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温禾是他的妻

作品:《成亲不圆房?改嫁清贫状元日日宠

    林淮脸色苍白。


    疼痛从胸口蔓延至整个手臂,手指微微颤抖着,呼吸急促。


    来人一步步走到檐下。


    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紫色的衣袍衣角扫过廊下的栏杆,步伐轻松,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眉眼深邃,眉峰高挺。


    只一眼瞧过来,一股痞气便迎面而上。


    林淮竟是忍不住后退一步。


    来人走至近前,眉毛挑起:“刚很不巧,鄙人不太妙,不小心做了次小人。”


    眼神不加掩饰的看向林淮。


    “世子要抢我的夫人?”


    “祁见舟。”


    林淮眼睛微眯,目光冷冽:“她还不是你夫人。”


    祁见舟嘴角微弯。


    笑意没达眼底,带着些慵懒的戏谑。


    “鄙人到底是在穷苦地待久了,京城的富贵人家竟会把强夺婚事说得如此好听吗?”


    林淮攥紧拳:“我和婉婉才是两情相悦。”


    “那温禾呢?”祁见舟问。


    林淮一怔。


    明明是轻飘飘一句,他张了张嘴,话语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下意识的,他想要说。


    温禾是他的妻。


    林淮作为忠勇侯。


    继承了爵位也继承了那些需要维护的权势关系。


    富贵公子变成权场上的一员。


    林淮与温禾结亲后,虽不喜她,但到底是过了门的妻子。


    侯府的日常宴会需要温禾来操持。


    同样,他在外应酬时,也需要带上温禾一同前去,应付他人。


    外人眼中的他们,天作之合,琴瑟和鸣。


    天作之合,琴瑟和鸣。


    林淮说,这是我的夫人温禾。


    他牙关一咬,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咔咔作响,浑身都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温禾会怎么样?


    温禾满心满眼都是他。


    说不愿意嫁他不过是因为他说要娶温婉而与他置气。


    几天过去自然会来找他和好。


    有什么可在意的。


    左不过,左不过是他主动去送一送南街的糕点,或者北街的胭脂。


    温禾总会原谅他。


    林淮嗓音压低:“不需要你管。”


    气愤压抑,祁见舟只盯着林淮不说话。


    温父擦了擦额角滚落的汗珠。


    眼神飘忽不定。


    本以为祁见舟对他两个女儿都不在乎,换嫁就换嫁,也影响不到什么。


    如今看来。


    祁见舟态度不好说。


    前几句在关心温婉要嫁给林淮,最后一句却是在关心苦主温禾。


    到底更关心谁?


    温父视线与徐氏对上,徐氏悄无声息带着温婉离开。


    随后,他看向祁见舟。


    “你看,既然这样。”他试探,“小女温禾也是很好的一个女子,要不要?”


    当然是很好的一个女子。


    红烛帐暖。


    莹莹白玉肤上的潮红和少女因心急而脸颊微红。


    水光滟滟的眸子。


    祁见舟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喃喃出声:


    “很好的女子。”


    林淮听到,双手抱臂,一抹得意的神色闪过。


    讥讽:“很好的女子?”


    “她攀龙附凤,嫌贫爱富。”


    他上下打量祁见舟,视线落在他那布满茧疤的手掌上。


    “最会看人下菜碟,谁有用就贴上去,谁落魄就躲得远远的。”


    他最是了解温禾。


    温禾不会嫁给祁见舟,一直如此。


    她只会选择他。


    而祁见舟爱惨了温婉。


    甚至为了温婉……


    林淮磨了磨牙,一股不明火涌上心头。


    祁见舟又怎么会娶温禾。


    祁见舟只瞥了林淮一眼,无波无澜:“我会娶她”


    话音一落。


    温父松了口气。


    林淮身体却不可察地僵硬一瞬。


    祁见舟冲温父拱手:“择日,鄙人会带上新聘书和聘礼,上门下聘,还望温大人与二小姐知会一声。”


    他起身与呆立的林淮错开。


    随后径直离开。


    ——


    温禾关上门。


    疼痛让她站不起身,指尖掐进屋门里,无力地顺着门板滑下,瘫坐在地上。


    豆粒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到地上。


    温禾脸色惨白。


    佩莹扑到她身边,急忙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她的额头。


    温禾费力睁开眼。


    嗓音虚弱:“拿纸笔来。”


    佩莹翻出纸笔,将纸搁在地上。


    温禾沾了墨,写字的手都在抖,险些拿不住笔。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吐出一口浊气,毛笔搁在地上晕出一团墨渍。


    温禾将纸递给佩莹。


    “你拿着药方去外面抓药,记得避开其他人,要快!”


    佩莹只比温禾大一岁。


    却也知晓些事,顿时明白纸上写的是什么,郑重点头转身出门。


    温禾又缓了缓才慢慢扶住门站起来。


    视线落到床榻。


    床榻上很糟糕,原本整洁有序铺着的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其他东西也散乱着。


    可见主人家的荒唐。


    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潮红。


    昨晚上的事,温禾不是全然没有记忆,反而断断续续记得一些。


    男人在耳边粗重的喘息。


    宽大有力的臂膀。


    温禾如同误入虎穴的兔子,被人吃干抹净,只能红着眼,小心地颤抖。


    温禾挪过去。


    榻上可疑的一点红色很是刺眼。


    眼底骤然一缩,指尖不自觉发僵,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不能让别人看见。


    不顾身上的疼痛,温禾收起床榻上染血的饰物,从柜子里翻出新的一件重新铺上。


    染血的布料还堆在床边。


    温禾脑中思绪万千。


    不能直接丢出去,被人看见的概率太大。


    直接烧了又显得可疑。


    温父在朝堂上树立勤俭质朴的形象,故而每月都有管家婆子清点各房屋中物件以及银钱花销。


    只能等夜深人静时洗掉血迹。


    温禾沉思着。


    屋门被人拍得震天响,哐哐哐的声音让温禾身子一颤。


    “小贱蹄子,竟然设计让我女儿去嫁忠勇侯府那虎狼窝,今日该让你吃点教训。”


    “来人!给我撞开这扇门。”


    哐哐哐——


    温禾心底猛地一紧。


    来不及思考,她寻了个柜子将染血的布料塞进去。


    下一瞬,屋门被人撞开。


    几个丫鬟撑着打开的房门,徐氏一身深绿色衣裙,发丝用几根金簪挽起,富贵不已。


    徐氏抬脚走进房内。


    “我本以为你是个安安分分的庶女,老爷为你寻来上好的亲事,你也应知晓知足,没想到啊……”


    她身边的老嬷嬷使眼色。


    两个丫鬟垂着头走到温禾身边,一人拉着一条手臂,直直将温禾拉至徐氏身前。


    膝盖摩擦在地面,很冷很疼。


    温禾来不及说什么,脸上就狠狠挨了一耳光。


    老嬷嬷扇完耳光,厉声:“说!你是怎么引诱大小姐做出出格之事的?”


    “大小姐平日里足不出户,是哪里的机会让她见到世子?是不是你在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