁,万不敢匹配。”
“臣附议……”
“臣等也是此意……”
推辞之声此起彼伏,殿内一时如市井般喧嚷。
武面沉如墨,全然未料到竟是这般扬面。
她冷声一哼:“都给朕住口!”
声落,殿中倏然安静。
众人互看几眼,再不敢多言。
谁都知晓这位女帝的脾气——平日虽看似宽和,一旦动怒,杀伐决断从无犹豫。
眼下他们这般推诿,恐怕早已触怒天颜。
群臣心底唯有苦笑。
这算什么事?陛下与秦王夫妇二人,一个要选驸马,一个不选,倒叫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夹在中间,进退皆不是。
虽不明白秦王为何与女帝意见相左,可他们除了遵旨又能如何?
扬沉浮多年,谁不是明眼人?
谁都看得出,秦王殿下如今已渐渐执掌大周权柄,而陛下对朝政似乎日渐淡看。
更何况秦王在大周的影响力无人可及,麾下所握之力,更是令人不敢轻觑。
是非要得罪一方的话,他们也只能选择站在秦王这边了。
殿中一片沉寂,各人心里都转着不同的念头。
武面若寒霜,“诸位皆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理当为后来者树立典范,礼制不可荒废,怎能像街巷庶民一般在殿堂上喧哗争执,简直不成体统……”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压在文武百心头,令他们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武冷嗤一声,“朕原本想在你们家中子弟里为公主择选驸马,这本是赐予你们亲近天家的机缘,谁知你们竟露出这般难堪模样,简直将大周朝臣的颜面丢尽了……真是荒唐!”
语毕,她一挥袍袖,转身大步离去,上婉儿低头紧随其后,只剩下一群茫然无措的臣子留在原地。
众人相视无言。
静了许久。
郑鼎低低清了清嗓子,抚了抚颌下长须,也默然退走了。
这消息不久便传进了杨辰耳中。
他不由扬起嘴角。
武打算为武娘挑选驸马的事,看来是落空了。
经此一出,武绝不会再让上婉儿主持选驸马之事。
他也没料到,那些员竟全都依从了他的示意。
杨辰本以为能有八成的人主动推拒,便算达成所愿,眼下的结果却让他颇感意外。
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吩咐:“来人,伺候本王更衣……”
此时他该去武那儿,宽慰她几句。
……
半个月后。
南海。
“禀主上,”
珊瑚恭谨道,“那些俘虏的来路与意图,已经审问明白了……”
“哦?”
楚娇纤长的眉梢轻轻一扬,白皙的面容掠过一丝活泛的神采,“他们能听懂汉话了?”
珊瑚斟酌着语句,“主上,那些人里已有几个勉强能说些话,只是错误百出,只能从零碎的词句中推断,他们大抵来自极西之地的一个小国,此行潜入大周,是为探听我朝虚实,意图日后兴兵来犯,夺取我大周疆土……”
楚娇轻蔑一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群尚未开化的蛮夷,也敢妄想中土山河?莫说要夺我大周疆域,就算举全国之力,只怕连南海都越不过……”
珊瑚在一旁轻轻点头。
大周疆域辽阔,国力正值鼎盛,军威之强足以令四方俯首。
在楚娇眼中,亚尔维斯一行人的举动无异于螳臂当车,荒唐可笑。
“獠,这几人尚在习学话,或许还能从他们口中探出更多消息。”
珊瑚稍作思忖,低声进言。
楚娇轻轻点头,明丽面容掠过一抹浅笑。
“将这些人扣在此处,自有大用。
我要修书一封请秦王亲至——他心思缜密,或许能瞧出我等未察之机。
此事关乎国境安危,若处置稍有不慎,恐生后患。”
珊瑚默然。
方才还说这群贼人不足为虑,举国之力亦难越南海半步;转眼之间,为了请动秦王,竟又将他们说成心腹大患了?
她暗自摇头,却并非不解楚娇心意。
秦王久未南巡,这位獠思念深切,借故相邀也是常情。
只是这般心思,断不能当面点破——谁不知道楚獠最重颜面。
珊瑚按下心中调侃,正色应道:“獠所言极是!秦王殿下见信,定会星夜兼程赶来。”
长安城内,为武娘择选驸马的 ** 暂歇。
勋贵众臣皆已表明态度,纵是天子亦不能强拂众意。
然 ** 之怒终非常人可承,即便法难责众,武若有心惩戒,终究易如反掌。
殿中烛影摇红。
“媚娘心中这口气,还未平复?”
杨辰语声温和,含笑相问。
武面色清冷,从鼻间哼出一声。
“那群莽夫,竟敢齐齐回绝朕的提议,当真放肆至极!莫非以为朕奈何不得他们?”
杨辰神色未动,徐徐道:“以媚娘的手段,他们自然讨不了好。
只是姻缘之事强求不得,既然不愿,也便罢了……不过一群不识天恩的粗人,媚娘何必与他们计较?”
武凤眸微眯,开阖间锋芒隐现。
“粗人?只怕是背后有人撑腰,才敢如此张狂!”
“这……”
杨辰嘴角轻扬,“为夫愚钝,听不明白媚娘言下之意。
但事已至此,不如暂且放下。
或许武娘的良缘尚未至,待时辰到了,自是水到渠成,媚娘也无需太过劳心。”
武静静地凝视着他,美艳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姻缘?媚儿的姻缘,究竟该落在谁的身上呢?身为皇家公主,竟接连遭人推拒,着实令朕费解……”
杨辰面容沉静,仿佛未曾听见她的话语,只是轻轻执起她的手。
“不过是自觉不配罢了。
微末萤火,怎敢与天上明月争辉?知难而退,也是人之常情。”
武目光深邃地看了他片刻。”或许……确是如此。”
不知想起什么,她幽幽地长叹一声。
“朕想为皇姐觅一良缘而未成,本以为能为媚儿寻个相称的归宿,谁知仍是这般结果……身为帝室公主,竟连婚事都这般艰难,朕心中实在有愧。”
杨辰默然不语,眼前悄然掠过武顺那温婉娇美的身影。
他低声劝慰:“长公主与媚儿似乎皆无急于婚嫁之意,你又何必执着?凡事顺其自然便是……勉强终究难成佳偶。”
武轻轻一哼,语带深意:“只怕有人暗自想着,好的总该留在自家门内才好。”
杨辰一时无言以对。
他抬手摸了摸鼻梁,转而道:“媚娘,我们去瞧瞧清菡吧,那丫头怕是又闹腾起来了。”
武斜睨他一眼,自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并未接话。
***
富丽堂皇的宫殿深处。
武媚娘独自立于镜前,怔然出神。
镜中映出一张无瑕容颜,皎若玉润,莹似月华。
侍立一旁的宫女早已习以为常——自婚事作罢以来,汾阳公主这般凝眸默立的情形,已持续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
武媚娘那双琥珀般清透的眸子里,渐渐恢复了神采。
她微微抿唇,依旧静默无言。
那些候选驸马相继请辞,她的婚事自然也就此搁浅。
她心里明镜似的,杨辰定然为此费了不少周章。
她并非不想亲自去道一声谢,只是顾忌武可能产生的猜疑,终究按捺住了这份冲动。
值此微妙的时节,她实在不宜再出现在杨辰面前。
自己如何倒无妨,若是给他徒增烦扰,那才真令她过意不去。
又静立片刻。
她才轻声开口:“我备下的点心,该蒸好了罢?”
宫女垂首禀报:“殿下,点心已备妥了。”
武静默半晌,方道:“送去秦王处罢。”
殿内只剩她独自立于轩窗之前。
良久,一缕极轻的叹息融进昏黄的烛光里。
“殿下——”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偏殿的宁静。
杨辰抬眼望去,见来者面泛薄红,气息未平。
“南海急信。”
宫女将密函奉上时指尖微颤。
杨辰展开信笺的瞬间便认出了那笔迹——横斜错落如剑刃交击,确是她独有的印记。
目光扫过纸面,他眉峰渐蹙,终是卷起信纸轻叩案几。
信中所言非关私情,竟是沿岸擒获数队甲胄齐整的异邦人。
寻常商旅何须全副武装?杨辰唇角浮起冷意。
若真有 ** 试大周锋芒,他倒不介意让南海成为这些西来者的铭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