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愿嫁林淮

作品:《成亲不圆房?改嫁清贫状元日日宠

    同时,将两个女儿都嫁入忠勇侯府显然不可能,更别说两女共侍一夫。


    新晋状元也无法交代。


    温父眉头微蹙又缓缓松开,视线挪到温禾身上:“你的意思呢?”


    竟是要放弃温禾。


    那句话轻飘飘落下来,温禾却像被冰水浸了一遭,心下一寒,连指尖都泛了凉。


    是了。


    忠勇侯和圣上,与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庶女相比。


    谁都知道该选谁。


    温禾只会是被放弃的那个。


    摇着头,极为不敢置信似的后退几步,盈满泪的眸子定定望着几人。


    温禾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坚定。


    “我,我不愿嫁林淮!”


    数十年来,温禾无数次在心中问自己当年走上忠勇侯府的花轿。


    有没有后悔二字。


    答案是有的。


    她是温府的庶女,却也是按着世家女的标准培养,若论才情也丝毫不输嫡姐温婉。


    只差在身份上。


    少时,林淮曾跟随先忠勇侯来温府拜访过。


    男人们都在正厅探讨。


    年少好动的温禾曾好奇,偷偷跑过去看过。


    少年林淮面容要稚嫩很多,却已有矜贵气质,一举一动都彰显世家贵族的礼仪。


    清冷矜贵,如林下君子。


    温禾看呆了。


    少年林淮也注意到她。


    两股视线在半空中相撞,温禾瞬间忘记了怎么呼吸,涨红了脸,脚步踉跄着跑开。


    后来她才知道那少年是忠勇侯府的世子。


    她一个庶女也就熄了心思。


    得知庚贴上是她的名字,温禾是欢喜的,心脏怦怦跳。


    那一晚上她都没能睡着觉。


    醒来翻出房里最好的料子,淡绿色纱绢被她小心翼翼绣上青竹。


    这是她的礼物。


    温禾白嫩的脸颊红扑扑的,眼里藏着期待,害羞得抬起手臂挡住眼,小女儿般扭捏起来。


    她要在洞房那夜送给林淮。


    纱绢最后也没送出去。


    林淮也没有再正眼看过她。


    她后悔了。


    这忠勇侯府,她不愿再嫁。


    温禾抬眼,不再惧怕林淮冷漠的目光。


    “温禾虽不如嫡女姐姐身份尊贵,但到底是温家的女儿,若是让我做平妻,世子是在有意折辱我。”


    “我没有很大的本事,读不来圣贤书,但也知尊严二字。”


    “妹妹温禾,今日在这里祝愿姐姐,姐夫,新婚美满。”


    说罢,也不再看在场人,自顾自转身回屋。


    嘎巴。


    木门合上。


    林淮脸上掠过一丝错愕,转瞬便被平静盖过,无人察觉那片刻的失神。


    不愿嫁他?


    林淮手指微不可察的蜷缩。


    温禾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上一世,是她靠着不正当的手段占了婉婉的位置十几年,他不曾怪罪于她已是开恩。


    许她平妻也是念在温禾多年为侯府的付出。


    温禾既不领情。


    林淮神色漠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不过温禾没有胡搅蛮缠,倒是令林淮心下一动。


    转瞬一想。


    这不过是欲擒故纵。


    先说不想要他,等他发现没有温禾不行又去求她,那时再摆摆小姐架子。


    可惜。


    林淮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只怕是过不了几日,便会回过头来求他。


    林淮摩挲指尖。


    那时就不会是平妻,妾才是她该待的位置!


    温父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索性将两姐妹的婚事换一换,只怕这婚期恐要推迟。”


    嫁衣、嫁妆都各有门路。


    嫁忠勇侯府和嫁清贫状元到底不同,若是嫁给侯爵的嫁妆还没状元多那真要叫世人看笑话了。


    日后少不了世人的饭后谈笑。


    林淮纵然想快些迎温婉进门,也不想让她受委屈。


    只好应了。


    在看不见的角落,温婉缓缓舒了口气,不着痕迹擦去脖颈上的胭脂。


    转角拐来一人。


    “温大人家中这花园景致甚是好看,不知结亲后能否常来?”


    林淮顺着声音望去,瞳孔一缩。


    疼痛炸响。


    是他!


    林淮的记忆恍惚回到上一世,腹部尖锐的疼痛仿佛还存在。


    “侯夫人……侯夫人走了。”


    眼前一阵眩晕,林淮后退几步。


    温禾怎么会死呢?


    他明明来宴会前还去看过她,那时候还好好的。


    一双柔软的手臂挽上他的胳膊。


    温婉小心翼翼看向他:“侯爷,是妹妹出了什么事吗?你快回去看看吧,不要耽误她。”


    宾客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个个都在议论着温婉的生辰宴。


    林淮神情松动。


    是了。


    温禾定是不愿意他来婉婉的生辰宴才弄这样一出来。


    竟是拿生死开玩笑。


    林淮一甩袖子,按下心底的不安,冷声:“这人疯了,家丁呢?快给人按出去,别打扰了夫人的生辰宴。”


    见温婉露出笑容,林淮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相谈,言笑晏晏。


    忠勇侯府已经挂上白幡。


    林淮喝得醉了,被小厮从马车上扶下来时脚步踉跄,抬头见到一抹白色。


    他面色冷下来,一把挥开小厮的手,就想要去扯白布。


    “挂什么挂,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好让我离开婉婉回来罢了!也不是第一次耍这手段!”


    下人跪成一片。


    林淮却怎么也看那白布不顺眼,又想伸手去扯。


    “侯爷!侯夫人是真的走了!”


    林淮怔住。


    步子摇晃着往里走。


    庭院里下人在每个角落里挂着白幡,那抹白如今竟是如此扎眼。


    步子越来越大。


    正厅里褐色的棺椁停放着,离得近了,林淮慢下来。


    视线落到棺椁中。


    温禾那张脸一如往常,却从来没这样苍白过。


    双眼闭着,嘴角却带着一抹笑。


    林淮后退一步,转身不再去看,衣袖下手掌握成拳。


    “死了好。”


    下人大气都不敢出。


    林淮神情莫名:“以忠勇侯侯夫人的规制下葬。”


    一剑却从身后刺来,剧痛袭来,林淮看向身后。


    是祁见舟,双眸暗沉,骨节分明的手苍白得不行,连捅了他数剑。


    下人护卫惊起拔剑,护了过来。


    林淮却看向温禾带着笑意的脸,轻嘲:“我与温禾合葬。”


    “这桩婚事是你以死相逼求来的,我合该成全你死生皆与我一道。”


    “我会好生收容你的尸身,待死后与你合葬,不叫你做下堂妻。”


    不会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