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第255章

作品:《娱乐:我不演相声演甄嬛封神

    莫非那些异族人身上……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转瞬之间。


    亚尔维斯的舰队已驶出数里,船影在海平线上渐渐收缩成点。


    亚尔维斯扶住摇晃的船舷,终于呼出一口浊气。


    “竟 ** 到如此境地……”


    他声音低沉,“我樱兰罗最精锐的舰队,今日竟溃败得这般迅速。”


    副在一旁忧心忡忡:“元帅,就这样回去……女王陛下是否会降罪?”


    他们本是奉密令远航,肩负着探查东方疆域的重任。


    亚尔维斯望着逐渐远去的那片海域,缓缓道:“撤退是为保存实力,陛下会明白的。


    何况此行并非全无收获——至少我们亲眼见到了那种武器。”


    他眼神渐深,像是凝视着看不见的远方。


    “传说里的大周,比预想中更为可畏。


    现在的樱兰罗,还没有与之正面交锋的资格。”


    “但也好,我们摸清了他们的部分底细,而非盲目开战。


    待回到国内,再从长计议如何应对这个远东巨兽——”


    话音未落,雷鸣般的轰响骤然撕裂海面的平静。


    轰!轰轰轰!


    炮弹如铁雨倾泻,狠狠凿进樱兰罗战舰的侧舷。


    木板迸裂,焦烟四起,刚刚还完好的船身瞬间布满窟窿。


    亚尔维斯的座舰在连番炮击下剧烈震颤,仿佛暴风中一片枯叶。


    “是他们的火器!”


    亚尔维斯心脏骤紧。


    逃出这么远,竟仍逃不过追击……


    如此密集的炮火,真还能有一线生机吗?


    他来不及再想,第二波炮击已至。


    火光吞噬视野,爆裂声震耳欲聋。


    樱兰罗水兵眼中那些坚固威武的战舰,此刻脆如薄纸,在轰鸣中四分五裂。


    ——


    远处主舰船头,楚娇静静环抱双臂。


    海风扬起她鬓边碎发,那张面对女儿时总是柔和的脸上,此刻唯有霜雪般的寒意。


    珊瑚眯眼望着已成火海的敌方船队,扯嗓子喊道:“獠!再轰下去,怕是连块整木板都捞不着了——不留几个活口吗?”


    她本是随口一问,话音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对楚娇的性子再清楚不过。


    这位统御四海的女子,看似温婉含笑,骨子里却浸着寒铁般的冷冽。


    尤其对待敌手,从不会留下半分余地。


    楚娇听了,细眉微微蹙起。


    “倒也是,”


    她低声自语,“传令下去,炮火收着些,留几个活口……”


    话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轻的波澜。


    “这样……他便有由头来了。”


    身旁的珊瑚怔了怔,几乎以为听错了。


    这真是从前那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楚獠么?


    但片刻之后,珊瑚忽然懂了。


    她的獠,也在思念那个人。


    只因杨辰身份特殊,当今女皇武更似一道无形的藩篱,横亘在两人之间。


    碍于情面,杨辰不能常来海上;而楚娇,竟要为情郎织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肯在激战中留手。


    若依她往日脾性,能擒则擒,不能便尽数剿灭,何曾需要顾忌火力的强弱?


    想明白这一层,珊瑚默默垂下眼帘。


    原来女子心中有了牵挂,便如同换了个人。


    暂且不说珊瑚心中如何思量,另一边的亚尔维斯却是遭了灭顶之灾。


    尽管楚娇已下令减弱炮击,那铺天盖地的火力仍非他们所能抵挡。


    战舰在轰鸣中支离破碎,木板四溅,硝烟混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多数樱兰罗士兵被炮火吞噬,残躯焦黑,随着浪涛沉浮。


    亚尔维斯面如死灰,怔怔望着眼前惨象。


    他纵横海上多年,历经战阵无数,却从未遭遇如此碾压般的攻势。


    所有战术谋略,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苍白如纸。


    “元帅!敌舰围上来了!”


    部下的疾呼将他惊醒。


    抬眼望去,海盗的船队已逼至眼前,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甲板上那些兴奋而狰狞的面孔。


    铁钩抛甩而来,重重扣住船舷。


    船身猛烈一晃,亚尔维斯几乎踉跄跌倒。


    “杀——!”


    海盗的吼声如潮涌至。


    他眼前一黑。


    完了。


    ……


    “秦王殿下。”


    上婉儿躬身,行了一礼。


    淡青裙裾拂过地面,如初春湖面漾开的涟漪。


    她将墨色长发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随着动作轻摇。


    腰身纤细若三月新柳,行走时裙摆下隐约显出修长的轮廓,每一步都带着浑然天成的韵致。


    杨辰眼里含着笑意:“婉儿与我之间,何须讲究这些虚礼。”


    上婉儿唇边掠过极淡的弧度,不着痕迹地转开话头:“殿下今日怎得空来此?”


    她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自然是念着你才来。”


    杨辰神色如常。


    “原是这样。”


    上婉儿笑意深了些,“我还当殿下是为汾阳公主的婚事而来……看来在殿下心里,婉儿尚有几分分量。”


    杨辰表情微顿,这话将他后续的言辞全堵了回去。


    他苦笑着摇摇头,终究还是开口道:“倒也有几分关于公主的事……不知你为她物色的驸马人选,可有了进展?”


    上婉儿细眉轻轻扬起,白玉似的面容泛起生动神色,目光里藏着几分了然:“殿下放心,为公主择婿,婉儿定当尽心。


    必不会让不堪之人入眼。”


    “本王并非此意……”


    杨辰一时语塞。


    总不能坦言自己是来搅局的。


    武为妹妹挑选夫婿,他这个姐夫前来挑剔,怎么说都显得不合情理。


    但想到对武曌的承诺,他又定下心来——这并非私心,全是为了那丫头。


    上婉儿嘴角笑意未减:“那殿下究竟是何意?”


    杨辰抿了抿唇,总觉得她话中藏着别的意味。


    抬眼望去,只见她眸光潋滟,正含笑望着自己。


    忽然间他心念一动,豁然明朗:以她的聪慧,早该猜到自己的来意。


    此刻这般言语,分明是在戏谑自己。


    “好啊,如今连你也敢捉弄本王了。”


    他故意板起脸看向她。


    上婉儿微微一怔,以袖掩唇轻笑:“殿下这话从何说起?婉儿岂敢……”


    杨辰低哼一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


    上婉儿低呼着跌入他怀中,眼中浮起羞意,颊边染开淡淡绯红。


    “殿下……”


    她声音细若蚊蝇,生怕杨辰在此刻有逾矩之举。


    倒并非不愿,只是左右尚有宫人垂首侍立。


    杨辰指尖拂过上婉儿的面颊,触感温润如玉。”你为媚娘择定了哪些人家?”


    上婉儿唇瓣轻抿:“皆出自大周高门,父辈皆是朝中显贵,且多是嫡脉子弟……”


    她抬眼悄悄打量他,“殿下莫非想要陛下改变心意?”


    杨辰神色平静:“若本王真有此意呢?”


    “秦王殿下素来明察秋毫,当知此事非但绝无转圜,若强求,反会引火烧身。”


    上婉儿眸中掠过一丝清辉,“以殿下往日谋略,怎会行此徒劳之举?”


    “是吗?”


    杨辰尾音微扬,“那依婉儿之见,本王当如何?”


    她眼睫轻颤:“想必是要从婉儿这儿取得名册,再另寻法子让那些人自行退却吧……”


    杨辰眉梢微动,眼中闪过讶色。


    未曾开口,心思竟已被她全然洞悉。


    上婉儿迎着他的目光,眼里漾开浅浅笑意:“殿下为何这般瞧着婉儿?”


    杨辰低叹:“你这般玲珑心思,难怪媚娘视你为左膀右臂。”


    她轻轻咬唇,声线愈发轻柔:“殿下……不喜婉儿聪慧么?”


    “怎会不喜?”


    杨辰笑意渐深,“婉儿姿容绝世,性灵通透,善解人意,本王珍之尚且不及。”


    一抹绯色染上她眉梢。


    “殿下过誉了……”


    忽想起什么,她眸光软软落在他身上:“殿下此计虽妙,然公主终究身份殊异。


    还望殿下莫要因怜生痴,失了分寸。”


    这话让杨辰略觉窘然。


    他低咳一声:“婉儿多虑了。


    媚娘虽是好意,终究事关终身。


    若所嫁非人,岂非误了韶华?”


    上婉儿望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只得轻轻摇头。


    这番说辞,她自是不信的。


    上婉儿垂下眼帘,指节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繁复的纹绣。”臣虽不敢妄断圣心,却也看得出,陛下此番是铁了心要论个分明。”


    她话音稍顿,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陛下对殿下素来宽厚容让,只是殿下近来行事……实在太过逾矩。


    天威咫尺,岂容轻忽?”


    杨辰闻言,只得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婉儿,此事当真与我无涉。


    若我说自己与那位公主之间清白如纸,你可愿信?”


    “臣自然深信不疑。”


    上婉儿抬起眼,眸光清亮如镜,“可陛下信或不信,便非臣子所能揣度了。


    陛下为殿下抚育子嗣,久疏朝政,但殿下万不可因此视陛下为深宫懵懂妇人——她终究是君临天下的 ** 。”


    杨辰一时语塞。


    上婉儿的话已说得再明白不过。


    纵使他能坦然宣称自己与武姓公主并无苟且,可心底是否曾漾过半分涟漪,唯有自知。


    况且对武而言,他心中所思所想或许并不紧要,要紧的是那位公主的心思显然越了界。


    而武身为他枕边之人,又怎会毫无觉察?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叹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上婉儿唇角微扬,笑意清浅似初绽的玉兰。”英雄常困于 ** 关前。


    汾阳公主姿容绝世,便连臣见了亦不免心旌摇曳,殿下若曾有过片刻遐思,亦是人之常情。”


    杨辰:“……”


    他胸口蓦地腾起一股无名之火,伸手便将人揽入怀中。


    上婉儿轻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在他胸前,双手慌忙抵住他衣襟,眸中漾开一片潋滟的羞赧:“殿下……”


    那娇柔嗓音勾得杨辰心尖微微一颤。


    “你这丫头,”


    他佯作恼怒,“在你眼中,本王便是如此急色之徒?”


    上婉儿眼波流转,眉梢眼角俱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轻嗔道:“殿下乃当世豪杰,爱慕美色何损英名?殿下正值盛年,风采卓然,愿倾心相随者不知凡几……而殿下能持身守正,不纵情流连,已胜过许多人了,称得上谦谦君子,自有风骨。”


    她话音渐低,似有若无地叹息:“只是汾阳公主容色倾城,确非常人所能抗拒。


    殿下若常伴其侧,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璧人成双。


    可陛下终究已居正位……若公主仍执意涉足其间,便太不识进退。


    陛下因而动怒,也是情理之中。”


    杨辰的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叹:这理由找得倒真是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