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匪盗入庄

作品:《成亲不圆房?改嫁清贫状元日日宠

    温禾打着哈欠。


    看了一会儿也没了兴致,站起身的一刹那眼前一阵眩晕,手虚扶了下才站稳。


    眼前的黑暗散去。


    温禾才意识到手中正握着什么。


    紫色的衣袍,暗金色的绣纹,掌心下仿佛还有男人温热的体温。


    心下猛地一跳。


    温禾动作很快地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祁见舟神色淡淡,平静收回手。


    二十板子也差不多打完,王大娘扛不住,已经昏了过去。


    看戏的人眼中再没有了事不关己的神色,都知晓日后这条凳子上躺着的可能会是他们中随意一个人。


    众人对温禾多了丝惧怕。


    温禾领着佩莹回房,剩下的事自有管事处理。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回院子,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祁见舟才收回视线。


    一旁的管事将一切收在眼底,心中已有了计较。


    祁见舟瞥了一眼管事。


    嗓音极其冷淡。


    “温府是把奴欺主当成风尚?”


    管事浑身发寒。


    面前这位年轻人分明才二十多,论身份也就只有新科状元能上台面,如何能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他低下头,谨慎道:“这次是在下管理不周,向祁公子赔罪了。”


    祁见舟语气听不出喜怒:“委屈的不是我。”


    管事到底是多年的老下人了。


    听出祁见舟的话外之音,他头更低:“稍后在下会为二小姐送去赔礼。”


    祁见舟这才勉强点头。


    王大娘半死不活,下半身几乎不能再动,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哀嚎着,被几个小厮抬回家。


    王琛正在温书。


    见有人敲门,眉头蹙起来,闪过一丝不悦。


    他交代过他娘多次。


    在他温书学习时,不要来打扰他,读书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无用的关心。


    王琛烦躁地起身。


    打开门却不是他娘的身影,而是两名小厮,小厮身上的衣饰他也很熟悉。


    正是温府小厮的装束。


    几年前,因着家中漏雨,屋顶垮塌,王琛有幸跟他娘一同在温府小住过几日。


    王琛熟悉了温府。


    也是第一次见到口中的贵府。


    小厮神情不耐。


    王大娘自个儿犯了错,却要麻烦他们把人抬下来,之后他们还要回到庄子,真是费力不讨好。


    “你娘犯了错,温府赶出来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两个小厮转身就走,丝毫没给王琛询问的时间。


    他家娘还躺在地上。


    痛苦的呻吟,背后血肉模糊,衣裳都被打破了。


    王大娘见到他。


    内心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想哭可一抽气背后的伤口就撕扯得厉害,她只好止住哭声。


    “儿啊!儿啊!他们欺负为娘!”


    王琛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上前几步,动作粗鲁地将王大娘从地上扯起来,扶到床上躺下。


    “怎么回事?”


    王大娘没听出他的不耐,闻言顿时愤慨道:“都是那小丫头!”


    “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就因为我多想了就要打我二十个板子!”


    “等我儿高中状元,几个庶女都高攀不上我儿!”


    王琛难堪地神色一闪而过。


    书院先生的批判声仿佛还在耳边,说什么词藻堆积,意义全无,上不了台面。


    王琛手攥成拳。


    不就是看他没银钱没背景吗?


    若是换成高门子弟,那些书院先生个个都扒着脸舔上去,写成屎都硬夸才子。


    明明他才是最该中状元的人!


    他们这些人只会仗着家世一次次欺辱寒门子弟罢了。


    王大娘脸上的愤怒渐渐散去,又化为担忧。


    “儿啊,为娘没了温府这差事,以后你读书怎么办呀?”


    王琛神色一顿。


    “没有差事怎么行?”


    他几乎是立即站起身,震惊压都压不住。


    王琛今日才物色一套文房四宝。


    没有银钱他要怎么买。


    王大娘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背后的伤口扯到疼得她面目扭曲,再开口就带了些小心谨慎。


    “为娘也只是想多换些钱,不是故意的,没想到那庶女竟是个硬的!”


    王琛又坐下了。


    心思婉转。


    “娘,你将事情仔仔细细说与我听。”


    另一边,管事安排完王大娘,便一刻不停歇地往温府赶。


    他是温父身边的老人。


    前几年身体不适,去庄子领了个管事的闲职,一见到温父,便将这时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这十日两人虽未经常见面,在下特将王大娘安排在二小姐身边,果不其然,今日闹出事来。”


    管事顿了顿。


    “我瞧,祁大人对二小姐并非无意。”


    温父背着手,神情淡然。


    原以为大女儿性情温和,琴棋书画都尚佳,是笼络祁见舟这位新科状元的最佳人选。


    温婉打了他的脸。


    非要嫁给林淮,这忠勇侯府也是糊涂,任由小辈胡闹。


    没想到。


    阴差阳错定下来的温禾却正好合祁见舟心意。


    若是两人能成。


    林淮那边放弃也无妨。


    温父早就听闻这位状元武将出身,最是五大三粗,糙气得很。


    竟是喜欢温禾那副温吞上不了台面的性格。


    温父冷嘲。


    夜间,树影窜动。


    林下小路只模糊看得个大概方向,四周一片寂静。


    庄子里的人都已睡下,只剩下三两个小厮还醒着,睡眼朦胧的盯着大门。


    扑通。


    人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名小厮疑惑着去看,口鼻瞬息间被捂着。


    他双眼瞪大,没等到反抗。


    下一秒,整个人就断了呼吸,脑袋软趴趴搭在一边。


    数十名黑衣男人从敞开的大门鱼贯而入,悄无声息。


    黑暗中。


    祁见舟猛地睁开眼。


    锐利的眼神扫过空无一人的房屋,随即翻身下床,束好头发,穿上鞋,几个动作下来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唇线紧抿着。


    腰间软剑盘绕,在黑衣人开门的一瞬间,翻身出房。


    黑衣人悄然逼近,狠狠一刀刺向床榻。


    刀尖下沉。


    只扎中了白花花的棉絮。


    温禾半梦半醒。


    这几日总睡得不安稳。


    温禾掌管侯府中馈已有一年,侯夫人渐渐不再管事,府中事务都需经过她的眼。


    林淮又一次把温婉接进府中。


    温婉抱着刚三岁的孩子:“姐姐,这几日孩子闹得厉害,他又只喜欢侯爷,我实在没有法子。”


    “若是姐姐不喜,我们现在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