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作品:《老公过来,贴贴

    程珂认真挑了瓶乐花慕西尼红葡萄酒,还拿了两只漂亮的杯子,步履轻盈地走至落地窗边的大理石小圆桌,和男生面对面坐下。


    正是傍晚时分,他们的身边只亮了盏落地灯,配合城市里五光十色的背景,在对方脸上形成淡淡的光影。


    对视间,似乎有种电影里的暧昧气氛。


    “很久没和朋友度过这样的约会之夜,现在心情特别好。”程珂开了酒,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情绪高涨,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


    对面的男生却对这样小资、优雅的晚酌的魅力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他和同龄朋友之间的“约会”除了搞运动、打游戏、吃夜宵也没有别的。


    但因为程珂很高兴,楚希昀也就没吭声,默认了继续这场“约会”,只是冷静地看着晶莹剔透的液体被倒入高脚杯中。


    想了想,他还是提前说明:“我不懂这个,只会囫囵吞枣,可能会破坏你的体验感。”


    程珂却浅笑说:“不是这样的,我开心是因为你在陪我。”


    这样肉麻的话叫空气倏地安静了好几秒,随后楚希昀才微微点头,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其实……他内心并不讨厌。情感上从不主动的人,接受朋友好感的心情有点微妙。


    但也了解了程珂表达能力强,没有多想。


    根本没谈过恋爱的程总,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和男生在家喝酒。


    和朋友聚会的感觉截然不同,就算对方什么心思也没动,甚至朴素到不理解这份情调,他也觉得非常好玩、有趣。


    甚至他心里痒痒的,想和男生坐一边。


    总算明白,为什么渐行渐远的朋友从前谈恋爱,聚会半途就嚷着要离开,就算带着男友也不参与任何活动,悄咪咪窝在一个沙发里。


    年轻气盛的程少爷非常看不惯,脑子里只有傻逼和矫情两个词形容这类人。


    现在……他好像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为双方的杯里倒了1/3的酒液后,程珂不疾不徐地接着讲:“适量饮用葡萄酒有益于心血管健康,还可以美容抗衰”,紧接着又笑,“不过这个优点对你来说很鸡肋。”


    楚希昀不自觉看了眼他的皮肤状态,觉得很有说服力。


    没奇怪为什么有直男会关心美容养颜的话题,只当做没见过世面,毕竟程珂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看着眼前的酒,不懂的楚希昀先问了句:“直接喝吗?”


    程珂又笑:“已经醒好了,晃一晃闻一闻再轻抿一口。”


    楚希昀便一一照做,随后感觉花香和果香在喉咙里环绕着,余韵绵长,和啤酒、碳酸饮料不太一样。


    没他想象中那么阳春白雪、难以接受。


    放下杯子,就见正微微仰头饮酒的程珂,对方的喉结没那么突出,线条柔和流畅,但上脸很快,一小片胸膛也泛起了粉色。


    眼神转移是因为青年开始正儿八经地教他一些有用的知识。


    比如当前有哪些有名的葡萄酒庄,又区分特级园、村级园,风味大概是什么样的,自己喜欢并且收藏的有哪些,他们今天喝的又是哪种,下次还可以一起品尝的有哪些。


    讲起熟悉且感兴趣的话题,程珂浑身都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自信,眼神清亮。


    此时此刻,随便抓一个文理不通的土包子坐这里,也能无障碍感受到他的魅力。


    虽然对这些并不十分感冒,但楚希昀认真地听了进去,并且不用怎么费力气就记住了青年喜欢的是哪些。


    不知不觉,一个说一个听的就喝下了不少。毕竟贵的东西不会难喝,再怎么喝也不会恶心想吐。


    没到醉的程度,但都有几分微醺,无形中距离被拉进了不少。


    一向疏冷的楚希昀已经开始撑着手托腮,缓解头晕的感觉。


    忽然,程总后知后觉停了下来:“说的有点多了,不会烦我吧?”桃花眼里满是懊恼,担心自己有装逼的感觉。


    明明知道该成熟,还是没忍住向男生透出了股委屈的意味。


    楚希昀理智尚存,就是反应慢了一点点,好几秒才摇头:“不会,我在听。”


    甚至他还简洁地复述了一遍,展现了年轻人超强的学习能力。


    在酒精的影响下,程总不再矜持地咧开了笑容,肉眼可见的雀跃。


    就是非常非常地有好感,怎么办?


    但很快,严重上头的程珂笑不出来了。


    他有点不对劲。


    他渐渐感觉到从皮肤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痒,像是有蚂蚁在啃食,怎么挠也挠不到准确的位置,因此焦躁地想要爆炸。


    这感觉来的迅猛,而且越来越强烈,比之前的发作要难受太多。


    叫程珂下意识抬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楚希昀,看向这个已知的解药,疯狂想过去拥抱对方。如果程珂能看到自己的眼神,会发现里面完全是某种成瘾的状态。


    程珂轻轻抬手咬了咬虎口,还在思索。按道理不该这样,他们刚肢体接触过,明明能缓解一段时间。


    而且他们坐的这么近,一直有种淡淡的舒服感。


    正想把原因推给酒精的程珂,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比平时不知道活跃多少倍,就算吃镇静药也于事无补。


    他产生了一个诡异的怀疑,自己对男生越是有好感,对对方的症状就会越严重,阈值也会越高。


    也就是说,现在轻轻地碰一下对方,他也不会再觉得满足了。


    楚希昀也注意到了青年眼神涣散,状态不太对劲,拧眉问:“怎么了?”


    甚至立刻做好了酒精中毒和打120的准备。


    却见青年又松开手,难受地咬住了下唇,似乎在做某种严峻的思想斗争,好像一不小心情况就会变得很恶劣,所以必须要忍住。


    这样的表情,楚希昀真的看不懂。


    直到眼前伸出来一条白皙的手,解开衬衫袖扣的手腕细腻温润,血管隐隐约约,就像一件艺术品。


    对方手背朝上,无力地搭在桌面上。


    放弃挣扎的程珂望着楚希昀,没有了谈笑风生的力气,但身上皮肤却还是离奇的粉,问:“你能不能,握一下我的手?”


    直接坦白的他,也是在赌。酒精上脑后,产生的一种侥幸心理。


    楚希昀怔了好一会儿,酒也醒了。随后神情凝重地和青年对视上,像是在重新审视着他,纹丝不动。


    就在程珂心脏渐渐往下坠,以为功亏一篑,男生肯定把自己当成了变态,因而开始后悔的时候。


    楚希昀没有扭头就走,而是简洁有力问:“为什么?”


    他的确难以接受这个怪异而冒犯的请求。


    但他们是朋友,因而不想揣测,想亲口问程珂为什么这样?他要听理由。


    程珂眸子微微一动,没有急着收回手,而且声音轻轻地阐述一个本就存在的事实。


    “我患有皮肤饥渴症。”


    这个病症楚希昀没听说过,但他相信程珂不会撒谎。


    他沉着地问出疑惑的地方:“有什么症状?像字面意思一样吗?为什么之前都很正常?”


    男生的冷静让程珂莫名感到安心,他好像赌对了。


    程珂声线因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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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而微微颤着,解释:“是的,症状就像字面意思那样。不是时刻会发作,我也没料到今晚会突然这样。”


    他也没想过,只是因为他意外的心动,甚至还会恶化。


    楚希昀基本相信了,假如不是身体问题,他不相信优雅的青年会这么唐突。


    但他还是不解:“平时怎么遏制的?”


    程珂努力地保持风度说:“一直是吃药加强忍着,镇静药副作用很大,现在不敢多吃了。抱歉,刚刚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对面没作声。


    为了留条后路,程珂正要收回手。


    可刹那间,他的手被一个温热的掌心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那滋味像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晒太阳,叫他浑身都舒展开了,懒洋洋的。


    从未有过这样体验的程珂,痒意却转移到了心口,不过并不难受。


    楚希昀其实也不自在,视线微微转向别处问,喝过酒的嗓音带点少年人风格的磁性:“这样吗?”


    说服他的无非是,都是男的,拉拉手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比吃有副作用的药强一点。


    程珂嗓子都软绵了不少,不堪到难以开口,只好点头。


    好一会儿后,楚希昀感觉对面的体温传导过来了,导致他也脸热起来。


    没忍住提问:“应该不用一直牵着吧?”


    程珂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至少能正常说话了:“好一些了。”


    亲眼所见青年的状态真因为这个而恢复了很多,堪比吸血鬼这种经典角色,既魔幻又难以消化。


    联想到各种画面,他下意识蹙眉问:“面对所有人都会……”


    楚希昀问到一半就停了,发现自己的质问完全莫名其妙,有这种奇怪的病明明很不幸,难道能控制?还要在发病的时候想不应该碰谁吗?


    程珂当然不可能让男生误会,立刻澄清道:“不是所有人。”


    楚希昀愣了愣:“嗯?”


    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所有人。


    “我有洁癖,作为一个直男,很恶心和同性接触。当然,我也不能对异性耍流氓吧。”程珂还有空幽默。


    “但你是例外,虽然是同性,和你交往很舒服很合拍,刚刚是我第一次主动提这样的要求……”


    青年的语气和神态都很诚恳。


    楚希昀发现自己没有质疑的理由,一切都说得通,甚至程珂患怪病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有节操了。


    他问:“可一直忍着不是很难受么?”


    程珂便点点头,叹气道:“所以,刚刚突然就不想忍了,幸好没让你恶心。”


    楚希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冷冷地看着窗外,也许是觉得这种怪病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高贵优雅的青年身上。


    他默了会儿,问:“牵牵手就行吗?这病能治愈吗?”


    高贵优雅的程珂脑子里闪过了一系列的需求,最后停在生命大和谐上,回味了一番。由奢入俭难,吃过了的程总,当然想吃第二次。


    不过他嘴上却只说:“现在没有治愈的办法。有时候会想要抱抱,或者贴一贴都好。”


    说完见男生又不说话了,程珂眼神都有些发虚。


    楚希昀不断在脑子里给自己脱敏,因为真不好接受。


    尽管他没想过,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可能因为程珂说没有别人,而对方作为朋友不错,他也看不下去。


    或者说,成年就是个一直需要吃一堑的故事。


    他没口头做出任何承诺,但过了很久才点头,像是需要经过慎重的思考。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