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好。

作品:《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那个声音——那道他等了半天、盼了半天、怕等不到又怕等到的是别虫的声音——


    就在门外。


    隔着这扇已经被挠开的门。


    就在外面。


    “你……你说什么?”


    他黑眸颤了颤,声音又飘又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


    光脑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道低哑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近——从光脑里,从那扇已经被挠开的门板里,闷闷地传进来:


    “开门,是我。”


    沈辞愣住了。


    他盯着那扇门——门缝底下那两团阴影还在,可那滋啦滋啦的挠门声停了。停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响过。


    是尤斯利。


    门外那个挠门的变态,是尤斯利。


    沈辞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懵了足足三秒。


    三秒后,他猛地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透过门缝,他看见了外面的光。


    走廊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地面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痕。那道亮痕中间,杵着两团阴影——那是两只脚。


    沈辞本能的觉得尤斯利的状态不对。大半夜的不睡觉,一言不发的跑来挠他的门,能把厚厚的门板生生挠开。外面站的是虫族,可不是沈辞熟知的人类。


    可……可那是尤斯利。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更多的光涌进来,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眯了眯眼,然后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那只虫。


    尤斯利就站在那儿。


    站在那扇被他挠开的门前,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银灰色的头发散着,乱糟糟地垂下来,几缕碎发汗湿了贴在额角。身上的训练服还是那套,皱巴巴的,左胸那块深色的洇痕比刚才更大了。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握着光脑,贴着耳朵。


    暗金色的眸子从门开的瞬间就直直地落在沈辞脸上。


    那眼神——


    沈辞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


    太亮了。亮的像是藏着火,又像是压着什么快要绷不住的东西。就直直的看着他,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又从脚到脸,把他整个虫都装进去。


    沈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可那半步刚退出去,尤斯利就动了。


    他把光脑塞回口袋里,那只撑着门板的手收回来,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两步。


    沈辞退一步,他就进两步。


    等沈辞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抵上了玄关的墙。


    凉意透过薄薄的里衣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尤斯利就站在他面前。


    很近。


    近到沈辞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带着浓重雪松味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比在飞舰上的时候还要烫。


    沈辞的呼吸乱了。


    他抬眸,看着尤斯利那双近在咫尺的暗金色眸子,看着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哥……”


    他开口,声音又轻又飘,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堵回去了。


    不是用嘴堵的。


    是用手。


    尤斯利抬起手,掌心贴在他后颈上——不是像之前那样搭着,是实实在在地贴上去,五指微微收紧,像是握着什么下一秒就会消失的东西。


    那热度从后颈一路烧上来,烧得沈辞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挠门的变态?”


    尤斯利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尤斯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光脑里喊了什么。


    “门外有变态一直挠我的门——”


    “哥你快来救我——”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烧得他整只虫都像是要冒烟。


    “我……我又不知道是你……”


    他低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窘迫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短促,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可沈辞听见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尤斯利动了。


    他往前一欺,整只虫直接贴了上来。


    沈辞现在身形不低,换了那张脸之后,个子都像是跟着拔高了一截,与尤斯利几乎相当。


    沈辞个子猛,可尤斯利身形比他壮上不少,这一贴过来,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腰腹贴着腰腹,严丝合缝,一点空隙都没留。


    那股热度轰地一下涌过来,烫得沈辞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后背已经是墙,退无可退。他想往旁边躲,可尤斯利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撑在他身侧,把他整个人圈在那方寸之间。


    “哥——”


    沈辞的声音都劈了,一只手条件反射地往后撑住墙壁,指尖扣进墙纸的纹理里,指节泛白。


    “你……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飘又抖,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惊惶。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贴着沈辞,低着头,下巴几乎要抵上沈辞的肩窝。温热的呼吸落在沈辞颈侧,一下一下的,又沉又乱。


    沈辞的脖子根都红了。


    那呼吸太近了。近得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气息拂过皮肤时的细微战栗,近得他整只虫都像被定住了,动都不敢动。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怎么了?”


    尤斯利还是没说话。


    沈辞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前这具身体里悄然爆发,又在临界点被对方死死压住。胸前的热度烫的沈辞心口发紧。


    尤斯利没回答。


    他就那么贴着,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沈辞肩窝里。银灰色的发散落下来,蹭着沈辞的颈侧,痒得他想躲又躲不开。


    然后——


    尤斯利的脑袋动了。


    他往前又凑了凑。


    更近。


    近到沈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那呼吸很烫,一下一下的,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激得沈辞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哥……”


    沈辞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你不舒服吗?”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埋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沈辞的心跳从狂乱慢慢平复下来,又慢慢开始狂乱——


    “别怕。”


    尤斯利终于开口了。


    声音又低又哑,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沈辞从没听过的……脆弱。


    “哥有点难受。”


    沈辞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银灰色头发凌乱的散落,有几根贴在颈后。然后,他看见——


    那几缕碎发之间,露出来一小片皮肤。


    那块平时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的地方,此刻因为尤斯利低头的姿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上面有东西。


    沈辞的呼吸顿住了。


    那是一道纹路。


    不,不是纹路,是虫纹。


    滚烫的金色的虫纹从衣领边缘蜿蜒而上,像是活的一样,在皮肤下缓缓流淌。那纹路太亮了,亮得刺眼,在昏黄的玄关灯光里,像是烧着了一小团火。


    他盯着那片虫纹,大脑一片空白。


    沈辞知道虫纹是什么。


    他在星网上那些科普帖子里看到过。雌虫一次分化后会在后颈显现虫纹,等级越高,虫纹越复杂,越漂亮。


    沈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尤斯利说自己在难受的了。可也许是那光太晃眼,也许是那片皮肤离得太近,也许是那块虫纹是在太迷人——


    他的手动了。


    那只原本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抬起来。


    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下。


    然后落下去,沿着边缘轻轻一擦。


    只碰了一下。


    可尤斯利的反应——


    “嗯——”


    一声闷哼。


    很沉,很哑,从胸腔深处碾出来,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要害。


    沈辞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闷哼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身前那只虫有了反应。


    尤斯利猛地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几乎要把他点燃。


    然后——


    腿。


    尤斯利的腿动了。


    一条腿卡进来,挤在他两腿之间,另一条腿紧随其后。


    不是那种轻轻碰着,是实实在在地夹住,让他动弹不得。


    沈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腿被夹着,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前面贴着滚烫的尤斯利——他哪哪儿都动不了,只能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现在红得厉害。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额角、烧到眼尾的那种红。暗金色的眸子里面像是盛着一汪化开的蜜,又稠又黏,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望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只作死的手指——


    “对、对不起!”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又急又飘,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不知道那里不能碰!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看它太亮了,没忍住……”


    他说着,那只作恶的手还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就那么僵在那儿,指尖微微发抖。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沈辞,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红透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然后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可以……”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点沈辞没听清的含混。


    沈辞愣了一下。


    “什么?”


    他像是真的没听清,把耳朵往尤斯利那边凑了凑,声音放得很轻。


    “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尤斯利没回答。


    忽然之间,他又把头埋回去了,不看沈辞,也不让沈辞看他,然后,就不动了。


    整只虫都僵住。


    不是刚才那种压着躁动的僵,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连呼吸都不受控制。


    沈辞感觉到了。


    那具贴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热度还在,却硬的不行。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带着点不安。


    “你……还好吗?”


    尤斯利还是没动。


    就那么僵着,低着头,一颗脑袋埋了很久。


    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再有反应了,久到沈辞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那句话又说错了什么——


    尤斯利终于动了。


    他终于抬起脸,盯住沈辞,嘴唇张了张。


    那两片薄唇轻轻分开,又合上,又分开。


    然后有声音从里面挤出来。


    很轻。


    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帮……我……”


    沈辞凑得更近了一点,耳朵几乎要贴上尤斯利的嘴唇。


    “帮什么?”


    尤斯利没回答。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那只一直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抬起来。


    握着沈辞的手。


    那只手很烫,烫得沈辞指尖都蜷了一下。他就那么握着,带着沈辞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下移——


    从半空,到胸膛。


    从胸膛,到腰侧。


    从腰侧——


    沈辞的呼吸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握着的手,看着它被带到的地方,看着尤斯利那只手覆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地、带着点颤抖地,往下按了按。


    然后他听见那道声音,又低又哑,从头顶传下来:


    “……帮我揉。”


    沈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那么僵在那儿,盯着自己那只被按着的手,盯着手底下那一片滚烫的、微微起伏的——


    那是尤斯利的肚子。


    不对,不是肚子。


    是再往下一点。


    是小腹。


    隔着那层薄薄的训练服,他能感觉到底下那片皮肤的温度,比尤斯利身上其他地方都要烫,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可尤斯利按着。


    那只手覆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却让他抽不动。


    沈辞抬起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此刻已经压不住了。亮得吓,烫得吓人,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揉杂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


    “哥……”


    沈辞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我……我……”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慌乱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脑袋低下去,又埋回沈辞肩窝里。


    闷闷的,像只受伤的大型犬,把自己藏起来。


    只有那只手,还按着沈辞的手,按在那个地方。


    沈辞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尤斯利这是怎么了,不知道那什么抑制剂副作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按,甚至不知道按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知道一件事。


    尤斯利在难受。在发抖。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那只被按着的手动了。指尖微微弯曲,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地、试探性地,往下按了按。


    “嗯——”


    又是一声闷哼。


    比刚才那声更沉,更哑,更……


    沈辞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埋在他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猛地往他颈侧又贴紧了一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染的他身上也泛上红意。


    他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一下,又一下。


    很轻,很慢,带着点笨拙的生涩。


    他不知道该怎么揉,力道该多重,方向该往哪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凭着本能,一下一下地,按着那片滚烫的地方。


    尤斯利就那么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乱。


    沈辞的手开始发酸。


    他不知道揉了多久。时间在这逼仄的玄关里像是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声叠着一声,在昏黄的灯光里纠缠。


    然后——


    尤斯利动了。


    他埋着的脑袋抬起来一点,嘴唇几乎贴着沈辞的耳朵。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一点沈辞听不懂的意味:


    “……重一点。”


    沈辞咬了咬唇,似是带着某种决心般。


    “好……”