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酝酿

作品:《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真的不明白。


    尤斯利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让他揉这里,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为什么要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可沈辞不讨厌。


    不,不只是不讨厌。


    他甚至……甚至有点……


    有点说不清的兴奋。


    那兴奋从心底某个角落悄悄冒出来,像小虫子一样爬过他的五脏六腑,爬得他浑身发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可他骗不了自己——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因为尤斯利。


    因为尤斯利此刻正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烫得他颈侧发红。


    明明沈辞看的出尤斯利在难受,可那个平时冷着脸、毒舌、一边嫌他废物一边给他煮糊糊的S级雌虫真的趴在他身上。整张脸红透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额角,烧到眼尾。


    沈辞竟然觉得——漂亮。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但尤斯利是真的漂亮。


    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好看。


    那些追求他的,围着他的,给他递情书的——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只虫。


    眉眼,鼻梁,嘴唇,下巴,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可又不显得刻意。尤其是嘴唇凸起的唇珠,看着就软的不行。


    整张脸揉了刚气与阴柔,骨子里冷淡疏离的气质平时又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现在染上那层红晕之后,反而透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沈辞盯着那张脸,看了又看。


    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漂亮。


    ——仅次于他自己。


    沈辞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毕竟他现在这张脸也是花五万虐心值换回来的,不能输。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不对。


    不是仅次于。


    是……


    沈辞说不清。


    他就觉得尤斯利现在这个样子,让他移不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那层染红的皮肤,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因为压抑而紧抿的嘴唇——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往他心口上挠。


    痒痒的。


    麻麻的。


    让他想干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干。


    沈辞的脑袋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着尤斯利怎么这么漂亮,一会儿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兴奋,一会儿想着这样对不对,一会儿又想着管他对不对——


    然后他的手就重了。


    就那么一下,比刚才的力道就狠了那么一点。


    “嗯——!”


    尤斯利闷哼一声,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猛地抬起来,暗金色的眸子瞬间瞪大,里面那层化开的蜜都像是被震散了,换成一片猝不及防的惊愕。


    沈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下手重了,就感觉肩膀一紧——


    尤斯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来了。


    五指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攥得沈辞整只虫都僵了一下。


    “哥?”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又轻又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尤斯利没回答。


    他就那么瞪着沈辞,瞪了两秒。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那层惊愕还没散,又染上点别的什么东西。


    然后尤斯利的脑袋猛地往下压,快得沈辞根本来不及躲。


    下一秒,他就感觉颈侧一热——


    两片嘴唇贴上来。


    不对,不只是嘴唇。


    是牙齿。


    温热的,带着点潮湿的触感,一口含住了他颈侧的皮肤。


    力道不重,更像是那种轻轻叼着,既舍不得用力,又舍不得松口。可就是那么一下,沈辞还是没忍住——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轻呼出声。


    那声音很轻,很短,在寂静的玄关里却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颈侧那片热度瞬间松了。


    尤斯利的牙齿松开了。


    可那两片嘴唇还没离开,就那么贴着,虚虚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沈辞垂着眼,盯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盯着那几缕散落的银灰色头发,盯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红透的耳尖。


    他看见尤斯利又抖起来了。


    整个身子都在颤。肩膀,后背,腰侧,每一寸贴着他的皮肤都在细微地抖。


    沈辞不敢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


    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又往下低了低。


    更低。


    低到几乎要藏进他颈窝里。


    尤斯利就那样埋着,一动不动。只有那呼吸还乱着,一下一下的,又沉又急,喷洒在他颈侧,烫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看不见他的脸。


    可他莫名其妙地觉得——


    尤斯利好像有点委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辞自己都愣了一下。


    委屈?


    尤斯利?


    不对,怎么可能是委屈,应该是不满吧?


    依照沈辞对对方的了解,这一口更像是尤斯利在警告他。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他清楚这虫子心眼可真的不算大。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还好吗?”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叼着他,抖着。


    看着尤斯利这样,沈辞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怎么连揉都揉不到位,害的尤斯利难受。


    他抬起那只没被按着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落在尤斯利后脑勺上。


    掌心下是散乱的银灰色头发,又软又凉,跟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哥。”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没事吧?”


    尤斯利没动。


    就那么埋着,不说话,不抬头,不看他。


    可那发抖的身体,好像……缓了一点点。


    沈辞抿了抿嘴唇,他微微偏头,把被对方吊叼着的皮肤完整地露了出来,以示诚心。


    “我刚才是不是按重了?”


    他小声问,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尤斯利还是没说话。


    沈辞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他把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尤斯利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


    那半边脸,红得不像话。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脸颊,烧到眼尾。那层红晕比刚才更深,更烫,像是要从皮肤底下烧出来似的。


    尤其是那只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是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沈辞盯着那只耳尖,盯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终是忍不住往上弯了一点点。


    很轻的弧度,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把手从尤斯利后脑勺上收回来,轻轻落在他后颈上。那里还有没散尽的虫纹余温,烫烫的,在他掌心底下微微起伏。


    他就那么搭着,没动。


    “哥。”


    他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轻。


    “你抬头看看我呗。”


    尤斯利没动。


    沈辞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你这样埋着,我都看不见你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那颗脑袋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像是犹豫,又像是挣扎,又像是……再酝酿着什么。


    然后——


    尤斯利慢慢抬起头来。


    暗金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


    那里面那层蜜早就化没了,换成一片湿漉漉的亮。眼尾红着,睫毛也湿了,几缕碎发汗湿了贴在额角,整张脸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就那样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沈辞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沈辞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闷闷地、低低地、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


    “……疼。”


    沈辞愣住了。


    疼?


    尤斯利说疼?


    那个肩膀被捅穿了都不吭一声的S级雌虫,说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


    尤斯利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低到一半,又顿住。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眼,从睫毛底下偷偷看他。


    那一眼,又软又湿,带着难言的无措,像是怕他生气,又像是怕他不理自己。


    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就那样看着尤斯利,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暗金色眸子,看着那微微抿起、时常对他冷言相向的粉润嘴唇——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那我不揉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那只虫僵了一下。


    尤斯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点,那里面那层湿漉漉的东西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就那样瞪着沈辞,瞪了两秒。


    然后——


    那只一直搭在沈辞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


    攥住了。


    攥得死紧。


    “不行。”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点沈辞从没听过的急切,还有终于不再掩饰的不满。


    沈辞愣了一下。


    他看着尤斯利那张脸——那上面红晕还没散,眼尾还红着,睫毛还湿着,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比刚才更旺了。


    沈辞说不清是什么。


    只觉得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


    不能丢的。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那只搭在尤斯利后颈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好。”


    他说,声音很轻。


    “那我继续揉。”


    尤斯利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似乎才终于满意了些。


    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沈辞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这样揉对不对。但他只能顺着尤斯利,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揉着,不敢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尤斯利忽然动了。


    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抬起来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


    “……不够。”


    沈辞愣了一下。


    “什么?”


    他偏过头,想看清尤斯利的表情。


    可尤斯利不让他看。


    那颗脑袋又埋回去了,埋得更深,只有那呼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乱。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够?可尤斯利刚才不是还嫌重?


    沈辞咬了咬嘴唇,犹豫来一下,还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见尤斯利又开口了。


    那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比刚才更哑,更沉。


    “……去床上。”


    沈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什么?”


    尤斯利没重复。


    他就那么埋着,不说话,不抬头,不看他。只有那只按着沈辞手的手,又紧了一分。


    沈辞愣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去床上?


    去……床上?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看着那几缕散落的银灰色头发,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红透的耳尖——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去床上干什么”,然后自我反驳“还能干什么”,一会儿想着“不对尤斯利可能不是这个意思”,一会儿又想“那会是什么意思啊!”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可尤斯利看起来真的很难受,而且很明显……尤斯利需要他。


    “……好,哥,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